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脱家庭的束缚,做无产阶级的好儿女 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
“学而优则仕”的家庭教育 我出身于一个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家庭,从小就受着强烈的“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学而优则仕”的家庭教育。父母一直盼着我和弟弟接下他们的“书箱”,续“书香门第”的家谱。
记得我在小学的时候,老师给我写评语说:“劳动观点不强”,家里看了这个评语,不以为然。奶奶(地主)说:“读书是为了考大学,又不是为了劳动,只要功课好就行,劳动用不着学。”“你以后又不需要劳动,当教授劳动不好有什么关系?”平时,他们对我“特别照顾”,一心要我省点力气,全力攻书。有时我要自己洗衣服,奶奶把衣服夺过去交给阿姨,说:“洗衣服不是读书人干的事,别浪费时间。”有时我步行到学校,爸爸责怪我不乘车子,说我“放着现代化工具不用,不会把走路的时间用来读书”。爸爸常常对我说:“我和你妈妈都老了,不中用了,我这一辈子没有捞到留洋,很遗憾。现在只好把希望寄托在你和你弟弟身上。你要好好给我读书,立志当科学家,给全家争光。”“数学没有阶级性,不论什么时候都能用得上,所以我很爱数学。我和你母亲都是搞数学的,你的数学也有些基础,我们可以培养你。”奶奶也说:“你爸爸小时候读书很用功,所以现在才能当教授,生活多舒服!我站在人前都光采。你要好好向你爸爸学习。”
我们家在生活上也是很讲究的,完全是一套资产阶级的生活方式。全家五口人,占用着公家大、小七间房子,每顿饭都有几荤几素,伙食只求有营养,再贵也不怕;饭后必须吃水果助消化。有时我穿件稍旧点的衣服,奶奶就骂我,人家想穿穿不上,你有好的不穿,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寒酸相,给她丢脸。他们还对我搞物质刺激,如果我好好读书就给我买手表等等。因为他们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就拿我当“宝贝”,稍晒一点太阳怕我中暑,稍淋一点雨又怕我着凉。我每次回家,他们总说学校伙食不好,说我在学校“吃苦了”,回来好好“补充补充”。在他们这种家教的熏染下,从小就在我的身上埋下了资产阶级思想的祸根,立下了“伟大”的志向——沿着爸爸的路爬上去,当个了不起的“科学家”。所以,我在学习上一直很用功,成绩也不错。生活上挑肥拣瘦,思想上害怕艰苦。
顶住旧势力的围攻
几年来,经过党的阶级教育、劳动教育以及向雷锋同志学习,使我的思想觉悟有了提高,渐渐地懂得了什么是正确的,什么是错误的;什么是光荣的,什么是可耻的;应该爱什么,应该恨什么;应该走什么样的道路,不应该走什么样的道路。我开始认识到,爸爸他们是把知识当作获得个人名利地位的阶梯,难怪他们一心一意要我埋头读书,走他的道路。我开始感到,爸爸、妈妈、奶奶是多么自私和虚伪,开始意识到他们为我设计的那条道路有多么危险!我开始认识到,即使是上大学,也决不能走父亲为我安排的那条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道路,而应该走党所指引的又红又专的革命道路。
进入高中三年级以后,根据党的需要,我重新考虑了自己的志愿。我觉得,从我个人来说,由于从小受到资产阶级思想影响,直接到生产劳动中去,到劳动人民中间去,到艰苦的环境中去,对我的锻炼和改造会更有利。目前农村很需要有文化的青年,虽说那里
比较艰苦,但是为了革命事业的需要,我应该冲破家庭的羁绊,投身到农业战线上去。我把我立志务农的想法告诉了家里以后,他们大为震惊,认为我“太糊涂了”,下农村简直就是“叛逆行为”。爸爸说:“你这个奇怪的想法是从哪里来的?当心不要上坏人的当呵!”奶奶说:“大学教授的女儿下农村,不是太丢脸了?今年考不取等明年,明年考不取等后年,家里又不是缺吃少穿的。”总之,我下农村,他们是一千个不愿意,一万个不愿意。爸爸知道我的思想已经有了变化,便规定我每个星期天一定要回家,加紧对我进行考大学的教育。
今年,随着毕业的临近,这一场和家庭的斗争也越来越尖锐了。爸爸见我不愿填写报考表,就去找我们的校长,问:“一颗红心两种准备对不对?”质问学校为什么不给我填表。学校的党团组织耐心地向他作了解释,告诉他,不是学校不给填,而是我自己不愿填。并对他说,上大学还是到农村,是学生自愿选择的。以后,爸爸、妈妈、奶奶就轮番到学校来向我进攻。他们用资本主义、封建主义的思想来腐蚀我,用哀求、哄骗、命令、威胁的手段,步步紧逼,用软硬兼施的办法来对付我。
爸爸的那一套是加以伪装的,容易迷惑人。他说:“党号召一颗红心两种准备,你不考大学下农村,就是只有一种准备,不让党挑选,就是不听党的话。”“上大学贡献大,下农村贡献小,牛顿的名字流传到现在,就是因为他是个科学家,他的贡献大。世界就是由几个象牛顿这样伟大的人物造成的。雷锋、董加耕的名字能流传多久?普通农民又有什么贡献?你要有志气,你就应该看得远些,立志当科学家,为人类作出更大的贡献。”对于贡献,我是这样看的:一个人贡献大小不是看他上不上大学,而是看他有没有一颗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红心,有了这颗红心,不论做什么工作都能为国家贡献自己的最大力量。雷锋并没有上过大学,只不过是普通的战士,能说他的贡献小吗?科学家的创造发明,也绝不是一个人的功劳,它包含着无数工人、农民的劳动。爸爸那种只看名位大小来衡量贡献的观点,是非常庸俗的。志气也是有阶级性的,不同的阶级有不同的志气,爸爸讲的那种志气我不应该要,我应当有革命接班人的志气,有把革命进行到底的志气。我决心用自己的双手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志气也不算小了吧。我这样回答了父亲,他当然还是不服气。他说:“你现在正是读书的好时候,记忆力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古语说:‘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你放着大学不考,难道不觉得可惜吗?”我说:“董加耕的功课比我好,又是共产党员,他升学的条件比我的条件更好,可是他立志务农,并没有觉得自己可惜。”父亲又说:“他家在乡下,下乡的条件比你好。”我说:“侯俊是北京城里的一个工程师的女儿,她不也下农村了吗?”父亲理屈词穷,愤愤地说:“我不谈他们,你是我的女儿,我只谈你!”他怕弄僵了不好办,又转过来哄我:“你听一听我的话,不下农村吧!这样,我喜欢你。你上大学要用的东西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你现在年轻不懂事,激动一时,将来冷静下来后悔了,可不要怪我不培养你。我叫你考大学是为你好,别人哪个叫你考大学?”“你下农村就是害怕考试,没有勇气站出来让国家挑选,不听党的话。”听了他这一席伪不伪、真不真的话,真叫我恼火,我说:“你不要说漂亮话,其实你根本不是那样想的。我坚决下农村正是听党和毛主席的话,走革命的道路,做革命的接班人。我又不是‘顺心丸’,不要无原则的讨谁喜欢。”他看哄不住我,就进一步逼我:“你要是我的女儿,你就一定要给我考大学,要么就不是我的女儿。”我说:“不是你的女儿没有什么了不起,我要做党的好女儿。”就这样,我和爸爸连吵带闹地谈判过许多次,而每次都是不欢而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