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农革命军_要革命就要工农合作
编者按:这又是一个和工农结合的、知识青年革命化的典型。我们已经有成千成万家在城市的知识青年,响应党的号召,走上了农业战线。今后,还要有更多的城市青年到农村去。他们到农村以后,究竟怎样才能把自已锻炼成一个新型的劳动者?赵耘的事迹给我们做了很好的回答。他在农村安家落户七年,踏踏实实,一心一意,把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作为自己的远大理想。他坚持不懈地参加劳动,就像对付顽敌一样,最后终于攻克了劳动关。他把老贫农当作自己最好的老师,虚心求教,不懂就问,老老实实学习劳动人民的好思想、好品质和丰富的生产技术经验。他严格要求自己,自觉改造思想,勤勤恳恳为群众办好事,终于用自己的行动取得了群众最大的信任。
巧的是,赵耘和周明山,同是从学校走上农业战线,同是后来当了群众爱戴的党支部书记。所不同的是,周明山在农村长大,赵耘是大城市里长大的。但是,赵耘经过七年的刻苦锻炼和改造,也由城里来的“洋学生”变成了一个“田秀才”,成为河北省农业先进生产者的著名代表。这正是值得广大城市知识青年学习的地方。
我常常收到一些不相识的青年朋友的来信。他们都想知道我是经过怎样的思想斗争,决心到农村去安家落户的;到了农村以后,碰到些什么困难和问题,又是怎样克服了困难,一步一步地锻炼成长的。我虽然还做得很差,但为了得到大家的帮助,我顾意谈谈自己的一些初步体会。
不重金银重耕耘
一九五七年,我在天津市第十三中学初中即将毕业的时候,党向知识青年发出了参加农业生产的号召。当时,有些人认为:下乡去和土圪垃打交道,修理地球,没出息,不如升高中考大学前途大。有的人说:“我宁顾在天津挖茅坑,也不愿到农村去受苦。”在我的思想上也引起了激烈的斗争。我是我们家的第一代读书人,从入学那天起,就立志要上高中、升大学,将来当个科学家,用知识去为人民服务,根本没有想到过当农民。同学们也认为,我父亲是处长,母亲也是干部,家庭经济条件好,我又是共产党员,学习成绩好,十一门功课有九门五分,两门四分,升学没问题。可是,我又想到,在旧社会里,父亲给地主扛活,母亲给地主家当奶妈,因家穷,二哥活活饿死了,如果不解放,我连饭都吃不上,哪能上学!我是在党的培养和劳动人民血汗的抚育下长大的,知识是党给的,现在应当用它去为人民服务,而不应把知识作为个人求名利的手段,更不能看不起劳动人民。我回忆刚到天津时,看到城市的繁华景象,就产生了不愿回乡的念头。父亲看出了我的思想苗头,把我们兄弟
三个原来的名字马银、贵银、贵金,改成了赵耕、赵耘、赵田,并嘱咐我们说:“千万不要忘记你们是劳动人民的儿女,要不重金银重耕耘。”我想到这里,心里开了窍,觉得现在党正需要我们到农村去耕耘,我是革命干部的子弟,应该响应党的号召,不能辜负党对我的培养。当我把自己的决心告诉父亲的时候,他很同意,说我选的路子对。父亲的鼓励,更坚定了我的决心。
我要下乡的消息一传开,有些要好的同志来劝我说:“在城市也一样为人民服务,何必要到农村去受苦!”我想,不错,升高中上大学,将来也可以为人民服务。但是现在很多人只想走这一条路,对下乡当农民这条路,眼下很多人还不愿意去。我是个共产党员,应该带头到党最需要的地方去。我又是在新社会长大的,没有受过苦,应该选择艰苦的道路去锻炼、改造自己。
临走的前一天,父亲和我谈到深夜。父亲嘱咐我下去之后,要和农民打成一片,在农村扎根,好好向农民学习本事,改造自己。还把我平常最喜欢的一套《毛泽东选集》和《中国农村的社会主义高潮》《论共产党员的修养》等十儿本书送给我,要我好好学习毛泽东思想,学习党的政策。这些书成了我到农村以后吃不完、用不尽的精神食粮。就这样,我离别了家庭、老师和学校,来到了河北省宁河县军粮城“共产主义之路”高级社(即现在的军粮城公社)。
用行动去取得群众的信任
初到农村,大多数农民对我非常热情,但也有少数人说我是在大城市里吃白面猪肉长大的,到农村来吃不了苦,是“临时工”,“兔子尾巴长不了”。我初听到这话,觉得很刺耳,心里不好受。但仔细一想,觉得人家说的也有道理,因为我还没有用行动来证明自己能在农村长期呆下去。要叫群众相信自己,就要好好改造,摘掉“洋学生”这顶帽子。
我首先从和农民一起劳动做起。开始,队里照顾我,让我干些拔草等轻活,就这,我干一天回来还累得大腿根痛得迈不开步。党支部书记亲切地鼓励我说:“万事开头难,经过一段时间锻炼就会好些。”后来我去割稻子,割不齐,放不顺,割一会就腰酸腿痛,得直起腰来休息一会。在我旁边的魏大爷就指点我怎么干,并对我说:“年轻人累点不要紧,歇一宵就过来了。干庄稼活没三天‘力巴’,心不狠,就练不出功夫来。”我觉得这话说得在理,我如果不能干累活,就说不上当农民,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就是一句空话。于是,我咬着牙,下狠心干,手上起了八九个血泡,左手还划了一道口子,再痛再累我也不直腰。当我第一次不直腰和农民一道割到地头的时候,心里像打了一个大胜仗似的高兴。干农活就是这样,只要你能把困难顶过去,就能夺取胜利。几天以后,手上的血泡变成了硬茧,腰也不那么酸了,腿也不那么痛了,干起活来也觉得比以前轻松多了。冬天,上级号召大搞水利。在挖河沟的时候,我和壮劳力孙登有合抬二百七八十斤重的泥兜,抬了三天,肩膀肿得像个馒头,磨破出了血,痛得很。群众痛爱我,劝我换点轻活干,或者歇一两天。我笑着说:“我的肩膀是贱骨头,不压不老实。铁是打出来的,钢是炼出来的,我不打不炼也不行。”还是继续坚持抬。五六天以后,果然肩膀就消肿了,抬着也不那么吃力了。这使我体会到,重活也像弹簧,是欺软怕硬的,你软它就硬,你硬它就软。
一九五八年,社里大力发展养猪,我要求到猪场去当了饲养员。当时,有的人说:“当队长、会计是人官,有出息,当饲养员是猪官,没出息。”我觉得不管它有出息没出息,养猪既然是社会主义事业的一部分,就应该把它干好。开头,我看所有的猪都是两只耳朵,四条腿,一条尾巴,一张嘴,没有什么区别。可是在老饲养员的眼里,不仅能从长相上找出猪的特征,还能从不同的神态、粪便、叫声中,知道猪病啦,饿啦,哪个要“发情”啦……这使我感到猪场就是一所大学校、大课堂,有学不尽的丰富知识。为了便于工作和学习,我索性搬到猪场的小破土屋里去住,很快就和猪混熟了。以前猪一见我就乱跑乱叫,后来,我一进猪圈,小猪就朝我围拢来,有的啃我的脚后根,有的在我的腿上蹭痒,有的在我面前摇头撒欢,像表演舞蹈一样。看到这些,我更对养猪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更爱猪了。每天,我总是先给猪拌料煮食,喂完猪,刷完槽,把猪打点好了,再来做自己的饭,打点自己。数九大我忙小猪冻死,就用自己的棉被棉衣把小猪包起来,炕上放着猪,怀里揣着猪,夏天下暴雨,为了保证小猪的安全,我同饲养员一起和暴雨搏斗,有一次下大雨,我们一直苦战到夜里两点钟,才把圈里的水全部排出,使二百多只小猪安全无恙。猪坐月子没奶,我去买鱼熬汤来给它催奶;猪生了虱子,我给它擦六六六粉杀虱;我也学会了给猪接生、配种。后来猪生了病,有人说是瘟疫,没法治。我就决心学当猪大夫。我买了书,向书本学习;老饲养员有丰富的经验,我也向他们请教;我还跑到县里去向老兽医学习。有了这三个老师,再加上领导上对我很支持,给买了注射器、消毒锅等,很快就学会了打各种防疫针,治一般的猪病,和“三割育肥”的手术。就这样,我在劳动中逐渐地取得了农民群众的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