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车与少女第二季 日军战车兵团侵犯中原之战
1945年8月15日中午。中国,北平(今北京)通县,日军战车第3师司令部,一群官兵聚集在收音机旁,聆听着日本天皇朗读向盟军无条件投降的《终战诏书》。"御音"刚刚结束,只见一个个如丧考妣,啜泣、号啕,哀怨悲切之声不绝于耳......。10月10日,失去了往日傲气的师长山路秀男中将及所属部队,向中国受降主官孙连仲交出了全部武器。这个曾在中原大地为"打通大陆交通线"而耀武扬威、赫赫有名的"太阳帝国机甲兵团"宣告覆灭。
武装到牙齿的铁甲兵团
1937年7月7日,驻北平丰台日军制造了"七七"事变,发动了全面侵华战争。13日,驻东北公主岭的日军战车第4营,在第1混成机械化旅的编成内侵入承德,16日抵密云,28日占领沙河镇,30日进北平,31日至长辛店以西的大灰厂地区。8月14日,第1混成机械化旅编入东条英机中将指挥的察哈尔派遣兵团,沿张家口向西进攻,9月24日攻陷集宁,10月4日占领归绥(今呼和浩特),17日占领包头。1938年1月,日军在包头组建了包括该旅在内的驻蒙兵团骑兵集团。
1939年8月,日本关东军主力在今中蒙边境哈拉哈河沿岸,遭受苏军机械化部队的沉重打击。战后,日军统帅部深感需将散落于四处的战车部队进行集中编组,以发挥其强大装甲突击力。为此,日军于1942年6月24日组建3个战车师,并将其部署于中苏、中蒙边境附近,增强对苏作战能力。
1942年12月19日,日军驻包头的骑兵集团改编为战车第3师,师长西原一策中将(后为山路秀男中将),全师总人数为13820人。该师编有战车第5旅(辖战车第8、第12团)、战车第6旅(辖战车第13、第17团)、摩托化步兵第3团(有3030人、轻型坦克22辆、汽车280辆)、摩托化炮兵第3团(有500人、75mm野炮和105mm榴弹炮各12门)、搜索营(有700人,编1个97改式中型坦克连、2个95式轻型坦克连和1个摩托化步兵连),另外,还编有1个工兵团、1个反坦克炮兵连、1个高炮连及若干后勤技术保障分队。
其中,战车第17团有1070人左右,团部有坦克5辆,全团编3个97改式中型坦克连(共42辆)、1个95式轻型坦克连(共17辆)、1个一式"贺尼"自行火炮连(有6门自行火炮)和1个维修连(有坦克3辆),全团共有坦克和自行火炮73辆。其他3个团的编制与第17团基本相同,只是没有一式"贺尼"自行火炮连,而是编1个装备14辆97式"奇哈"中型坦克的坦克连。
从战车第3师的编制和装备情况来看,其合成程度之高、装备之精良、编制规模之大,在当时的中国战场可谓武装到牙齿,难有对手。该师组建后,即投入到日军"打通大陆交通线"的作战行动之中。
夜渡黄河轻取许昌
从1943年2月起,日军逐渐丧失了在整个太平洋的海空优势,日本至东南亚的海上交通线被盟军切断,其本土安全也岌岌可危。为了能经过中国大陆向东南亚各地的日军实施补给,并摧毁美军在中国桂林、柳州的空军基地,以消除对其本土的威胁,日军于1944年1月决定调集大量兵力,发动打通贯穿大陆南北交通线的作战。驻包头的战车第3师(欠战车第5旅)奉命参加在日军侵华史上规模最大的陆上进攻战役。
1944年4月上旬,编有255辆坦克的战车第3师在山路秀男中将统率下,经2000km的铁路输送和履带行军,进至河南新乡以南地区。4月20日夜,当日军步兵进攻郑州之际,战车第3师过黄河大铁桥,并在郑州以北集结待命。4月29日,战车第3师奉命,支援步兵攻占京汉铁路线的重镇许昌。
当日,战车第13团抵达许昌以南的高庄集结。团长栗栖英之助中佐首先对许昌南门外的道路及反坦克壕进行了现地勘察,尔后,指挥坦克协同步兵向南门实施突击。一阵猛烈的坦克炮火后,南门城墙被轰塌一处。随即,日军坦克引导步兵突入许昌城内,与中国新编第29师展开激烈巷战。顿时,许昌城陷入一片火海之中,城防工事及民房大部被日军飞机、火炮和坦克摧毁。经两昼夜激战,防守许昌的中国官兵虽然浴血奋战,但终因寡不敌众,于5月1日上午痛失中原古城许昌,师长吕公良在突围中壮烈殉国。
占郏县、临汝控制交通线
5月2日,为了策应日军步兵在登封地区对中国国民党军汤恩伯部队的围歼作战,战车第3师分别从长葛(和尚桥)、许昌向西疾进,奔袭郏县。中午12时,战车第6旅佐武胜司少将率领边谦太郎大佐的战车第17团、摩托化步兵第3团第1营及炮兵3个连,对郏县展开攻击,夜间突入城内,3日占领郏县。随后,沿公路向西北的临汝(今汝州)推进,于当日晚进抵临汝城外。
为抗击日军进攻,临汝地区中国守军在临汝城外围构筑了反坦克壕,利用附近高地构筑了防御工事,并在通向登封的交叉路口,筑有半永久性防御阵地,在阵地前沿和日军可能通过的地区埋设了地雷。从5月3日晚至5月4日晨,战车第3师的搜索队攻击临汝城北的李庄、雷庄、石岗和蔡庄,从北面向临汝实施迂回;战车第6旅对临汝东面的来清阁、东关进行攻击。激战3个小时,中国守军不敌日军强大攻势,被迫于5月4日10时30分从西关撤出,临汝即被日军占领。这是日军在侵华战争中由坦克部队独立攻破一个城镇的成功战例。
为使西撤的中国军队来不及破坏公路沿线的桥梁,确保交通线畅通,日军坦克补充了油料之后,急速沿公路向十里铺、春店、庙下街、官庄、大安实施追击,4日13时占白沙镇,16日夜攻陷洛宁城。17日,日军战车第3师搜索队的两个坦克连强渡伊河,当晚攻占了周村,并连夜继续北进,但在途中遭到中国守军有力抗击,2辆坦克翻入深沟,1名战车连长被击毙。
战车第3师在两天半的时间内攻击前进150km,并以坦克分队沿公路往返巡逻,形成了汝河沿岸的封锁线,从战役上割断了登封地区与伏牛山的联系。中国国民党军汤恩伯集团在登封地区的部队,遭到日军机械化部队急袭之后已溃不成军,在得知日军坦克部队封锁了向伏牛山区撤退的交通线后更是慌乱不堪。国民党军平时欺压百姓,此战又溃不成军,河南人民恨之入骨,大骂汤恩伯是"河南四荒,水旱蝗汤"。
鏖战洛阳城
洛阳是中国典型的有城墙环绕的城市。它处于河南西部伊洛盆地,因位于洛水之北而得名,其地势险要,为南北东西的交通要冲,长期是中国政治、经济、文化中心。1932年初,日军侵犯上海,威胁南京,蒋介石曾仓皇迁都洛阳,上海停战协定签字后,国民党政府才又迁回南京,并以洛阳为行都。
防守洛阳的是国民党军第15军第64、第65师和第14军第94师,约有14000人,其装备的轻武器比较充足,但炮兵仅以迫击炮为主,只有少量反坦克炮。守军历时6年,在城外洛河以北之丘陵地带,构筑了深4m、宽8m的反坦克壕和钢筋水泥结构的核心防御工事,城内也筑有各式碉堡、交通壕、地道等坚固工事,形成了较坚固的城防体系。
5月初,日军华北方面军决定以4个步兵师、1个战车师和1个骑兵旅围攻洛阳。6日,战车第3师搜索队在向洛阳方向前进时遭中国守军的反击,战车连连长关屋朝今光等9人被击毙。师属摩托化步兵第3团在1个坦克连配合下,向洛阳南20km的龙门山地发起进攻,经反复争夺,日军损失惨重,坦克被守军反坦克炮击毁3辆,第1、第2步兵连连长被击毙。
5月18日19时30分,日军以炮兵团150mm榴弹对洛阳守军阵地进行猛烈炮火突击。同时,投入"隼"式轻型轰炸机和"九九"式强击机对洛阳城市实施狂轰滥炸。翌日凌晨3时,日军步兵发起冲击。中国守军利用洛阳外围的有利地形和工事进行顽强抗击和短促反击,有效地阻止了日军进攻。为此,日军急调战车第3师主力提前进入交战。
战车第3师第13团的97式改中型坦克和95式轻型坦克约40辆,由团长栗栖英之助中佐指挥,从洛宁沿洛河北岸公路向洛阳城北地区发起强击。战至22日,日军以损失3辆坦克的较小代价,支援步兵攻占了城外各高地,迫使中国守军全部撤入城内。24日上午,日军向中国守军发出劝降书,遭到第15军军长武庭麟和英勇作战的广大官兵断然拒绝。
24日13时,日军分六路对洛阳城发起总攻。日军首先集中炮兵、航空兵对城内实施狂轰滥炸,尔后以坦克引导步兵对市区各目标展开强击。为尽快攻克洛阳城,日军战车第3师通过分析航空照片,决定以洛阳城的西北角作为主要突破口(因为城墙后为体育场,便于坦克部队展开),并制定了详细的步坦协同计划:坦克以火力摧毁和封锁城墙上和墙根的堡垒及火力点,步兵在其掩护下首先前出至反坦克壕外缘,待坦克到达后,即以索、软梯的一端系于坦克的车体上,然后顺绳索或软梯下落至壕底,再用铁梯爬上反坦克壕对面的陡壁和攀登城墙,以火力掩护工兵将反坦克壕炸成斜坡并炸塌城墙,保障坦克与步兵顺利冲入城内。
当日15时20分,在日军火炮、飞机狂轰滥炸之下,洛阳环城内守军工事大部被摧毁,守军损失很大。日军坦克10余辆掩护步兵由城西北角突至洛阳城内的体育场,沿中山南街和北街向十字街攻击前进,协同步兵与城内守军展开激烈巷战。同时,城东北角亦被日军10余辆坦克和步兵突破。战至17时,突入洛阳的日军已达万余人,坦克达50余辆,而且日军源源不断地增加兵力。洛阳守军指挥联络全部中断,官兵浴血奋战,直至弹尽粮绝,大部阵亡(只有约3000名官兵于22时从城东南一带突出重围),上演了一幕英勇御敌、浴血抗战的壮歌。5月25日8时30分,日军陷洛阳,市民被炸死炸伤800余人,炸毁民房无数。
日军华北方面军在战后向驻南京的中国派遣军总司令部和国内大本营,发出攻占洛阳的电报中称,中国军队遗弃尸体4386具,被俘6230人;日军战死80人,战伤281人。
奔袭豫西疲于鏖战
日军占领洛阳后,战车第3师奉命向河南西部实施追击。6月4日晚间,前出至陕县附近。6月10日,在争夺虢略镇的激烈战斗中,不少坦克被中国军队的地雷、反坦克炮和空军击毁。
6月11日,日军大本营参谋次长秦彦三郎中将视察河南战场,日军第12集团军内山英太郎中将向其报告了坦克损失情况:实际参战坦克225辆,有三分之一已不能使用。其中有30%被地雷炸毁,20%被反坦克炮击毁,其它因故障和维修不力,需要相当时间才能修复。另外,实战证明,战车师规模庞大,行动不灵活,控制指挥不便。6月中旬,战车第3师司令部移驻襄城休整,所属战车第6旅等部队南下,参加湘桂作战,其他部队分散部署在襄城、宝丰、鲁山、叶县、禹县、郏县等地集结待命。
1945年3月~5月,为攻占老河口中国空军基地,日军战车第3师再次支援第12集团军作战,奔袭豫西南、鄂北之老河口。3月初,战车师从叶县出发,向豫西的西峡、淅川(今老城镇)方向突进。3月18日后,南阳地区正下着大雨,道路泥泞不堪,车辆行动极为困难。师长山路秀男中将决定,摩托化步兵一律徒步行军。由于没有对空掩护,不少坦克被中美空军投下的集束反坦克弹击中起火。战车第3师只能在夜间开进,昼间将坦克分散在民房、草堆、河坎、树林附近隐蔽。
24日拂晓,战车师先头部队通过方城,傍晚经博望攻击南阳,途中遭到中国第68军的层层阻击。30日夜,日军坦克支援步兵攻占南阳城,另一路攻占了西峡。4月1日,山路秀男组成多兵种的"淅川突进队",向前疾进,被中美空军发现并遭到连续攻击,当即毁伤坦克数辆。当日下午,淅川被战车第3师攻占。4日,9辆日军坦克向重阳店突进中,被设伏的中国军队"战车防御枪(美制27mm口径反坦克枪)大队"击毁3辆。
4月7日,山路秀男将可参战的10辆坦克投入交战,支援步兵攻击老河口北门。中国守军第125师以地雷和反坦克炮的猛烈射击,打退其数次进攻。经激战,老河口于4月8日12时被日军攻占。
此时,日军经过湘桂作战,已经打通了通往越南的中国大陆交通线。之后,日军调整战略态势,收缩陆军主力,确保华北和东北,将战车第3师调至北平地区驻防。
日军打通大陆交通线作战,是向国民党正面战场所发动的惟一一次战略性的进攻战役。在持续时间达10个月之久的鏖战中,日军战车第3师发挥了重要的突击力量作用。作战中,该师虽然损失半数坦克,但战法运用得当,步坦协同周密,因而所向披靡,每攻必克。在与日军第3战车师交手过程中,国民党军惨败的原因除蒋介石消极抗日,官兵不和,百姓不满等原因外,部队战斗不强,缺乏反坦克作战经验、缺少反坦克武器,也是主要的原因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