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一下】 什么野什么下成语
城市的楼越盖越高,人们的视野越来越小。最纯粹的阳光和最纯洁的空气永远不会光顾堆满铁和塑料的地方。霓虹和路灯遮盖了银河的璀璨。城市里没有了狼,充满了能吃更多人的汽车尾气、受污染的水、致癌食物、白亮污染、刺耳噪音……受够了,我要重返旷野,爬爬雪山走走沙漠看看草原……
我想去――野一下!
学生组:用我的脚丈量世界,用我的心感受世界
野外生存如今已不再是时尚和先锋们玩的花样,而实实在在成为了一种大众运动。
年龄组画像野外生存目的:了解自然,参与世界,改造世界。最佳拍档:全体队员,不论什么事大家都鼎力相助。最佳武器:沉重的背包,有了它和里面的工具一切问题都可以解决。最佳享乐:在每一次休息时做游戏。最佳宣言:赤脚行天下。最佳消费额度:不花钱,拉赞助。最佳推荐地:每一个美丽的地方,都是年轻人野外生存的好去处。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对年轻人来说,缺一不可。
书卷与行走,都是大学生认识世界的方式,只是后者更生动,而且可以通过自己的行动参与、改造所到之处的生活。
野外生存应当成为必修课,让我们体验大自然的伟大,体验行走的痛与愉悦。
野外生存观:野外生存就是一堂课
文/张又
张又:北京某高校野外生存协会创始人。
野外生存只是野外的一堂体育课,没什么大惊小怪,更没什么值得夸耀的。
高山、深水、雪山、沙漠、草原、幽谷。玩野外生存就要常与这些美丽又暗藏危险的事物相伴。不论是登山、穿越还是潜水、野营,许多人喜欢用“征服”这个词,而我认为,没有什么征服者和被征服者,野外生存只是野外的一堂体育课,没什么大惊小怪,更没什么值得夸耀的。
我不喜欢“山高人为峰”的英雄气概,我们怎么可能是山峰呢,我们不过是山上的一朵小花。山巍巍然几万年几亿年都在那里,并不会因为你上去那么一小会儿而有什么改变。越是野外生存多了久了的人越会感到自然的伟大和人的渺小。如果“人定胜天”是对的,那也指的是人会成功和自然取得和谐相处。野外生存就像其他任何一件事一样普通,是件私人的事,是个人追求自由的过程。是探求人和自然最单纯关系的活动,是人慢慢融入自然的过程。
在每次野外生存过程中,我们有的只是对自然的惊叹、敬畏和对人类自身急功近利甚至杀鸡取卵的惭愧。尤其作为大学生社团,我们许多在别人看来了不起的“征服”其实只是增加了我们对人和我们自身渺小的认识。记得我们登上玉珠峰山顶时,同伴说你看那是什么,山顶上有一座铁塔,那是50年代军队上来时修造测量高度的航标塔。在我们登上玉珠峰多少年以前,就有战士背着水泥、石头上去过。从玉珠峰下来,我们倒在沼泽地上走不动,是12个淘金人开着拖拉机把我们送到大本营去的。我们回来后像英雄一样,但照片上没有救了我们的淘金者。
野外生存就是一堂课,我们心平气静地去,满怀收获地回来,再用图片和文字让人们看到我们的真正家园,让人们更懂得爱护我们的环境。我欣赏登山家麦什拉尔的态度:“登山只是我每天做的事情,我登上山顶,并不挥舞意大利的国旗,而是像一位农妇,爬上自家屋顶晒玉米,轻轻地挥舞手绢”。
野外生存片段:
穿越墨脱
文/黎茵
黎茵:北京林业大学02级园林学院学生,林大山诺会影像小组成员。北京林业大学科学探险与野外生存协会“山诺会”成立于1994年,日常活动内容有:野外生存训练、实地科学考察、环保教育和宣传、校内垃圾分类回收等。协会以树立环境保护意识、保护大自然、培养野外生存能力为宗旨,利用专家密集的优势,发挥了积极独特的作用。
“西藏没见过火车,墨脱连汽车都没见过”――到墨脱去!
2003年暑假山诺会野外生存小组的几名队员徒步穿越雅鲁藏布墨脱大峡谷,考察当地的生态文化并了解大峡谷保护区的生态环境及资源开发与保护现状。墨脱,由于大峡谷的天险隔离和喜马拉雅山的高耸阻隔,成为高原上的“孤岛”,是至今我国还未通公路的县份。前辈们早有“墨脱归来不言路”之说――这里虽说有路,可基本上不是路。很多都是要亲手去连接的,腐坏的独木桥,摇摇欲坠的吊索桥、栈桥、藤网桥。
潮湿的空气。植物腐败的气味。土壤的芳香。长满厚厚苔藓的树干。高大的蕨类植物。缠绕的郁郁葱葱的藤本。路旁潺潺的小河。树丛外透下来的阳光。闪烁的露水。婉转的鸟鸣。早上白纱一般雾气的朦胧……
静谧而厚重。
在这样的自然世界中,人总是忘记都市的喧嚣,没有汽车摇滚超市电脑电影CDflash恐怖主义,只有你和我,人和自然,刀耕火种。
路遇“吸血鬼”
进入林子很容易见到蚂蟥。草丛里,地上,有的时候就在我们的脚上和衣服上。这些不起眼的小虫子叮过人后就变得又大又粗。去底定原始森林科考的时候有名女生的袜子里钻进了一只蚂蟥,吸得身体由线粗长到小拇指那么粗。向导看到她袜子被染红了一片,马上把蚂蟥拔出来。伤口一直流血,到晚上都没有完全止住。我们在向导的介绍下认识了几种蚂蟥,知道一般的山蚂蟥、水蚂蟥、灰蚂蟥最多只能爬到膝盖那么高,再往高就会掉下来;但有一种青蚂蟥一直能爬到人的脖子上吸血。我想起《吸血鬼猎人》中青面獠牙的吸血鬼,甚是心悸。
树林郁郁葱葱,我们在灌木丛中穿梭。枝叶挡住我们的视线,看不见路面。我们每走一段路都得蹲下来检查鞋袜和裤子是否绑好,以免蚂蟥上身。路很难走,我们不得不两眼紧盯着地面,手机械摆动,腿急促地迈开以寻找合适的落脚点。四周很静,只能听到急促的脚踩地上落叶的声音,有节奏的呼吸声,树叶抖动的声音和偶尔的鸟叫。不经意间抬起头,会发现静幽山谷的别有洞天。
到营地我们用两包盐调制一锅水,队员分两组把露营地撒了一圈,然后拿硫磺在营地和鞋周围撒了一圈,这才放心扎营。
其实在森林最怕的是迷路,蚂蟥吸了我们的血,可以一盆盐水干掉它几十只;看见毒蛇,山民向导就把它打晕了。但真正可怕的是迷路。我们迷路后,向导凭借丰富的经验不慌不忙地带我们走。天在慢慢变黑,我们找到了水流,这山里只有一条从主峰流下的水流。于是我们顺着水流慢慢往下走,终于回到营地。晚上我们住宿在山民简陋的小木屋里。没法洗澡――有老人说在野外越脏越安全,不洗澡可以预防蚂蟥。木板拼成简陋的床,却是我们的安乐窝。围着火堆烤被汗湿和雨湿的衣服鞋袜,呼呼被蚂蟥叮过的伤口,火光映红我们的脸。相信年轻,没有失败,日记里写下的是幸福的文字。每一个傍晚,伴随着身体的疲劳和疼痛,我们都睡的很沉。
让软弱的我们懂得残忍,狠狠面对人生的每次寒冷。
12天,穿越墨脱,成功。
从山底到山顶,炎热与寒冷交替;溪水把脚泡得肿白;满腿蚂蟥毒虫叮咬的疤痕;啃压缩饼干方便面;没有手机的日子,与世隔绝;滑坡、塌方……曾想做一个野人,终于如愿。
野外生存是一种修炼,一种涅磐。回归自然,返璞归真。我们只是一时的过客和造访者,我们是自然的孩子,学的是山之智水之仁;挑战的是自己的极限,克服的是自己的怯弱和惰性;征服的只是我们自己。
我会终生记得:在墨脱,有我年轻的12天。
成年组:名利场之外,还有另一个世界
各个年龄阶层的人都可以有自己的野外生存。
年龄组画像野外生存目的:释放压力、结交朋友。最佳拍档:网上一呼百应的志同道合者。最佳武器:完整的数字化装备(手机、数码相机、打印机等)和针对性强的、先进的专业装备(如漂流专用设备、潜水专用设备、攀岩专用设备等)。最佳享乐:潜水时间比上次长、爬上山的时间比上次短……所有活动带来的征服感是最爽的。最佳宣言:走出写字间,寻找真自我。最佳消费额度:除了初期装备外,每天500元左右。最佳推荐地:离城市较近的纯自然区,或各种户外运动场馆。
工作的压力越来越大,我们需要一种可以全身心投入,忘掉所有烦恼的休闲方式。从浮艳繁华中走出来,到清新本色的大自然中,生活不光是争名与逐利。
野外生存观:偶尔流浪
文/船长
船长:居住地广州,软件工程师,酷爱野外生存。
我却想能痛快飞一次,不是在飞机的玻璃窗里。
不知不觉迈过了30岁的门槛,不知不觉娶妻生子。努力,奋斗,慢慢混成了白领,才发现生活也没有想像那样改变多少。某一天在55层的写字楼俯瞰这个城市的繁华,凝视云层,突然会想:如果是只鸟,在这个城市,会怎样生活?
作为鸟儿,我不会永远只是飞翔。作为人,我却想能痛快飞一次,不是在飞机的玻璃窗里。做这一行,没有压力是假的,泡吧、唱歌,用酒精和嘶喊发泄释放出那挥之不去的累。
一个偶然,一次出行,一个背包,一帮朋友,一座山。生活从此改变。
喜欢野外生存大概是命里注定了的。小时候喜欢读武侠,最想作流浪的孤胆英雄,不食人间烟火,隐居高山深洞,与鸟兽栖息。想归想,流浪始终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终于,在接触了野外生存以后,忽然发现小时候的梦想可以实现了。
把家和漂泊一背包打尽,背上它去浪迹天涯。
秋天的夜,独自躺在野外的草地遥望星空、听秋虫鸣叫,是这辈子不能缺少的经历。在野外,年过30的人成了十七八岁的少年郎,一切都变得那么新鲜有生趣。自己在山岩边用防风炉、小钢锅煮出的简单饭菜比酒店里的大餐香甜百倍。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经历艰险爬上顶峰,大口喘气环望群峰的感觉,与完成一个项目被老板加薪的感觉完全不同。
对于我来说,野外生存除了实现小时候的梦想外,还有三个现实的意义:缓解压力、锻炼身体、结交朋友。早已厌倦了烟圈里的云彩酒杯中的大海,登山中的大汗淋漓大口喘气是最爽的感觉,在野外一起露营一起埋锅造饭的朋友比在酒吧饭桌上认识的朋友要纯洁知心的多。几年间爬了广东境内大大小小十几座山,加上海岛、峡谷、漂流,野外生存已经成了我工作之余不可缺少的生活方式,我不知道失去了野外生存,回到从前的生活,我该怎样。
有时候,野外生存也不光是玩和放松。我们曾在一次出行中救人一命,这是我觉得最有意义的一次野外生存。
那是2004年5月,我们一行18人向罗浮山进发,目标是海拔1296米的飞云顶。从罗浮山后山上,到达四方山,这时候山上突然起了大雾,到处都一片白茫茫,能见度不到10米。我们已经迷了路,只能沿着有空隙能走人的地方向山下寻去。突然,在路边一个大石头旁边一个红色的东西引起了我的注意,朦胧中好像是一个人仰面倒在大石头上。我和另一个队员手持木棒小心靠近,才看清确实是一个女人,不到30岁的样子,目光呆滞惊恐,乡下人的打扮。
我们上前跟她握手,让她不要害怕,我们不是坏人。她指着自己的嘴作了几个动作我们才知道,她是个哑巴,不会说话。我们问她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她使劲点头。我们拿出水和面包让她吃饱。问她在山上几天了,她伸出两个手指――已经两天在山上不吃不喝了。这地方连附近老乡都不上来,不知道一个哑巴怎么会到这里的。我们用电话向惠州市公安局报了警,然后带着她找路下山,来到了山下的酥醪村。村里人说前几天见过这个女人,根据她的手势比划我们知道了是有人拿着枪把她逼到了山上。我们开车把她送到了民警手里。
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次经历也算是我们野外生存中的一点额外意义了。
野外生存片段:梅子、蚂蝗、竹叶青
――船底顶-石门台穿越片段
文/船长
早上8点正式登山,一路对于我来说都是简单而重复的动作,午餐后我们向东偏南挺进,穿过大小树丛,到了大草坡跟前。天这时候已放晴,见到缕缕阳光,给我们找路提供了不少方便。开始爬坡了,我用老办法,指定身边不远的某块石头作目标向上不停的走,到了那一点又找远些另外一块。这样目标锁定容易走来不太累,目标太远就有些高不可攀,给自己压力就大。
早听说山顶上有名的大草坡,这时体力超人的疾风劲草一直走在队伍前边。
上了大草坡两眼发直,腿也一伸,人太累就原地躺下休息。后面已经有人因为体力消耗过大抽筋了。舒爽了一下,紧紧背包带又开始了新的登越,手脚并用,眼盯前方,不时听着山间鸟叫、对讲机传来的话语,回头满眼翠绿,阡陌纵横,我们走过的山一座座显现眼前。左前方有一个竹林,对讲机传来小志的指示要穿过竹林才可向上继续。
“有梅子吃”前方传来信风的叫声,想着那酸味道,不由加快了步伐――望梅止渴嘛。真的一棵梅树在竹林中结果累累,红的绿的满枝头。地上已有不少果熟蒂落啦。我把捡来的竹子登山杖一头剖开一条缝,塞进一小段木块,就成了简易的叉子,这是小时候学来的,叉子放在想掰的树枝上一扭,就可以吃到果子了。吃过几个果子,酸酸的,深颜色的稍稍没那么酸。
向右想找路出竹林,结果走错了,再找路发现在一米外竟然有一条约一米长的蛇――竹叶青,绿绿的身子特别鲜艳,三角的头正在树枝上盘旋,好像是在找路回家吧。来之前我就知道船底顶附近有毒蛇,所以我走山路不愿意穿短裤,宁愿闷着出汗也比刮伤和虫吻的好。这回真有幸见到了。小东西对我们没恶意,就各走各路。
碎石坡真的是许多小石块乱堆一气,但可能有好几批人来过,逐渐可以看出人走的痕迹。信风说以前他来的时候比现在还难走。为了不会落石伤人,我们分开10来20米的距离一个个的走。脚下的小石块很松动一踩上去就有点下滑,像溜冰似的。
远处的山终于在群雾中露了一把脸,青青的山体下面是云海,云雾浮沉逐渐就只剩下山的尖尖,还算有能见度的时候看到脚下的路连绵不断通向一段蜿蜒的峡谷,或许那就是通往我们的出山路,路还很长,坚持之后还要坚持才可以走出去。
听到了溪水声,就快到索溪点了。心里想这回可以爽一把了,在溪里走总比在滑石头上走要舒服。路上还遭遇蚂蟥,还好刚爬上我的手就感觉到没捐了血,但那是捏不死的,只有用火烧,真可恶。好几个同伴就给蚂蟥光顾了,留下了倒三角的伤口。
老年组:老夫也发少年狂
有自己的野法,有自己的乐趣。
年龄组画像野外生存目的:回归大自然,锻炼身体。最佳拍档:志同道合的老同志们。最佳武器:经验,在野外活动中,有时候经验是可以救命的。最佳享乐:在野外自己采摘各种野菜做饭,既省钱美味又健康。最佳宣言:夕阳无限好,哪怕近黄昏。最佳消费额度:平均每天不超过50元。最佳推荐地:深山老林,天马行空。
退休了,不用再为工作费心劳神,儿女早已成家立业没有了牵挂。到了这个年纪时间才真正属于自己,可以做些一直想做而没有时间和精力做的事了。我们没法像别人一样坐下来喝茶打麻将度日,高山深谷荒原大漠才能容纳下我们依旧年轻的心。
野外生存观:放下猎枪,再向深山行
文/李应华
李应华:居于山西,原为机械工程师,猎人。退休后从事导猎、驯马、野生动物保护、野外生存。
没有了枪,没有了打猎生活,一时间竟无所适从,惶惶不可终日。
长久处在城市的喧嚣之中,饱尝了工作的紧张和疲备,领略了同事邻里之间应酬的烦恼,原本就性格孤僻的我更显的无所适从。自从1978年买到一枝双管猎枪后,生活的质量便有了巨大的变化。原来庸庸碌碌百无聊赖的业余生活一跃而变的异常充实。健康的体魄,旺盛的精力从此有了用武之地。
单枪独骑穿梭于崇山峻岭,驰骋在辽阔原野。晋北一望无际的黄土高原,晋西吕梁山的险峻小道,晋东南雄伟的太行山梁。到处都留下了我的足迹。经常在不知不觉中猛然会发现自己已处在绝美的自然景色中而狂喜不已以至乐而忘返。也多次在与野狼的忽然遭遇中惊慌失色不知所措。打猎的经历使我获得了许多关于山川地貌、野生动植物的知识。也锻炼了我的胆量,使我原本就壮实的身体更加强健。
原来每到秋末,眼望原野草木枯黄,耳听窗外落叶飒飒。在骤冷的天气中不免产生一种凄凉惆怅之感。但自从有了枪后,一入夏便眼巴巴的盼着深秋的到来。那时野生动物都长的很肥,是狩猎的最好季节。在山里领略了枪响时草兔翻滚和野鸡坠落的惊喜,回来后满屋飘溢着野味浓郁的肉香。享受美味之余,又自己动手制作了几个漂亮的标本摆在家里,为我的陈设简陋的房间增添了不少色彩。
从1978年开猎到1996年收枪,打了近20年的猎。打得的野鸡野兔不计其数,少说也有几千只,其他比较多的有獾、狍子、青羊、狐狸、猫豹等,最大的打到过野猪。打到野猪等大动物当然很高兴,但也很麻烦,一个人拿不了。这时候就去附近的村里雇头毛驴,找人把猎物抬上去一路赶驴驮回来。冬天遇见狼也不是稀奇的事,甚至有几次跟狼近距离交手,但都没有打到过,狼实在很狡猾。
跟狼最近的一次接触是有年冬天在底下县里。晚上天黑了我住的那家老乡还没回来,因为跟他是老朋友很熟了,所以想开摩托出去接他,能让他少走点夜路,于是骑车出去沿路出了村。途中突然在车灯照到的尽头看见一只狼蹲坐在路中央,绿眼闪着寒光。当时没有带枪,瞬息之间我的大脑飞速转动,是掉头跑还是怎么办?因为距离太近,我已经来不及多想,仗着冬天衣服厚又戴着摩托头盔,一加油门冲着狼冲了过去。就在要撞到的一瞬间,狼敏捷地一个侧闪躲开了,我也松了一口气。与狼擦身而过时感到小腿跟狼尾巴碰了一下。
现在是不让打猎了,但以前不仅可以打,有时还特别鼓励。记得1993、1994年间,昔阳县大力欢迎打猎者,规定了只要去打猎,可以免费吃住,县里还给配备劳力背猎物,设立了收购点收购猎物。因为那几年昔阳县野兔成灾,打猎能促进农业生产。
1996年时全国各地统一把猎枪和枪证都收了。没有了枪,没有了打猎生活,一时间竟无所适从,惶惶不可终日。时到1998年,一种新的旅游方式――户外生存游在太原兴起,我们冬泳队的一帮人很自然的成为主体。我在打猎中练出的超人的体力,登山越沟的功底,识别野生动植物的知识和丰富的野外生存的经验都在这里派上了大用场。无论是我们自己搞山区的异地穿越,还是带团到深山老林欢度周末,我都是其中的佼佼者。就连以前吓唬野兽时大声吼叫练出来的高亢宏亮的嗓子也得以发挥:每次外出在山间溪边举行篝火晚会,我的晋陕民歌总是倍受大家欢迎。户外生存旅游的兴起,使我以另一种玩法重新回到了大山。我觉得:我喜爱大自然,喜爱山水的本性今生今世都不会改变,因为我和大自然有着难分难舍永割不断的情结。
野外生存片段:比美景更大的收获
文/刘凤鸣
刘凤鸣:山西人,游泳教练,冬泳、户外旅行爱好者,从事野外生存13年。
市场经济、商品社会、金钱、竞争让人们变得越来越实际,许多人与人之间单纯美好的情感在城市中再也找不到。然而在深山大河之间,在远离现代物质文明的“偏远落后地区”,这种精神和情感却从不缺乏。在与当地老百姓的交往中,我们的心一次次被这种情感温暖着,感动着。
十多年前在芦芽山脚下认识了邢喜堂一家,临走时给他家人照相留念,回城后洗了寄给他。两年后旧地重游,不巧他母亲去世,上次寄去的照片因为保管不善已经毁坏,老人活了一辈子连个留念的照片都没有。我返城后立刻把底片找出来放大十寸洗了几张又寄给了他。几年后又游芦芽山,他父亲都快80了,坚持要带我们一行游荷叶坪山,每天采山珍野味招待我们。在老爹带领下,我们知道了许多草药、蘑菇、野茶的知识,还有幸在十多米的距离和一只黄羊偶遇。
1997年5人驴友团从紫团山下大峡谷,怎么也找不到下峭壁的路,忽然听见谷底有人喊叫,往下一看,是有人在给我们又喊又叫地指路。大家顺着他指的路果然下到了峡谷。感谢之余邀请指路人羊倌赵小海跟我们一起吃野餐。安营扎寨时,赵小海怕我们晚上受冻,非要回家为我们抱两床被子。我们问他家多远,赵小海说“不远,就15里,两个小时准回来。”我们是又惊异又感动,给他看了睡袋器材劝说半天才打消了他抱被子的念头。第二天又给他拍了两张照片作纪念。临走赵小海非常高兴感激,非得把攒了十几天的剪羊绒送给我们(按当时的价钱值100多元),我们推让了很久他才放弃。分手走了十多里,在一个村口看见一个老婆婆迎接我们,一问才知道是赵小海的母亲,已等我们半天了。
2002年几十人的大队伍去灵丘涞源古长城,晚上遇见下雨,赶到一个村落,村民十分热情,安排我们在村小学住下。谈话间村民知道了我们中有一位医生,就请医生去村里看一个病人。得病的是个青年,已经发烧7天了,情况十分危险。经过医生一夜的治疗,高烧退了,还能吃点东西,青年的全家非常感激,非得下跪感谢……原来这个村子离最近的卫生所有100多里,而且路途非常难走。第二天我们出发时几十个老乡已经在村口等着了,还有人一直送了5里多地,硬是把苹果、核桃、鸡蛋一大堆东西让我们收下才放心回去。想起十里送红军的歌曲,觉得何其相似,我们的灵魂在这青山绿水和淳朴百姓间一次次被净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