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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朗诵《致青春》 臧利敏诗歌中的“青春之痛”

发布时间:2019-07-17 04:05:28 影响了:

  成长于鲁西大地的女诗人臧利敏目前已有三部诗集问世,其中《岁月如风》为诗文集,《想飞》和《我不知道风的方向》则是纯粹的诗集。三部诗集中有一个贯穿始终的诗歌线索——青春主题。在对青春主题的抒写中,臧利敏最善于表现的则是“青春之痛”。臧利敏诗歌中的“青春之痛”,既有对“青春之梦”的回味,又有对“成长之痛”的咀嚼。诗集《我不知道风的方向》对“青春之痛”的抒写最为深刻和典型,那种“所有的痛都喊不出”的感觉,既是诗人臧利敏所独有的生命体验,又具有相当广泛的代表意义,真实地表现了特定阶段复杂的生命况味。
  青春之梦
  每个人都有一个青春梦,而诗人的青春梦往往编织得更为绚丽。惟其编织得绚丽,当它破碎之时留给人的创伤也格外深重。诗人臧利敏诗歌中的“青春之痛”首先源于其青春之梦的破碎。梦的破碎在女诗人的内心深处留下了难以平复的创伤,从潜意识的视角看,尽管多年来臧利敏历经了人生的风风雨雨,但她并未真正走出那个破碎的青春之梦,其结果是一个诗人在青春梦的废墟上茁壮成长。“十八岁/那美丽的一瞬/世界无法忘记”(《读吴静涵油画》)写的是杏花,其实也是写青春之美。“女孩 回想起你春天般的美丽/我的心能停止歌唱/却永远无法停止/痛楚的燃烧”(《女孩 春天的火焰》)至今回忆起火焰般燃烧的青春,心中依然有无法停止的痛楚。“着盛装的红裙 含泪问你/还有没有勇气/以似曾相识的美丽/去走向那条/似曾相识的路”[1](P153)写的是一条红裙子,受伤的却是穿红裙子的少女。“幻想中排演了多少次的故事/变成了今生不再拥有的渴盼//含泪,我终于明白/有些东西 走了便不会再来”(《再相逢》)则是写无法重演的青春故事。“当你离去/我隔着青春的河岸凝望你……//不能为我遮风挡雨/无助的时刻/就让目光/在你的肩头/靠一靠”[2](P25)。写的是朋友离开后,青春无处安放的目光。“呼唤所有的过往/在风中寻找最初的谜底”(《青春》)写的是无法找到的青春的“谜底”。上述引用的诗句均出自女诗人初握诗笔的创作阶段,这些拙朴无华的诗句隐约描述出一个美好而破碎的青春梦,尽管梦的“谜底”诗人自己也难以寻觅,但那个青春梦却构成了诗人内心深处的青春“情结”[3](P344)。“情结”一经形成,就在感情上心理上凝成一种内驱力:这种力量是强大而热烈的、持久而深沉的,用之于创作,是一种难以消磨的内在动力。臧利敏后来的许多诗句和意境都与最初的“谜底”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青春之梦”也就成为解开诗人心结的一把钥匙。
  女诗人席慕容在《青春·之一》中写道:“遂翻开那发黄的扉页/命运将它装订得极为拙劣/含著泪我一读再读/却不得不承认/青春是一本太仓促的书”[4](P23)。同席慕容一样,臧利敏对那本仓促的青春之书,也是一读再读。出版于2010年的诗集《我不知道风的方向》依稀可见诗人的青春之梦。十年之后的诗人依然相信“爱情/必定藏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必定藏在时光的某个角落”;十多年之后的诗人依然有一双犀利的眼睛:“黑暗中/我看见雪片一样的爱情/在空中飞舞”;数十年之后的诗人依然佩戴着青春的翅膀,因为她依旧想飞——在春天的梦里。如风的岁月驱赶着诗人步入成人世界,而诗人则把自己心中的青春之梦外化为“初夏”或“野草”。诗人一再讴歌初夏:“它是成长 是爱情/那么茂盛地绿在我的心中/所有成长的 新鲜的 激情的/生命和生活 那么恣肆和葱茏的/都是我的初夏”(《再一次写道初夏》)。诗人对野草感慨万分:“那么蓬勃的生命/那么不顾一切地生长/那么无知无觉地生长/那么鲜亮的生命的绿啊//就像一场无法遏制的爱情”(《我遇见的野草》)。《偶尔》和《瞬间》这两首诗,一首写春天的白日梦,一首写童话里的灰姑娘,在日常生活的某一“瞬间”,诗人“偶尔”又走进了青春的梦里。如果说青春与衰老抗争而获得生命,那么诗人在与世俗搏斗中获得艺术的青春。或许,在青春梦里,诗人才能找到想飞的感觉;或许,在青春梦里,诗人才能洞察现实的荒诞;哪怕青春之梦已经破碎,在青春的疼痛中,诗人才能找到真实的自我。
  成长之痛
  青春,作为从不成熟到成熟的一个过渡阶段,成长是其重要内容。“成长之痛”一方面是由于“不成熟”造成的,属于为生命的青涩和无知而付出的代价;另一方面则是由于过度“成熟”而造成的,属于为生命的衰退和习气的沾染而生出的苦恼,因为过度的“成熟”恰恰走向了青春的反面。尼采有一句名言:“我们承受青春,如同承受一场重病。”这句话深刻地揭示出青春成长的艰难,抒发出尼采内心的“成长之痛”。臧利敏诗集《我不知道风的方向》中的“成长之痛”具有丰富的心理内涵,对各种泪水和诸般疼痛的尽情抒写,为其诗歌增加了思想深度和情感力度。
  有时候,青春成长显得如此漫长;有时候,青春成长又来得太快,仿佛一夜花开,令人措手不及,挽留不得。而那种青春成长的痕迹,往往又被风雨遮掩,回望青春之时,也就有了往事如烟般的迷惘与朦胧。《你是不是有过绝望的泪水》这首诗写一个孤单的“傻孩子”,一无所知也一无所有,拥有的只是绝望的泪水。诗中的这个“傻孩子”就是“灰姑娘”,就是“丑小鸭”,是一个年少无知的青涩的生命在哭泣,这首诗写出了青春生命的尴尬状态,颇具普遍性。《泪水是什么颜色的》这首诗属于哭过之后的人,在对泪水的观察和总结中却突然发现了泪水的意义,甚至发现了泪水的审美价值,可谓成长路上痛哭后的破涕为笑。在《风中哭泣的孩子》这首诗中,诗人写道:“站在风中哭泣的孩子/你的泪水/为什么和我的/一样多/你可以对着这个世界/大声地哭喊/我却不能”[5](P104)。这首诗告诉读者,诗人已经长大成人,眼泪和孩子一样多,却不能像孩子那样尽情地哭喊,这是“成熟”后的无奈。一个人成熟的过程,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一个接受疼痛的过程,对此,诗人臧利敏早有颖悟。“疼痛是必须的/在刀刃上行走/你却不能呼喊……没有疼痛还叫什么爱/没有绝望还叫什么爱”(《美人鱼》)。女诗人在这首诗中与“美人鱼”对话,交流的是“在刀刃上走”却“不能呼喊”的青春之痛,是疼痛而绝望的爱的体验和信念。这样的诗句仿佛从刀口流出,那种残酷的美丽,令人心疼。除了向安徒生笔下的美人鱼倾诉内心的疼痛,在现实世界里,谁能真正进入女诗人疼痛的内心?于是,臧利敏在属于自己的诗歌后花园里,让各种疼痛从内心的深泉喷涌而出——《请求》、《所有的灯光都看着我……》、《雕刻》、《这疼痛……》、《辨认》等诗歌对疼痛的抒写可谓淋漓尽致,入木三分,臧利敏诗歌中的“成长之痛”如此丰富而透彻!其中既有对青涩时代的痛苦描述,又有成熟时代对失去青春的无限感慨和对青春往事执著的捍卫。在抒写青春的道路上,“痛并成长着”,似乎是臧利敏的一种诗歌创作姿态。在《一枚钉子》中她写道:“一枚钉子/年久日深/锈蚀在墙壁里/一枚钉子/难以忘怀/刻骨的疼痛”。诗歌中那种女性生命滴血自剖的内心告白,在提醒每一个读者或论者:欣赏臧利敏诗歌的同时,千万不可忽略女诗人丰富的内心之痛。
  当然,如果诗歌仅仅停留在“青春之痛”层面上,应该说还远远未臻艺术的高级境界;能够把“青春之痛”升华为人生之痛与命运之思,才是诗歌的成功。在《我不知道风的方向》这本诗集中,《一个人被抛到世界上》、《旷野》、《黑夜》、《上帝有事业仁慈》、《上帝必要补偿你什么》、《我是其中的一个……》、《我与我的命运终于和解》等诗歌,在对“青春之痛”的抒写中,大都超越了“青春之痛”,上升到更高的诗歌境界,限于文章篇幅,不再具体论述。
  《人论》的作者卡西尔有言:“人被宣称为应当是不断探索他自身的存在物——一个在他生存的每时每刻都必须查问和审视他的生存状况的存在物。人类生活的真正价值,恰恰就存在于这种审视中,存在于这种对人类生活的批判态度中。”[6](P8)臧利敏把青春之梦的破碎与成长之痛的思考,上升为生命的存在之思,从而超越了个体生命的一己之痛。这位女诗人在寂寞的写作中,让青春“丰富的痛苦”抵达当代人的灵魂深处,敦促人们对青春、生命、死亡及信仰做出有深度的思考,其诗歌意义大抵就在于此吧!
  参考文献:
  [1]臧利敏.岁月如风[C].北京:中国文联出版社,1999.
  [2]臧利敏.想飞[C].北京:中国文联出版社,2003.
  [3]马新国主编.西方文论史[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2.
  [4]席慕容.七里香[C].台北:大地出版社,1981.
  [5]臧利敏.我不知道风的方向[C].济南:黄河出版社,2010.
  [6][德]恩斯特·卡西尔.人论[M].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1985.
  (作者单位:聊城大学文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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