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隆专访：北京国际音乐节的古典音乐复兴运动 2018北京国际音乐节

　　[编者按]：北京国际音乐节走过了十年的辉煌， 2008年的金秋十月又迎来十一周年的庆典。在为期18天的音乐节期间，由德国、英国、美国、俄罗斯、奥地利、加拿大、瑞士、韩国和中国等国家和地区的著名歌剧院、乐团和音乐家在北京登台，演出了14台20场高水准的歌剧和音乐会。“北京国际音乐节要领风气之先，在今后的10年里，我们将致力于古典音乐世界的复兴运动，与世界著名乐团、歌剧院共同委约，同步推动新作品的创作演出。”这是北京国际音乐节基金会主席余隆介绍第11届北京国际音乐节时的壮志豪言。带着如何推动古典音乐的复兴及音乐普及等问题，本刊特约记者王怡在北京采访了余隆。
　　
　　歌剧唱主角
　　
　　《艺术评论》：这次的音乐节歌剧成了主角，作为主办方你们是怎样考虑的？
　　余隆：第11届北京国际音乐节推出9部歌剧共11场的演出，德意志歌剧院派出原班人马在北京上演原汁原味的德国歌剧。我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不是一个超前的历史决定，但是我觉得我们对歌剧的了解应该超越《茶花女》《蝴蝶夫人》《图兰朵》这些在国内常演的传统剧目，中国的观众已经看了太多年这些作品了，我们的歌剧视野应该拓宽，放眼于全世界优秀的歌剧作品。
　　以前一提到歌剧大家都会想到意大利、法国歌剧，这次我们带来了很多德意志歌剧，要知道德意志歌剧与意法歌剧一直是齐名的。德意志歌剧院戈茨・弗里德理希版的理查・斯特劳斯经典《玫瑰骑士》是刻画内心世界的佳作，观众不仅能从理查・斯特劳斯的音乐中体会到人性的本质，更能从歌剧的视觉舞台上领略到德国歌剧与意大利歌剧对爱的不同描述。这位音乐家的作品从来没有在中国演过，所以北京国际音乐节上的演出也将是理查・斯特劳斯歌剧作品在中国的首演。瓦格纳的《唐豪瑟》也是首演。
　　另外，观众这次拿到的两部的德国歌剧的节目单是可以放在书架上珍藏的精品。它们的价值在于两部歌剧都被完整地翻译成英文、德文和中文的版本。这也是北京国际音乐节高品质、高规格的一个表现，会满足所有观众对于节目信息的一个需求。现在是一个快餐时代，这两部德国歌剧的“唯美”和“高贵”在这样一个时代显得尤为难得。
　　而普契尼三联剧《外套》《修女安杰丽卡》《贾尼・斯基基》和我们的巾帼英雄三部曲的鲜明对比也是音乐节组委会用心的设计。音乐节引用中西文化的结合，将意大利歌剧与时尚京戏相对应的创意，让观众从不同侧面了解歌剧的魅力。明年古典音乐会流行复古风，复古会成为一种潮流。因此，今年我们还安排了亨利・珀塞尔的古歌剧《狄朵与埃涅阿斯》。此外，按每年音乐节的惯例，在王府井教堂上演了一部清唱剧《弥赛亚》。
　　《艺术评论》：近几年的北京国际音乐节一直邀请众多国外顶尖音乐家来交流，相关情况您能否做个介绍？
　　余隆：不只是来了很多超级大腕儿 ，而且他们也都带来了自己的“绝活”。钢琴家默里・佩拉希亚手指间权威演绎的巴赫、莫扎特、贝多芬、肖邦风靡世界，本届音乐节上的首度中国之演圆了他4年前因手指受伤而无法来京举办音乐会的梦想。而80后的iPod狂美女小提琴家希拉里・哈恩也与Josh Ritter（吉他）同台合作，她不仅是格莱美的得主，也是当代很多年轻人的偶像，这次来京，她献上了自己的绝活儿：《柴可夫斯基小提琴协奏曲》。
　　
　　委约作品掀起高潮
　　
　　《艺术评论》：几乎每一届都会有新的委约作品，今年的水平据说反响还算不错。
　　余隆：继去年成功向潘德列斯基与谭盾委约作品后，今年我们已经开始与世界知名歌剧院共同委约作品。艺术基金会联手各大歌剧院的委约作品《巾帼英雄三部曲》全部亮了相，是由作曲家郭文景与话剧导演李六乙合作完成的。《巾帼英雄三部曲》采用京戏和西方和声综合的方式，撇开京剧庞大的班子，改用西方室内乐队大小的规模打造，从文本、音乐、表演、导演、舞台到观众审美都完全不同于传统京剧，这部作品也成为了本届音乐节主打中国概念的重头戏。
　　音乐节一直在提倡中国概念，我们每届音乐节都会推出中国作曲家的委约作品，包括郭文景的歌剧。我们中国人的作品如果仅仅是在国外被上演被认可是远远不够的，现在，各个国家都在对自己的文化倾注特别的热情，除了我们需要了解世界的文化，我们还应该让世界了解我们中国的文化。对于像郭文景这样一直为中国的歌剧事业默默奉献的人，我们的北京国际音乐节愿意给他提供一个在国内展现的平台，从他的《狂人日记》到现在的《巾帼英雄三部曲》，音乐节会一直关注这样的中国作品和中国作曲家。本届音乐节的另一个委约项目是《罗卡娜》，这是一部全新的交响乐，继蒙特利尔剧团全球首演后，第二次全球演出，但在中国是首次演出。
　　下一个委约作品是2010年的《白蛇传》，我们确定中国文化题材，跟波士顿合作。按照国际惯例，委约作品一般几年前就立下项目，然后开始寻找合作伙伴，作品出来以后不仅是这个区域演，同时进入世界殿堂。所以，明年《白蛇传》还将在波士顿首演。此后，他们还将与德意志国家歌剧院共同委约叶小纲创作歌剧《霸王别姬》。
　　如今的国际同行都有共识，就是提起古典音乐，好像都是在说100多年前的作品。在数字时代，古典音乐要通过现代人的思维去表现。委约创作就可以看做国际歌剧力量的一次联合复兴。
　　
　　公益教育成为焦点
　　
　　《艺术评论》：本届音乐节的最大亮点可能就是众人关注的公益教育了，您能给我们详细解释一下吗？
　　余隆：没错，这是第十一届北京国际音乐节的一大特色，公益教育项目繁多，其中的歌剧舞台工作坊、声歌舞台工作坊都相当吸引人，而每场歌剧、音乐会前的“导赏”更是为观众提供了更加丰富的艺术养分。现在国际上的趋势不仅仅是对音乐本身的关心，更多的还有对未来的年轻一代音乐家的关心。在本届国际音乐节中，各种公益教育项目多达38个，这些公益项目中，包括2个《公益音乐会》 27个《大师课》 4个《艺术讲堂》 5个《音乐会导赏》有普及公益音乐会3场，以前只是针对音乐学院和艺术学院学生的音乐教育，从本届音乐节开始也将更多地面向大众。
　　公益音乐会中最具吸引力的年度免费儿童音乐会将会是本届普及音乐会另一重要的亮点。专为在儿童音乐会前安排的“器乐狂欢节”更是为以前从未有机会亲身体验器乐演奏的孩子们提供了零距离触摸了解乐器演奏的乐趣时光。北京国际音乐节艺术基金会市场总监涂松说，“文化是要引导的。其实古典音乐没有那么高端，各种音乐类型对人的影响力不同。对于古典音乐，首先不要有恐惧心理。它跟流行音乐惟一的不同可能就是要提前做一些知识储备。”
　　提到公益教育不能不说到伯恩斯坦的女儿杰米・伯恩斯坦，她为继承延续父亲的音乐教育，与中国爱乐合作以《伯恩斯坦与百老汇》为主题的音乐会，展现了美国现代音乐发展的理想和独特。自从父亲在1990年去世后，吉米和她的丈夫就一直致力于保存父亲遗作，同时担任纽约爱乐乐团的现场广播主持，在那场音乐会上，杰米・伯恩斯坦也担任了现场解说。此外，美国东部时间2008年10月21日晚7点（北京时间2008年10月21日7点），在美国纽约时代广场还会直播北京国际音乐节上的《纪念伯恩斯坦音乐会》纪录片，这也是2008年伯恩斯坦诞辰90周年纪念活动的一部分。
　　《艺术评论》：本届国际音乐节在音乐普及方面有哪些举措？
　　余隆：由于今年的音乐节主打歌剧，所以，围绕歌剧的系列讲座涉及了歌剧的方方面面，比如，有德意志歌剧院技术经理在保利剧院的舞台上现场讲解歌剧舞台的基础制作过程，并且现场示范，也有声乐指导对专业院校学生的公开授课，还有作曲家高为杰对德国歌剧的艺术讲堂，还请了观众和专业人士一起观看歌剧《唐豪瑟》的舞台排练等。北京国际音乐节的公益项目涉及了专业从业人员、专业学生和大批有兴趣并愿意接触古典音乐的青年人，这也正印证了北京国际音乐节在未来的十年中将致力于古典音乐世界的复兴运动的号召。
　　
　　改革开放30周年成就北京国际音乐节
　　
　　《艺术评论》：音乐节已经成功地举办了十年的，在这十年中，发生了哪些变化？
　　余隆：今年是中国改革开放30周年，也是我们北京国际音乐节继去年十周年后新的起点。坦率的讲，在改革开放的前20年，我们的国家是在大力发展经济建设，而北京国际音乐节是改革开放30年的后十年的产物，是社会文化生活进步的一个成功的案例，对于丰富人民的精神文化生活和提高人民艺术修养提高到了很好的作用。可以这样说，没有改革开放，就没有北京国际音乐节。
　　从前，我们会向世界各地的名家名团发出邀请，希望他们能够来中国参加我们的北京国际音乐节，但是现在，随着音乐节在世界上被越来越多的人承认，很多国际上著名的乐团、歌剧团和音乐家、经纪公司、经纪人开始主动与我们联系，希望能够来北京参加我们的音乐节，这是音乐节十年来努力的结果，也是我们北京的文化演出市场的一个硕果。
　　《艺术评论》：11年来，很多人对北京国际音乐节倾注了很多的心血，能否请您介绍一下他们。
　　余隆：其实除了很多默默无闻的工作人员和舞台上用心表演的音乐家们，我们的背后还是有一些强大的力量在支持着我们的发展。今年，我们能够有幸请到像德意志歌剧院这样知名度高、实力强的演出团体以毫不缩水的阵容演出伟大的歌剧，与很多赞助商的顶力支持是分不开的。11年来，北京国际音乐节的繁荣和成功，甚至以北京国际音乐节为代表的整个中国整个严肃音乐演出市场的日渐繁荣都有企业届各位有识之士对于有品位的高端文化的支持是分不开的，在这里我也要代表我们北京国际音乐节对这些幕后英雄们表示衷心的感谢。
　　
　　结语：经历了歌剧动人心魄的讲述，聆听了交响乐的辉煌乐章，领略了国际著名音乐家的过人音乐表现，第11届北京国际音乐节10月19日在国际知名歌唱家曹秀美和中国爱乐乐团营造的歌剧音乐夜晚中落下帷幕，第11届北京音乐节再一次完成了它辉煌的交响。在音乐节上，世界著名歌剧院、乐团和音乐家与中国音乐家一起，将优秀的而歌剧艺术、音乐会和众多的普及教育项目奉献给首都观众，音乐节继续遵循职业化运作和较高的演出水准的原则受到社会各界的好评，这张代表着国际大都市形象的北京文化名片再次散发出闪亮的光彩。
　　
　　王 怡：中国农业大学艺术中心
　　责任编辑：赵 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