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句子_充满希望的工程
希望是几尽绝望的生命的呼喊, 希望是美丽的梦; 希望是人间崇高的爱;追踪“希望工程”3年来的足迹,你或许也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大别山深处,一个为挣学费去砍柴的孩子,不幸落入狼口;一个贫困的流浪儿冻死时手中紧攥着一本语文书,犹如安徒生笔下卖火柴的女孩死后仍握着一把燃尽了的火柴……
河北桃木疙瘩村,一个老师只对着两个学生讲课,其余的学生因贫困失学了。这个古怪地不以桃花而以桃木疙瘩命名的村落中最高学历者是两个三年级小学生,该村距北京仅180公里,而此时电脑已走进一些北京人的家庭。
这绝非极端的例子。据国家统计局保守的统计,我国每年因贫困失学者100万(不包括因其他原因失学者),6~14岁失学者有3000万,占同龄人的19%还多。中国是一个人口大国,中国也是一个文盲大国,全世界每4个文盲中,就有1个中国人。
1991年2月,中国青年政治学院119名师生在全国113个贫困县考察,这些生活在城里的人耳闻目睹了令他们难以置信的事实:
大别山深处,李先念曾转战过的将军村。一位校长指着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妇人对中国青年政治学院的师生说:“这老婆子命苦啊,40多岁才生个儿,男人死得早。那年秋天,10岁的孩子为了挣学费,瞒着他妈独自到深山里打柴。天黑了,还没回来。村长担心孩子被狼吃了,带着全村人满山去找,最后在一摊血迹中找到孩子的几根骨头和一只血肉模糊的小手。老妇人扔下火把,撕心裂肺地哭喊:‘我的儿啊我的儿……’便昏了过去。”
在太湖县台云乡,村长带着师生去看一位失去了父母和弟弟,孤身一人四处要饭的失学儿童叶方和。推开他家屋门,空无一人。村长吆喝围观的孩子去找。好一会儿有个小孩跑来说:“方和哥在菜地里睡着了,我怎么拉,他也不起来。”村长他们急急地赶到菜地里,12岁的小方和已四肢冰凉地蜷缩在油菜地里,一只要饭的碗扣在他头上,手里还紧攥着一本小学二年级语文书。人们想从他手里抽那本书,可怎么抽也抽不动。这情景使人联想到安徒生笔下的“卖火柴的女孩”临死时手里攥着烧过了的火柴,这本书抑或就是小方和生命中最后的希望。
上学——这是因贫困而失学的孩子几尽绝望的生命的呼喊。
上学——这是改变他们命运的美丽的梦,但贫困无情地吞噬着他们的梦。
一个教师走几十里山路,去动员流失学生走回教室,面对“无可奈何花落去”的凋零,她大哭不已,她能感动上帝吗?
最先承担起扼制贫困地区学生流失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的老师。
湖北省罗田县落梅河乡的教师,每年开学前都要走门串户地去动员失学生上学。那年2月,教师赵建成在寒风中走了30多里山路,敲开了学生汪杏春的家门。汪父开门时呆住了,门外的赵老师外衣透湿,帽檐上渗出的汗珠结成冰,寒风中抖着身子哆嗦着说:“就一句话,让孩子去不?”汪父哽住了,半晌,突然说:“去,要去,讨米也让他去。”
教师张碧云走访学生江峰家时,看见江父患病在床上呻吟,江母在煮野菜。见到老师,江峰拿出皱巴巴的作业本,泪汪汪地说:“老师,寒假作业我做了3遍,可……可没法再上学,交给老师改了。”张碧云接过作业本,心潮起伏。她苦苦求江父母开恩,让孩子上学。但磨了几个小时,江父母还是不答应。她急了,说:“峰峰在班上是数学尖子,不读书可惜啊……”说着,她大哭不已。哭得江峰可怜巴巴地望着老师,“老师,我家穷,别难为我爸了,作业您帮我改改就行了。”张碧云一把搂过小江峰,哽咽着说:“峰峰,别难过,没学费我出,没吃的我给,跟我上学去,好吗?”
面对这样的教师,这样的情景,天地亦为之动容。
大别山区桐山乡有一名叫胡忠的3年级学生,父亲在城里拉人力车被汽车轧死了。那年暑假,他天天去打柴。开学时,他背了一包卖柴换得的硬币来交书杂费,可数来数去,还差8角9分钱,他怕学校不让他上学,哇的一声哭起来。老师也哭了,一把拉住小胡忠的手,“你来上学就是,别的什么也别管。”
在贫困地区,教师常常不能如期领到工资,但他们又常常地为支持因贫困失学的儿童上学而垫付书杂费等。湖北罗田县落梅河乡的教师几年来为学生垫付了8万元,占他们收入的一半。其中一位叫朱冬明的教师工作8年,收入8000元,为学生垫付了近6000元。四川一位教师在一年春节来临前给上级写信反映:要过年了,可我们已有三个月没领到工资了,但我们几乎每个人又都为学生垫付了200元。200元还不够城里一些“大款”逛趟舞厅的钱,但对年人均收入200元的贫困地区来说,200元就是一年的饭啊。
都说,教师好似蜡烛。贫困地区的教师是一根蜡烛两头点,他们自身既要面对物质的窘困;同时又为良知和责任驱使,为找回大量的失学生,超限度地支付着物质和非物质的支出。最令他们痛心的是,在还没有看到“桃李满天下”的气象时,却目睹了“无可奈何花落去”的凋零。
共青团首介“希望工程”,神州涌动爱潮,中共中央6位政治局常委纷纷解囊,一位为中国改革奔走南方的德高望重的老共产党员为“希望工程”捐款3000元。
国家《义务教育法》第四条规定:国家、社会、学校和家庭依法保障适龄儿童、少年接受义务教育的权利。
在贫困地区:
——家庭,因贫困而无法支持孩子上学,
———学校,教师的奉献也达到了极限,
———国家,1977年至1987年教育经费的年均增长为16.9%,高于同期国民收入年增长14%和财政支出年增长11.3%的幅度。我国还是一个经济不发达的国家,国家对于贫困地区的教育投入也尽其所能了。
——那么,社会在教育方面能做些什么呢?
多少年了,中国的社会功能仿佛在沉睡。人们习惯了政府管经济、办工厂;政府管卫生、办医院;政府管文化、养文艺团体;政府办教育、办学校。总之,政府包办一切,人民政府背着太沉重的包袱。
1989年春,当中国青少年发展基金会成立时,几名干部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青少年的教育事业。一场广泛的考察、缜密的研究后,“希望工程”出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