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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工”略釋] 穷释子口称贫

发布时间:2019-03-30 04:56:44 影响了:

  摘 要:“窮工”說是歐陽脩針對梅聖俞詩歌提出來的。關於二者的關係,學界中多有人論及。本文主要闡釋“窮”與“工”字義,而又側重分析和探討“工”之含義。在闡釋中,主要從歐陽脩對梅聖俞的詩歌評價來入手,藉以希望能夠明瞭“窮工”的確切含義。
  关键词:窮 工 歐陽脩 梅聖俞
  文學創作必然會受到外界環境的影響,這一點中外共識,在此無需贅述。關於文學創作與外界環境的關係,中國古代很早就有一種說法,即“窮工”說。“窮工”說常被解釋為“窮而後工”。將其明確提出來的是歐陽脩,他在《梅圣俞詩集序》中說道:
  予聞世謂詩人少達而多窮,夫豈然哉?蓋世所傳詩者,多出於古窮人之辭也。凡士之蘊其所有而不得施於世者……蓋愈窮則愈工。然則非詩之能窮人,殆窮者而後工也。[1]
  在歐陽脩之前,已經有人發現文人創作與外界環境的關係。近者如唐杜甫、韓愈,遠者如漢司馬遷。但司馬遷只是看到了逆境所起的發憤作用,尚停留在“立德立言”以求不朽的層面上。韓愈的“不平則鳴”說則主要是強調文章詩歌的抒憤作用,根本沒有涉及到文學創作的深層。只有杜甫從創作者的角度出發,提出了“文章憎命達”的觀點[2],然而杜甫並沒有詳論。在歐陽脩的這篇序中,他將境遇之“窮”與為詩之“工”聯繫在一起,進行了論說。這裡面不僅包括了對前人的繼承,同時涉及到了“窮工”詩的真正含義,也就是說,他明確定義了“窮工”詩的標準。關於“窮工”的關係,前人多有論及,然而對“窮”與“工”的字面闡釋上,似有補充之處,本文即重在解釋“窮”和“工”,以明“窮工”之意及其所表現的文學創作理論。
  一、釋“窮”
  “窮工”之“窮”,大多理解為“窮困”之意,即與“顯達”相對。但是遠古之“窮”並非此意。漢許慎曰:“窮,極也。”[3]又釋“極”為“棟也”[4]。段玉裁注“極”為“凡至高至上皆謂之極”[5],此則“窮”是一個表示程度很高的副詞,即“極”、“盡”之意,並沒有社會地位方面的含義。許慎《說文》本為漢以前之字書,多存三代文字及其含義。那麼,“窮”是從什麼時候才開始有延伸義的呢?可惜的是今存文獻不足,不能有一個明確的答案。今檢《今文尚書》,無“窮”字,而偽《古文尚書》雖含“窮”字,卻不足信。又《論語·衛靈公》曰:“君子固窮。小人窮,斯濫矣。”[6]此處不僅有物質方面的“窮”,也有社會地位意義層面上的“窮”。因此,最遲到春秋時期,窮的含義才開始延伸。但此處“窮”的含義似乎還不是很明確。到了戰國時期,“窮”才真正延伸出“窮困”之意,與“達”相對。《孟子·盡心上》曰:
  古之人,得志,澤加於民;不得志,脩身見於世。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7]
  這裡,孟子明確將“窮”與“達”對立起來,并賦予其社會階級地位方面的意義,以顯示出窮的偃蹇不得志的含義。自此而下,窮才真正以“窮困”、“困頓”之意,與“達”相對構成其反義。這也就是歐陽脩所謂的“蘊其所有而不得施於世”。
  “窮工”主要是針對梅聖俞的詩歌創作提出來的,那麼在論“窮工”之“窮”時,必然不能跳過梅聖俞而單獨來說“窮”。梅聖俞一生鬱鬱不得志,可謂窮之極也,據《梅聖俞墓誌銘(並序)》中記載:
  聖俞初以從父蔭,補太廟齋郎,歷桐城、河南、河陽三縣主簿,以德興縣令知建德縣,又知襄城縣,監湖州鹽稅,簽署忠武、鎮安兩軍節度判官,監永濟倉,國子監直講,累官至尚書督官員外郎。[8]
  太廟齋郎是掌管太廟齋祭一類的事,宋時已無品級可言。主簿、節度判官也都是幕僚性質的官職,多由主官自己選任,也是沒有品級的,可見是很卑微的。只有到了晚年,梅聖俞才得了個國子監直講的官職,那麼歐陽脩用“窮”來說梅聖俞鬱鬱不得志,就自在情理之中了。
  二、解“工”
  許慎曰:“工,巧飾也。象人有規榘,與巫同意。”[9]又段玉裁釋“巧飾”曰:
  巧飾者,謂如?人施廣領大袖以仰涂而領袖不污是也。惟孰於規榘乃能如是。引伸之凡善其事曰工。[10]
  在此,“工”之釋義有二:一是規榘;二是熟練,即善其事。也就是說在“孰於規榘”的前提下,善其事者方可謂之工。可見“工”的基本含義與今天相比,出入不大。
  以詩言之,謂詩之工,大概也不出乎規矩和熟練這兩個範圍之外。用今天的話說,就是要符合詩的韻律,講究造語工整。但是歐陽脩“窮而後工”之“工”似乎並不專指詩的工整方面。那麼,歐陽脩所提出的“窮工”之“工”究竟指的是什麽?
  首先需要注意的是,歐氏的“工”是建立在“窮”的前提下的,所謂“窮而後工”是也。梅聖俞一生頗不得志,他的“窮”也是毋庸置疑的。同時,歐陽脩所說的“窮工”的詩文創作觀是在詩緣情寫志為前提的,即因困厄之遭遇,內有憂思感憤之鬱積,故賦之於詩。否則的話,“窮工”之說將無從談起。清楚這兩點之后,再來說“工”。歐陽脩的“窮工”既是針對梅堯臣的詩歌提出來的,那麼要正確理解歐陽脩所謂的“工”,就必須從他對梅聖俞的詩歌評價着手。歐陽脩對梅堯臣詩歌的評價,在其詩文中,可檢得四篇:《書梅聖俞稿後》、《水谷夜行寄子美聖俞》、《梅聖俞詩集序》、《梅聖俞墓誌銘(並序)》。在《書梅聖俞稿後》中,歐陽修對梅堯臣詩歌的評價不免有過譽之處,暫且不論。而在《水谷夜行寄子美聖俞》一詩中,歐陽脩說道:
  梅翁事清切,石齒漱寒瀨。作詩三十年,視我猶後輩。文詞愈清新,心意雖老大。譬如妖韶女,老自有餘態。近詩尤古硬,咀嚼苦難嘬。初如食橄欖,真味久愈在。蘇豪以氣轢,舉世徒驚駭。梅窮獨我知,古貨今難賣。[11]
  這裡需要注意的是清新、古硬、真味。清新,可謂發前人之所未發,同時也是指語言不落窠臼、不過於笨拙,詩語要新穎自然而灑脫。古硬,則是針對過於清新而輕浮的問題而言的,這裡面含有一種峭硬的成份。真味,就是講言盡而意無窮,即餘味無窮。梅聖俞自己也就這方面談論過,據《六一詩話》,梅聖俞言:“若意新語工,斯為善也。”[12]可見,梅氏同樣提倡“意新語工”。而在《詩話》中,歐陽脩又說:
  聖俞、子美齊名于一時,而二家詩體特異。子美筆力豪雋,以超絕橫邁為奇;聖俞覃思精微,以深遠閑淡為意:各極所長,雖善論者不能優劣也。[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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