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人] 僵9个不死人都是谁
她找了许久的前世爱人,在某一天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对她温柔体贴关怀备至,让她不禁再度倾心,却不料这只是一个陷阱,他要的不过是她这个“不死人”身上的一件东西去救他的亡妻……
楔子
长安城里最近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当朝宰相宋秦淮竟然续弦了!想当年,宋相与身体孱弱的宋夫人之间那至死不渝的爱情故事,可是被传颂为一段佳话,在宋夫人病逝后的几年里,年轻俊美的宋相也是洁身自好,孑然一身。
可想而知,大伙知道这消息时有多不敢相信,更何况宋相再娶的妻子竟是那个不死人秦歌莹啊!说起秦歌莹,据说她的娘亲被妖物所骗才生下了她这么个小妖物,秦歌莹外表看起来与寻常人家的姑娘无异,甚至更美艳上几分,也不见她有什么呼风唤雨的妖术,但她那几十年如一日,丝毫不见衰老的容颜就足以叫人惧怕。
宋相只怕是被秦歌莹的妖术给迷惑了,要不怎么敢跟他们避之不及的妖物成亲呢?就在他们思来想去时,宋府早已是张灯结彩,鞭炮齐鸣,正迎接着新来的女主子……
一
红布喜庆,挂满寝室内外,红烛闪烁,摇曳着迷蒙的光。
龙凤床上,秦歌莹盘腿坐着,她的手掌轻抚上宋秦淮的脸,以指尖滑过他英挺的鼻、淡薄的唇,最后流连在他飞斜入鬓的眉和狭长的眼上,她小心翼翼地碰触着这个在她梦里出现过无数次,叫她思念成狂的男人,眸中眷恋满满,她喃喃地道:“经年,楚经年。”
终于找到了你,终于,成了你的妻。
却见宋秦淮抓过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温声说:“秦歌莹,这一世我是宋秦淮。”不是曾经威震天下的大将军楚经年。
秦歌莹不在意,扬起嘴角说:“你是楚经年,你是宋秦淮,你是我的。”她梨涡浅笑,眸子发亮,火红的嫁衣更衬得她肤白胜雪,她的笑容得意又满足,哪还有传闻中的那样冷漠高傲。
宋秦淮微愣,随后才答应着“嗯”。
“我曾怨恨过上苍待我不公,可原来他也会怜悯我,如果不是有人一直在梦里指引我,我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你。”
“上苍怜悯你却也厚待我,有一阵子我频繁地梦见了一个姑娘,她在烽火连天的战场说她等我回去迎娶她,梦里雾气太重,我看不见她的脸,直到有一夜,梦里有个声音告诉我,要我白天在梧桐树下等她。那日我一见你,我便知道你是梦里的那姑娘,是我的前世今生,逃不开的情劫。”
宋秦淮气质皎皎,嘴角缓缓漾开的深情足以叫秦歌莹沉沦,让她一下子红了眼眶,好像这么多年来求不得的委屈,一个人无所依的孤苦都烟消云散了,她找到了她爱的也爱她的人,她有家了。
她失去了上一世的楚经年,却得到了这一世的宋秦淮,秦歌莹对她的“不死人”身份厌恶之至,可头一回,她是那么庆幸她能活着等到楚经年的转世。
这样的幸福来得让秦歌莹措手不及似在梦里,可如果这是梦的话,她愿意长睡不起。
“秦歌莹,别哭啊。”宋秦淮拉过她的手,把她整个人圈入怀中。
“我不会哭。”她犹是倔犟地应着,脑袋却埋在他的脖颈间,不愿抬起头来,宋秦淮没有问,既然不会哭,那渗入他颈间的液体又是什么?
秦歌莹的娘死得早,长大后又一直遭人排斥,从未有人教过她洞房火烛夜该怎么伺候夫君,所以当宋秦淮脱下她的嫁衣,只是与她相拥入眠时,她也未觉得有什么不妥的。
这一夜,在宋秦淮的臂弯里,秦歌莹难得地睡了安稳的一觉,这一次她没有再梦见楚经年被敌军万箭穿心的鲜血淋淋的画面,她梦见了那个春暖花开的时节,在青葱翠绿的竹林里,不畏她的身份,笑意盈盈地对她伸出了手的楚经年,也梦见了如绿色巨伞般的梧桐树下,温文尔雅的宋秦淮展臂给了她一个怀抱,他宽大的袖子在风中与她的衣角交缠……
只是梦境没有告诉秦歌莹,现实里,宋秦淮在黑暗中若有所思的神情。
二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她对我没有怀疑。”
“那么一切照计划行事。”是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
秦歌莹停住了脚步,站在书房外,听起来,宋秦淮正在处理公事,她这样进去,会不会打扰到他?
啪,突然一支毛笔从书房里破窗而出,直击秦歌莹,她灵活地侧身闪过,笔尖擦过她的鬓角,插进了她身后的柱子,秦歌莹回头一看,整个笔尖已经深入柱内,可见这人功力深厚。
“谁在外面?”宋秦淮厉声的询问从屋内传出。
这样的严厉是秦歌莹不曾听过的,她皱了皱眉,随后推门径直走了进去。
书房很宽敞,宋秦淮正坐在书桌后,看见她时,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又很快恢复了一贯的温雅:“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点心。”秦歌莹把装了点心的盘子放在桌上,淡声应着,眼睛却是注视着书房里坐在宋秦淮对面的另一个人,那是个年轻的男子,一袭黑衣,脸色是不健康的苍白,奇怪的是他颈项上似乎密密麻麻地写上了些什么,看起来像是咒文。
察觉她灼灼的视线,男子抬头瞟了她一眼,方才站起来朝宋秦淮说:“我先走了。”没有用敬语,怕是和宋秦淮相熟之人。
宋秦淮点头。
“他是?”秦歌莹略带疑惑地看向宋秦淮。
“他是国师殷实。怎么了?”宋秦淮拉过她的手,又温声说,“刚才吓到你了?我们在商量要事,殷大人以为是朝中奸臣派来的奸细,才会出手。你没事吗?有没有伤到哪儿?”说到后面,却是着急的询问。
秦歌莹摇头,心头的别扭是说不出来的。刚才男子看她的眼神让她很反感,不含有任何情绪,让她想起了伏在草丛里伺机而动,等待猎物的冰冷的响尾蛇。
“在想什么?真的没伤到吗?”
迫切的询问打断了秦歌莹的思绪,她回头就见宋秦淮焦急地看着她,眼中满是关怀,明明是初夏时节,他握着她的手却有几分凉意。
“我没事。”她回握他的手,试着驱散他指尖的寒意。
宋秦淮似是松了口气,笑容满面地问:“晚上有花灯会,去看吗?”
秦歌莹不喜欢热闹,但看着他满怀期待的神情,还是点了点头,轻声道:“好。”
三
五月的长安城已是步入了夏天,天气有了些许的燥热,仔细一听,还能听到草丛中的虫鸣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