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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通往楼兰的神秘古道]楼兰古道艳阳天

发布时间:2018-12-27 04:54:42 影响了:

  汉唐时期著名的丝路古道――楼兰道从人们的视野中已经消失千年。人们至今仍然不清楚,这条古道是何时消失的?它在历史上所起的作用是否真的那样重大?它所经过的楼兰国国都究竟何在?
  
  
  尽管被当地人称为“牛头”的丰田车有着非常精湛的沙漠越野性能,而且车里还开启了空调,坐在里面,我还是感觉到一阵阵的眩晕。车子行使在高低起伏剧烈的路面上,就像是大海航行中突遇狂风巨浪的一叶扁舟,一会儿被抛向波涛的顶峰,一会儿又被卷入浪花的谷底。宽大的越野轮胎急速卷起浮土,将其迎面砸向了前风挡玻璃,霎时眼前灰蒙蒙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了。在只有一车宽的道路两旁,是一两米高的雅丹土台,车子仿佛是在狭窄的峡谷中穿行一样。这无疑是一段异常危险、艰苦的旅程。
  这时,我们已经进入了被称为“18公里”的路段。过了这个路段,我们就可以抵达楼兰古城了。可是,就是这不长的18公里路程,竟然足足耗费了我们5个小时的时间。
  这是2005年9月30日的傍晚,闷热干燥的空气似乎要将我们体内仅有的一点水份榨干。之前,我们刚成功穿越了令人生畏的无人区罗布泊湖心,接着,又一举突破了最为艰险的“18公里”路段的考验。这时,大家的神经已经绷到了极限。好在天黑后不久,我们顺利抵达了楼兰城。
  如果说当年的班超、玄奘、马可・波罗也走过这条艰苦的道路,你或许就会理解我们此行的目的。作为汉唐时期中原通向西域的著名丝路古道,楼兰道已被岁月尘封了1000多年,连同史诗般的往事一道,被掩埋在漫漫黄沙之下。我跟随中央电视台“玄奘之路”考察组,驱车千余公里,穿越罗布泊无人区,试图探寻这条西域古道的秘密……
  
   [消失千年的神秘古道,曾是繁华的丝路捷径。]
  
  10月1日,我站在楼兰古城的标志性建筑――三间房前面。这是没有风的季节,只有白晃晃的太阳直直地射在我的脸上,让我有些刺痛的感觉。我戴上墨镜,将太阳帽的帽檐尽可能压低,可仍然无法阻挡紫外线的侵袭。环顾四周,散乱的房梁堆积在地上,这些被风吹蚀了千年的木头干裂后的纹络竟然美丽无比。远处,零星的佛塔矗立在雅丹台地上,孤独地守望着古城的往日荣耀。
  而在1675年前(公元330年)的春天,大漠的东北风却来得异常猛烈,裹夹起砂粒,击打在用红柳枝和泥土混合筑成的楼兰城墙上,发出“噼啪”的撞击声。楼兰城外,在把守楼兰道的烽燧里,一名穿着厚厚棉衣的军官缩着脖子,刚刚把要塞里最后一点银两支付给贩运柴禾的楼兰商人。像平时一样,当天文书就把这件事记在木简上,并在落款写上当时的年号――建兴十八年。
  到了公元1901年,瑞典人斯文・赫定在挖掘楼兰遗址时,无意中发现了这片木简。在随后的研究中,木简上的纪年让学者们困惑不已:中国历史上根本没有“建兴十八年”这个年号,西晋“建兴”年号只延用了四年,即只到公元316年,而木简上的纪年却多出了14年。这究竟是为什么?
  对于这一历史细节,学者们推测:在公元316年“建兴”年号废弃之前,由楼兰通往内地的丝绸之路――楼兰道被沙漠覆盖了。那些被隔绝在沙漠要塞里的可怜士兵,仍然沿用早已废弃的年号,并年复一年地盼望着接替他们的部队。
  随后的岁月里,这条曾经把丝绸运到罗马、又把佛教典籍传到中原的文明交流之路,被湮没在了漫漫黄沙下。从此,这条沟通东西的丝路南道从中国的史籍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条神秘的丝路古道当年承当着什么样的作用?从它上面往来经过的都是哪些人?谁来为这条交通线提供补给和保卫?它因何最终遭到废弃而被黄沙掩埋?多年来,这些疑问一直在困扰着学者们。
  那是史诗般的伟大年代。西汉时期,雄心勃勃的汉武大帝不甘心西边匈奴的屡次骚扰,决心打通中原通往西域的交通动脉,遂几次遣兵出征,使匈奴遭受重创。不过后者仍然保有相当实力,以蒲类海(巴里坤)地区为大本营,牢固地控制着天山北麓和南麓东部地区。如此一来,通往西域最便于通行的伊吾(哈密)路通道形同虚设。这样,处于匈奴势力边缘、距离敦煌最近、又能沟通西域南北两道的楼兰地区便成为最后的无奈选择。
  在地理学家眼里,楼兰所处的罗布洼地是中国最干旱的地区,干燥、高温、少雨、多风沙。春季风沙肆虐,夏季酷热难当,给交通造成极大的困难。在罗布泊地区附近还有大片以白龙堆为代表的盐壳、以龙城为代表的雅丹等特殊地貌,自然环境极为恶劣,交通极其不便。
  但是,潜心研究西域历史的中国社科院学者巫新华认为,穿越罗布泊的线路也有不少便利之处。从自然环境看,罗布泊洼地与三陇沙之间是著名的阿奇克谷地,谷地东西长约150公里,南北宽20~30公里。谷地之东,越三陇沙低丘进入疏勒河谷便可抵达敦煌;谷地之西,西北沿孔雀河直通西域腹地,西南则通往塔克拉玛干南部最东端的绿洲若羌。这是一条连接内地与西域最边界的天然通道。再者,阿奇克谷地南北两面山麓的地下潜流渗入谷地,地下水位较高,有些地方有泉水出露,存在一定的水草条件,便于利用。过了罗布泊北岸以后,又有楼兰地区作为中继站。楼兰地区是塔里木盆地东端的十字路口,由此向北、西、南可以通向西域全境。从历史背景看,楼兰国弱,西汉容易控制。另外,这里水源充足,便于屯垦戍守,保护交通线,故楼兰道具备成为主要交通干线的条件。
  正因如此,为了开辟和保护这条丝路,汉朝可谓苦心经营,从敦煌西至盐泽修筑了众多障塞亭燧,并在重要地点建立了屯田据点。为了控制楼兰,汉朝甚至不惜
  派出使者刺杀楼兰王,另立亲汉的新国王。
  
  [选择楼兰道,在当时来说,只能说是一种下下策。]
  
  选择楼兰道,在当时来说,只能说是一种下下策。瑞典考古学家贝格曼认为,当那项横贯大陆的贸易开始时,匈奴封锁了沿天山东部更易通行的路线,于是中国人只好选择了一条更靠南的路线。为了使这片沙漠地区易于跨越,在楼兰东北方向分布着一些补给站,使得旅行者能够及时得到给养。只有当地的楼兰人才能够充当补给站的角色,他们同时也充任向导。不过,楼兰人明显地滥用了这一地位,并与匈奴一起抢劫过往商队。这类事件在中国史书中已有记载,它们导致了中国采取极端手段对付楼兰人。
  经过多年的努力,特别是在张骞通西域之后,这条交通线路上开始“使者相望于道”。当时的楼兰城一年中接待的往来使团商队,多的可达2000多人,少的也有五六百人。《汉书・西域传》曾这样记述:楼兰国“常主发导,负水担粮,送迎汉使。”楼兰国人在丝绸之路上常常要为东西来往的各国使团商队解决粮食和清水供应,而且还要为他们派出向导,提供牛、马、骆驼等运输工具,甚至还要派出士兵和百姓,为使者们守卫安全和提供劳役。可以亳不夸张地说,古楼兰在早期开辟的丝绸之路上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是丝绸之路上的一个重镇,正是由于它的存在才保证了这条交通线路的畅通。
  商旅的往来促使楼兰繁荣起来,其中中原的丝绸更是在此大放异彩。西方商人来此购买丝绸,满城的丝绸生意红红火火,可谓“开城丝绸涌,闭市绢锦惊”。相传罗马大帝凯撒穿了一件中国丝绸袍到剧院看戏,引起全场人的轰动和羡慕。而罗马贵族少女经过亲身体验,认为只有穿戴中国的丝绸才能显示出自己的美丽。西方人能够享受到华丽的丝绸,自然离不开楼兰道做出的贡献。
  不过,不知何时开始,这条曾经风光无限的丝路古道悄悄退出了历史舞台,中国的史籍竟然对此毫无记载。于是,多年来,这条神秘的楼兰古道不断吸引着后人探寻的目光。
  1914年,英国探险家奥雷尔・斯坦因成功地探察了这条古道从古玉门关(位于敦煌西北)至楼兰的路段。经过实地考察,斯坦因认为,由于水和耕地的消失,古楼兰道在4世纪前半叶已经变得难以通行了。自从汉武帝为了向西扩展而开通之后,它已持续沿用了450年。但是,由于公元1世纪初开通了那条《魏略》里所说的“北新道”(通往天山东部,并且可能通往哈密附近),古楼兰道的重要性显然大不如前了。甚至早在它最终关闭之前,中国与西域的联系已经少多了,而且对塔里木盆地的政治控制也开始受到干扰或者完全失控。
  多次进行实地研究的巫新华认为,由于东汉直接进击东部天山北麓的匈奴,基本控制了伊吾(哈密)。随着伊吾路开通,楼兰道作用降低。魏晋时期,曹魏将经楼兰道进入西域的路线称为“西域中道”,较前朝大为重视,并在楼兰城设置西域长史,屯田驻守,统管西域事务。继曹魏之后,晋和前凉在楼兰城设置西域长史机构,派驻大量军队,进行大规模屯田,确保楼兰道畅通。公元376年,前秦灭前凉前后,西域长史撤离楼兰城,屯田终止,楼兰城逐渐荒废。隋末关闭大碛路之后,楼兰道正式退出历史舞台。
  事实果真如此?假如情况如上述分析的那样,我们仍然无法确定楼兰道最终被废弃的准确年代。况且,就算由于中国的控制力减弱或气候的变化,民间往来的商旅会主动放弃这条便捷的通道吗?毕竟,历史已经证明这条道路的重大作用。
  
  [即便中国的影响力减弱,古道的重要性也未降低。]
  
  在我们的车队抵达罗布泊湖心之前,一辆车又出现了抛锚。我们行走在古老的罗布泊湖盆上,脚下的道路是车辆经过不断压实之后的车辙,坑坑洼洼,颠簸难行。抬头远望,一马平川的盐碱地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盐粒,一眼望不到边。由于在强烈阳光曝晒下,地表的土质发硬,形成了爆烈的盐壳地,其外形酷似一片片的鱼鳞,又叫鱼鳞地。
  可以想象,如果没有坚强的后勤保障,谁贸然进入这块无人区,迎接他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以此观之,我们确实很难想象古人是如何仅以牲畜为交通工具,穿越这一死亡地带的。
  1914年,斯坦因沿着楼兰古道来到楼兰时,其间也穿过了宽广的结着盐壳的海床,当看到坚硬、起皱的盐壳覆盖干涸的古罗布湖盆时,他惊叹不已。在自己的著述里,他描写道:中国通往楼兰的古道就从此干海床穿过或绕过。郦道元对此的描述完全准确,“地广千里,皆为盐而刚坚也。行人所径畜产皆布毡卧之。掘发其下,有大盐方如巨枕。以次相累,类雾起云浮,寡见星日。少禽多鬼怪。”
  在这种地貌条件下,我们几乎很难寻找到楼兰古道的真实走向。不过,借助过去的文献记载,我们大致可以窥见楼兰道的一些本来面目。
  对当年楼兰道的走向,有关史籍做了如下描述:从敦煌西面的玉门关、阳关越三陇沙,过阿奇克谷地和白龙堆,经土垠遗址(西汉居庐仓)或楼兰古城,沿孔雀河岸与西域中道相连,或经LK遗址前往鄯善国与西域南道相连的交通路线。整个西汉时期,由于匈奴一直游弋于天山地区,人们无法经过伊吾(哈密)、车师(吐鲁番)前往天山南北麓地区,所以楼兰道始终是西汉通西域的惟一交通干线。
  对此,《魏略》也有记载:“从玉门关西出,发都护井,回三陇沙,经居卢仓,从沙西井转西北,过龙堆,到故楼兰,转西诣龟兹,至葱岭,为中道。”斯坦因认为“中道”正是人们所说的楼兰道。因为它明确提到了楼兰遗址,几乎与发现于那里的文书属于同一时期,被称为“故楼兰”;它还详细描述了从“玉门”和“长城”最西延伸部分到楼兰遗址这条沙漠路线上的一些主要路段。
  毫无疑问,楼兰古道的重要性受到当时中国对西域控制力的直接影响。自东晋(公元317~419年)至7世纪初唐朝建立,中国在中亚地区影响力持续衰退,这反映在中国正史中完全没有对连结中国与西域道路的记载。好在还有中国僧人玄奘前往印度取经这一伟大事件,在一定程度上填补了这段空白。
  公元645年冬天,这位中国最了不起的僧人从印度回国时,走过从米兰到敦煌的那条沙漠道路。遗憾的是,在他的旅行记《大唐西域记》中,只记载到他抵达纳缚波(楼兰)境内。但是,从他的门徒慧立和彦棕为他写的传记中可以看到,玄奘事实上是在穿越了罗布泊至敦煌的沙漠之后才完成他最后的一段旅行。有趣的是,玄奘在和田收到了唐太宗回复他回国请求的信,这封信明白无误地指示敦煌行政长官引导他穿越满是流动沙丘的沙漠。
  因此,一些考古专家如斯坦因等认为,这条连接敦煌与罗布泊地区的沙漠之路,在唐朝极有可能仍在使用。
  这一观点也可以在米兰的吐蕃戍堡得到佐证。公元8世纪末前后,当中国的政治影响在塔里木盆地完全消失之后,敦煌至罗布泊地区道路的重要性并未降低。从后晋到北宋末年(公元936~1126年),中国正史里还有和田使节朝见中央王朝的记载。这似乎证明,楼兰和敦煌之间的道路在唐朝之后很可能仍在使用,至少是时断时续地使用。
  当文献中再次出现楼兰古道的记载,已是一个半世纪之后的事。公元1273年前后,马可・波罗踏上古道后,对穿越沙漠旅行有如下描述:“凡行人渡此沙漠者,必息于此城一星期,以解人畜之渴。已而预备一月之粮秣,出此城后,进入沙漠。”
  人们难以相信,长年在塔里木盆地过着游牧生活的猎人和牧民,也就是罗布人的祖先,会完全忘却这条穿越沙漠前往敦煌的近道。同样,这样一条道路也不会逃脱向往西域贸易的中原人的注意。从敦煌来的中国骆驼队冬天偶尔经过这条沙漠之路来到这里,用铁器等物品换取罗布泊地区盛产的各种干鱼。
  但是,即使这种偶尔的交通行为到19世纪60年代初也已中断,这条古老的商路似乎已经走到生命的尽头,完全被人们遗忘了,只是从口头传说和中国史籍中才能找到它的影子。到了1891年前后,重新控制西域的中国当局出于战略和商业原因的考虑,急于开发南部绿洲,打开最便利的通道,于是这条沙漠的古道才重新被人们所重视。
  此后的两年时间里,运气不佳的法国旅行家约瑟夫・马丁从敦煌出发,踏上了这条古代沙漠之路。随后在回国途中,他死在了马尔吉兰(今乌兹别克东部)。他是目前所知的继马可・波罗之后,第一位穿越罗布沙漠的欧洲人。
  
  [“庞贝城”里的文书,隐藏了多少旷世之谜?]
  
  那是一个热衷地理大发现的史诗般的年代,一群痴迷亚洲探宝的欧洲人不知疲倦地奔波在中国西域的腹地,试图获得足以引发世界震动的新宝藏。斯文・赫定、斯坦因、贝格曼、橘瑞超、兰登・华尔纳、勒柯克这些人犹如走马灯一样,将一件件价值连城的文物从西域运往世界各地。其中处于丝路古道上的楼兰城成为他们重点洗劫的地方。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楼兰”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名词,遥远得不可触摸。即使当我站在楼兰古城遗址前面,我仍然无法捕捉这里发生的历史片断:1600多年前的一天清晨,红彤彤的太阳才刚刚升上天际,楼兰城里一条古老的街巷已经开始变得熙熙攘攘。来自罗马的商人托蒂悠闲地逛起了临街的店铺。在这里,他吃惊地看到来自中国的丝绸、漆器、铜镜、瓷器等货物堆满了临街的路面,而来自长安、贵霜、安息、大宛、康居等国的使者、客商则耐心地挑选着自己中意的商品;同样,从西方运过来的玻璃、毛织品、香料等货品吸引了中国商人的注意力。大街上随处可见许多人牵着驮满货物的骆驼或马,招摇过市。
  楼兰国是古代中国西域的一个小国,距今已有2000多年的历史。在《史记・大宛列传》中曾记载:“楼兰,姑师邑有城郭,临盐泽。”楼兰、姑师均是古代西域地区的两个小国,均有城市,临近盐泽,汉朝的“盐泽”即今天的罗布泊。
  在古代丝绸之路上,当时的楼兰显然是一座举足轻重的城镇,国中曾有人口1万多人,一度曾是东西方往来使节和商旅停留歇息的繁华之地。如果楼兰古道上没有了楼兰国的存在,来往的商旅过客不知要如何度过漫长的沙漠之旅。
  令人迷惑不解的是,在活跃了几个世纪后,一个人口集中、来往商旅频繁的城镇竟在史书中消失不见了,其所在地区竟也沦为荒漠,成为行人的禁区。千百年来楼兰国到哪里去了?
  1901年3月3日,在死亡禁区罗布荒原做测量的斯文・赫定偶然发现了一座高达八九米的土堆。等他意识到那个突兀的土堆不是千年强风“雕琢”成的雅丹,而是一尊印度犍陀罗风格的佛塔时,他惊诧不已。在佛塔附近,一块块梁柱零乱地散落在地面上,上面雕刻着极为精巧的涡卷纹的树叶,斯文・赫定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凝固起来。这里就是被誉为“沙漠中的庞贝城”的楼兰城。从此,这座被人们遗忘了1000多年的古城终于重现于世。
  在公元前267年,当楼兰古城沐浴在光荣和伟大的氛围中时,许多地区还陷在一片攻伐之中。同年,哥德人进攻雅典,却被历史学家得克司波斯驱逐回去,而罗马王发利立安则被波斯王萨甫尔囚禁起来。
  那些关于楼兰的往事,透过出土的各种文物在人们的印象中逐渐清晰起来,特别是大量文书的涌现,更令人激动不已。难怪德国中亚文字专家康拉德曾说,出土的楼兰文书是一种叙事的诗,是用世界历史的重大、狂暴、黑暗的背景描写的世情画。
  对此,斯文・赫定简直敬佩得五体投地:“我想到我们瑞典国内北欧的古字石刻,没有一块像我在楼兰寻着的脆木板和纸片那样年代久远。”在斯文・赫定发现它们之前,这些纸片已经在荒漠里沉睡了1600多年。
  事实上,中国是在公元前105年发明的造纸,而楼兰的那些文字是公元前150年至220年间所写,因此是现今最古老的纸张,也是最古老的纸上文字,比欧洲人最初所写的文字至少早700年。
  就是这些文件和信札,在过去的某段时间里,与斯文・赫定的西域探险之旅发生了奇妙的联系。
  从挖掘出的文书和物品中,斯文・赫定还原了楼兰当年的风貌:城中有官方的仓库,而且还有一家客店、一所医院、一个驿站、一座庙宇,偏僻的房屋和茅舍则为贫民所居住。在较好的房屋地面上铺着芦席,上面还有贵重的地毡。院子里放着盛水的大瓦缸。人们还使用画着波斯式狮头的碗碟和叙利亚(当时最邻近的能造玻璃的国家)出产的玻璃杯。
  也就是说,楼兰国的城市建筑已初具规模,一些居民区的遗址规模都很大,在这里发现的一批丝、毛织物,从其图案花纹的织造和色彩的艳丽华贵看,均为罕见的珍品。
  这样一个繁荣的都市,究竟是否是楼兰的国都,目前还存在诸多疑义。新疆考古专家王炳华对此持肯定态度。
  10月1日的下午,暴热的太阳依然有着可怕的杀伤力。王炳华带领我们一行,来到楼兰城遗址内的一处断层前。他指着暴露的断层面说:“这里是一个西汉文化层,位于东汉魏晋层的下面。由于西汉时期楼兰迁都,要找到大型的西汉遗址不太可能。只能通过一些人类活动的踪迹来找到证据。这里的西汉文化层,有骆驼粪、动物骨头、烧碳、草料等,表明有人类活动。以此判断这里是西汉楼兰的国都在逻辑上是可行的。如果因为没有找到楼兰国都时期的文物,就否定楼兰国都的存在,是很牵强的。我认为,我们所在的楼兰遗址不仅是汉魏时期西域长史府的故址,也是楼兰王的都城。”
  关于楼兰城是否是楼兰国都,在学术界一直存在较大分歧。反对者最大的理由是:既然这里是西汉时期的楼兰国都,应该就有西汉时期的文化遗存,而现存的遗迹都是东汉魏晋时期的。这个矛盾如何解决?现在在东汉魏晋时期的遗迹下面发现的厚80厘米、长3米的文化层,无疑增强了楼兰城是楼兰王国都的说服力。
  而贝格曼等人认为,楼兰王国的都城在公元前77年已自罗布沙漠北部地区迁至卡尔克里克(即现在的若羌)。那个旧都城很可能在更大意义上是一座要塞,而不是永久居住地。但是在另一方面,楼兰城也许在中国军队屯驻之前就是一个主要中心。他们的根据是《魏略》中的一段话。斯坦因则相信该国的都城自始至终都在塔里木盆地的南部。吉尔斯(Giles)称米兰是楼兰王国的旧都,卡尔克里克是新都。
  现实又是怎样的呢?漫天飞卷的黄沙夹杂着溯风,年复一年,消磨着楼兰城的残垣断壁,连同古道也渐渐湮没在荒野中,似乎并不愿意向人们透露任何信息。
  
  [昔日屯田中心,伊循古城今何在?]
  
  瘦小的个子、黑黑的面庞、黄色的棒球帽、廉价的黑框墨镜,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张玉国显得特别忧郁。他操心的是自己的生计。在米兰检查站工作6年、守卫着这座闻名天下的古城遗址,他却感觉像是生活在被人遗忘的角落里。一个月150元钱的工资满足不了他一家4口的基本生活需求。
  我们要去寻找伊循古城,找他做向导再合适不过了。一天给他100元的劳务费对他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
  为守卫楼兰古道,保护这条伟大的贸易之路,抵御匈奴及其天山以北游牧部族的侵袭,汉朝在塔里木盆地进行屯兵,并设立了行政机构。
  公元前77年,汉朝派遣使节设计刺杀了亲匈奴的楼兰王,封亲汉的尉屠耆为楼兰王,楼兰迁都,并改国名为鄯善。尉屠耆向汉天子要求说:现在国中有一伊循城,那里气候宜人,土地肥美,请求汉朝派遣官吏士兵在此屯田积谷,这样我可以依赖其威势,以求长久执守王权。汉王听了他的请求后,派遣司马1人,率领士兵40人到伊循,建立了屯田中心,后又将屯田司马改为伊循都尉。伊循即在今新疆若羌县的米兰地区。
  正是屯田士卒的修渠筑坝,使米兰河水灌溉田地,才获得了农业的大丰收,史籍记载是“大田三年,积粟百万”。
  现在,由于上游米兰镇的截流灌溉,米兰河早就断流了。只有一些洼地还有残留的积水,吸引成群的黄羊从阿尔金山下来饮水,四处乱窜的野兔子也不少见。
  不过,由于风沙的掩盖,伊循古城的具体位置一直不为人所知。这也成了王炳华等考古学者的一块“心病”。在前几年的米兰考察中,他偶然发现了伊循古城的踪迹,但是由于当时天黑,只是留下了一个模糊的印象。这次,他决心联合众多学者一道,重新将这座神秘的屯田旧址找到。
  我们沿着米兰河古道,成一字形散开,分头寻找地面的遗迹信息。脚下是松软的砂石,每走一步都很艰难。这时风逐渐大了起来,细小的尘粒被扬了起来,吹打在脸上。在河谷的台地上,我们发现了很多陶片,以及一个冶炼遗址,当年的炼渣仍然清晰可见,甚至还有人的遗骸。随后还找到了一个古代的窑址,地面有磨盘的碎片。由此断定,这里是古代人类活动比较集中的地方。那么它究竟是不是伊循古城所在地呢?
  由于这里屡遭洗劫,现在能找到的文物已经所剩无几。这对确定伊循的位置无疑难上加难,况且多年的风沙堆积,掩盖了地表上很多重要的证据。当年斯坦因雇了50峰骆驼,驮走了200箱的文物。这是米兰历史永远的伤痛。
  
  
  在营盘墓地,我们发现了不少骷髅。这里曾出土了数量众多、震惊世界的古尸。
  
  汉文帝前元十一年(公元前169年),太子家令晁错针对如何改革汉朝的边防政策提出一个奏折,建议采取“屯垦实边”的政策。继晁错之后,汉武帝征和四年(公元前89年),又有搜粟都尉桑弘羊向武帝上奏。桑弘羊在他的建议中明确地提出了“屯垦戍边”的思想,桑弘羊的建议后来为大将军霍光所采纳。汉昭帝元凤四年(公元前77年),霍光派�罕国太子赖丹为校尉,率领士兵至轮台(今新疆轮台县境内)屯田。这是汉朝在古代新疆地区最早设置的屯田据点,在此地区曾驻有田卒数百人。屯田所收获的粮食,除供应驻地官兵食用外,还要供给汉朝出使国外的使节和商队。显然,汉朝所设置的屯田据点,不仅是单纯地为了守卫边疆,更主要是为了维护丝绸之路的畅通和进一步开拓边疆所置。继轮台之后,汉朝又先后沿丝绸之路,在古车师地区、古龟兹地区和古莎车地区都建立了屯田据点。
  罗布泊古楼兰地区的屯田活动,从西汉开始一直延续到东汉和魏晋时期,时间长达五六个世纪,东汉和魏晋时期在此还没有西域长史府。
  东汉延光二年(公元123年)夏天,东汉王朝派班勇为西域长史,领500士兵,先至柳中地区(今新疆吐鲁番克沁地区)。第二年正月,班勇即至楼兰城。由于班勇在楼兰的活动,鄯善国王也表示归属。
  许多专家相信,中央政府放弃在楼兰所建立的军事要塞,发生在公元4世纪的某个时期。从那时开始,由于缺少政府的保护,楼兰古道也逐渐消失不见了。而且古道的兴衰,与屯田活动有着必然的联系。但是,令人不解的是,为什么当中央政府于7世纪中叶以前重新在塔里木盆地获得控制权时,没有尝试重开楼兰道?事实上,敦煌和天山南麓沿线绿洲间最短的交通线,当然就是楼兰道。
  而斯坦因认为,楼兰道的放弃,一定与足够的供水消失这个自然大变迁有关。由于供水的消失,从而使罗布沼泽和库鲁克塔格之间曾经的可居地,变成了现在那里所看到的由风蚀土、盐和沙构成的生机全无的荒野。
  楼兰道的秘密,只能留待后人的发现了。
  
  链接:
  楼兰道
  
  自西汉开通楼兰道,到隋末关闭大碛路,前后共700余年。如果只算到前凉末年(公元376年),也有470多年。其间西汉和魏晋前凉时期是楼兰道的两个繁荣兴盛时期,累计近300年,楼兰道一直是丝绸之路惟一的干线通道。
  关于楼兰道的历史地位与作用,主要表现在四个方面:第一,楼兰道是张骞出使西域后官方正式开辟的第一条内地通往西域的主要交通干线。第二,楼兰道是沟通东西方交往最重要的桥梁,它的开通标志着丝绸之路正式贯通。第三,楼兰道是西汉、魏晋前凉时期内地与西域相通的大动脉,是维系西域与内地联系的生命线。它使西汉通西域得以成功,使魏晋前凉能够在西域立足,并为以后各朝代经营西域奠定了基础。可以说,一部汉以后的西域史,首先打上的便是楼兰道的印记。第四,楼兰城的兴起和发展完全得益于楼兰道。楼兰城的社会构成状况、楼兰城的性质、楼兰城经济文化的发展等都与楼兰道密切相关。楼兰道是楼兰城和楼兰地区生存与发展的保障。
  
  罗布泊
  
  位于中国新疆塔里木盆地东部,在罗布荒漠的中心。这是一个古老的内陆湖泊,在中国古籍史料中早就有记载。《山海经》中称“罗布泊”为“[(三点水)+幼]泽”,《山海经・西山经》中描述:“东望泽,河水所潜也,其源浑浑泡泡。”《山海经・北山经》中也写有:“敦薨(音hong)之水出焉,而西流注于[(三点水)+幼]泽”。
  东晋时有一高僧名叫法显(约337~422年),他去西方求经,曾经过罗布泊地区。在《法显传》中他描述了途径罗布荒漠的情景,曾写道:“法显等五人随使先发,复与宝云等别。敦煌太守李浩供给沙河,沙河中多有恶鬼、热风,遇则皆死,无一全者。上无飞鸟,下无走兽,遍望极目,欲求度处,则莫知所拟,惟以死人枯骨为标帜耳。”
  玄奘在《大唐西域记》这部书中对罗布泊地区也有记述,他称罗布泊为纳缚波,将古楼兰国称为纳缚波故国。他在书中写道:“媲摩川东入沙碛……复此东北行千余里,至纳缚波故国,即楼兰地也。”
  到了元代,罗布泊则被称为“罗布淖尔”,这个称呼一直延续到了近代。元代称“罗布”这应是唐音“纳缚”的转写,“淖尔”在蒙古语中是“海”的意思。
  
  
  楼兰古城
  
  城为不规则的方形,四面城墙尚存断垣,其断垣东面残长约333.5米,南面长为329米,西面和北面都是327米,全城占地面积为108240平方米。位于罗布泊西岸,墙垣均为夯筑。在城的东部是佛寺区,有一座高大的佛塔,塔顶部已塌毁,但其残高仍有10.4米,佛塔的外形与古代印度的“�堵波”相似。在佛塔的南边还连接着一片大型建筑遗址,在遗址区地面上也有许多乱置的粗大木料,其中有数10根木料长达4.65~5.3米,20世纪初探险家斯文・赫定和斯坦因等人曾在此发现雕刻成各种花纹的装饰木板和木雕佛像,这里应是一座佛寺遗址。
  
  米兰遗址
  
  米兰遗址位于新疆若羌县东40公里处,由唐朝吐蕃古戍堡和周围分布的魏晋时期的古建筑群遗址,以及汉朝屯田水利工程设施和伊循城遗址所组成。唐朝时,此地为吐蕃所占,古堡即为吐蕃修建的一座军事堡垒。
  
  丝绸之路
  
  《汉书・西域传》记载西汉通西域的南北两道,一是从鄯善(若羌)顺南山(昆仑山北缘)沿河西行;一是车师前王庭(吐鲁番)顺天山南麓沿河西行。这两条路线从西汉经营西域的桥头堡――敦煌的玉门关、阳关出发之后,直接便到了千里之外的西域门户――若羌、吐鲁番。从敦煌前往天山南麓,自古以来主要有经过今哈密、吐鲁番地区或经过罗布泊地区的两个起始路线。前者自然条件较好相对易行,为隋唐时期的主要通道;后者(即楼兰道)自然环境严酷,并不好走,却是两汉魏晋至南北朝前期进入西域的主要通道。
  其中的丝绸之路南道,从西安过咸阳、临洮、兰州,再经西宁、格尔木,到达罗布泊、楼兰、若羌、且末、和田,一路经印度到达阿拉伯、罗马等地。
  丝绸之路北道,由西安经长武、六盘山、兰州,入河西走廊,经敦煌到楼兰,又经尉犁、轮台、库车、喀什,一路到罗马和西欧各国。
  随着楼兰城的消失,到南北朝后期,开辟了一条丝绸之路新道,即从西安,经河西走廊、哈密、吐鲁番、昌吉、伊犁到西欧各国。以后人们把丝绸之路的新道,称为丝绸之路北道,而把汉朝时的北道,称为丝绸之路中道。
  
  烽燧的建制
  
  “亭”、“燧”、“障”是汉朝在修筑长城上烽燧和城垒的设置。汉制长城上每一隔2.5公里就要修建一座烽燧,称为“亭”和“燧”。每座烽燧有几十名至一二百名的戍卒守卫,由“侯长”或“燧长”管理。隔若干个燧,又修筑有一个较大的城垒,则称为“障”,由侯官统率,侯官则属都尉管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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