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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屋街坊】街坊读音

发布时间:2019-07-16 04:01:50 影响了:

  这个周日的湾仔,几条狭小的马路围成的小区里,热闹非凡。几十人的舞狮队伍来了,政府官员来了,各地的街坊也来了。  当我身在蓝屋,看着那些白发苍苍的老人们,拄着拐杖从这个城市的四面八方赶来,摸摸这里的砖瓦,望一眼以前的家,然后家长里短聊开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了小时候一起抓蝌蚪、斗蛐蛐的伙伴们——他们现在哪里呢?
  留屋留人
  这里是湾仔的蓝屋建筑群,香港市区少有保留的带阳台的旧式唐楼,已有90多年的历史。因为之前政府粉刷外墙时,物料库只剩下蓝色油漆可用而得名。六年前,身处闹市中心的蓝屋,终于逃不过拆迁重建的命运。周围的私人住宅都已经卖到了每平方呎1万多元,这里一间套房一个月才收一两千元的租金,实在不符合商业规则。在这里住了一辈子的街坊,眼睁睁看着政府一纸公文下来,完全没有了招架之力。
  从那时候起,这里就上演了一出民间争取保育的好戏,直到今天,才渐渐结出了果实。
  年迈的旧街坊三年前得到政府一些赔偿,选择了离开,另外置业租楼。今天回来,是因为蓝屋的整修工程正式启动,他们曾一起争取过的“留屋留人”,终于实现了。
  所谓的“留屋留人”政策,指的是蓝屋本身将被保留,原本居住在这里的街坊,可以自己选择留下或是离开。这在香港近年来的拆迁保育行动中,是第一次争取到的成果。政府收了地,是这里的大业主,租客们无权无势,怎么抗争、怎么争取?这得益于这些年香港本土意识的抬头,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投身进来,那些原本和他们生活无关的老房子老街区,也有了新的生命。
  搬走了,却常回来
  蓝屋边的小巷里,小区、街坊和志愿者,摆出临时的摊档,做游戏、卖糕点,为前来参观的游客,提供了这个小区曾经的生活氛围,有人好奇,有人怀念。现在好多小朋友住私人楼,大门一关便与邻舍互不往来。他们可能都不知道,原来邻居家的孩子,还会是一起玩大的伴儿。
  陈伯的腿脚没有以前利索了,一路走还不忘和旧街坊打招呼。他80多岁了,一家四代人都在蓝屋长大,爷爷家和外公家楼上楼下,成就姻缘结了亲家。
  开幕式上他被邀请发言,面对政府官员一句轻松的祝贺,陈伯说话时有些哽咽:“这次争取“留屋又留人”的过程,非常艰苦。如果我们不付出代价,就不会有今天。”
  三年前陈伯选择了离开,搬去海对面的土瓜湾居住。他说:“本来很不想搬,但环境轮不到你不想。还好,这里会给更需要的人住。”市区里已经没有便宜的楼,但人们不可能都住在市郊。“这里的楼好,楼顶高,通风,最重要的是,便宜!我们争取得那么辛苦,不是为了建个博物馆,切割房屋和人的关系,而是为了给更需要的人住进来。”
  蓝屋和附近的橙屋、黄屋一样,内部的墙壁、窗户都是木制结构,只有厨房是为了防止火烛,用水泥建成。一梯上去,两边都是大通间,各自一室,十几平方米的房间,打开两边的窗,空气流通。这里原本没有厕所,住在这里多年,大家都习惯提个水桶去附近的公共厕所洗漱。而在政府的修建方案中,这里会添加洗手间的位置,并安置电梯,让行动不便的街坊无碍上下楼。
  和陈伯一样选择离开的街坊有好几户,毕竟都是上了年纪的人,政府提供的公屋,有电梯有洗手间,相对还是方便些。可是搬走了还是会常回来,那么多年,各自脾气、各自喜好都熟悉在心。周边的老店铺,大都关了,开着的就去串个门,边上街市的菜肉档,哪档划算哪档肉鲜,也都心里有数。这样的惬意,陈伯说,现在的新楼都不可能再有了。
  陈伯搬去新的地方住了三年,水泥楼比木板楼住起来结实舒服,可隔壁邻居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大家见了面,最多也就是点头问候一声,就各自散去了。“哪像以前在蓝屋,谁家孩子没人照顾,只要叫一声,总会有师奶们帮忙。现在都是‘各家自扫门前雪,莫理他人瓦上霜’”。
  时光堆砌
  受益于2009年前后香港人对于土地的关注,民间团体和街坊提出的“留屋留人”的方式得到政府认可。八户街坊选择留下,一直跟进蓝屋计划的社工小田说,住在这里的街坊通常年纪都大了,新换一个小区,很多人未必适应,没有了经常拌嘴吵架的邻居帮忙,有时候出门都找不到回家的路。还有的街坊,搬去政府的新楼,连大门锁也不大会用,甚至把自己锁在家门外。“街坊这个词,让人联想到一种物理上很近的距离,而这种距离,又衍生出关系上的亲近。”
  在这一区生活了五六十年,时光堆砌出的是一个人对于生活小区的依赖、习惯和适应,真的不是说搬就能搬。而这些,如果不是亲眼见、亲耳听,又怎么能理解这种“十年十年过”的日子呢?
  心中的蓝屋
  任伯和太太回来,在曾经住过的家门口坐下,还忍不住去翻边上的信箱。“会不会有信啊?”“不知道,看一下呗。”这好像还是自己的家,走了三年,还可能会有自己的信?任伯90多岁了,也是一家四代都在这里住,任太嫁来以后,添了四个孩子,家里最多住过20几个人,好不热闹。
  任太介绍说,他们家是靠马路的底层那一间。她走过去挨着窗口望,隐约看到空空如也的房间。就这样关了三年,墙上的油漆已经剥落,房子残破,“把我们赶走了,就这样空着,这是干嘛呢?”她还记挂边上的那颗绿荫葱葱的老树,“这是我们结婚的时候种的,60年咯。还有这些小水缸,也都50年了。”
  任伯之前就读香港名校,后来去英国留学,毕业后回港做生意,成了上市公司的主席。事业辉煌时他曾经离开蓝屋,搬去何文田豪宅,和这里的街坊断了联系。“发财了不联系很正常,没什么大不了。”三年前搬离,他在元朗买了间村屋住下。
  “有什么舍不得的?所谓的保育,是你们搞出来的,政府最后说要拆,能怎么办?我不觉得社工可以帮我什么,我家的横梁被白蚁蛀空了,最后还是我自己修的。谁能帮我?”任伯的话让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甚至怀疑,保育的热情是否真的一厢情愿。
  “用现阶段的生活感受,去想象我们以前的生活,是不可能的。你们要设身处地,才懂得比较,比较之后,你们才会明白自己的价值观。”任伯说。
  果真是这样吗?其实,每个人心中不都有一个蓝屋吗?只是长大了,离开了,就以为自己忘记了,不重要了。今天站在这里听蓝屋的故事,至少是在提醒我们:“小区生活是很重要的,街坊关系也是要大家一起努力维系,这样才可以一代传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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