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改革的河流里摸石头】摸石头过河 改革

　　“摸着石头过河”的本意是涉河者不知河床里的水势，不知脚下有没有漩涡、暗礁，所以才步步为营，小心谨慎。“摸着石头过河”被赋予政治色彩或称为改革的代名词是30多年前的事——即粉碎“四人帮”后，百废待兴，中国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邓小平审时度势，为复兴中华大业定下的基调，是在社会主义宪法框架下将西方市场经济的成功经验和中国独特的经济政治环境相结合的产物，是一个不断试错、循序渐进的过程。
　　这些年来，纵观过河摸石头的官场百相，可谓形形色色，不胜枚举。一些地方官员从摸着石头过河逐渐沉醉于摸到石头的快感，而有意无意地忘记了过河的目的。比如从摸到家庭联产承包这块石头起，摸来摸去，摸到土地流转再摸到土地财政，地方官员摸出了感情，俨然不顾100年不变50年不变30年不变的定心丸，疯狂地从农民手里夺地、圈地，甚至耙掉庄稼搞开发，逼迫农民扛着锄头上高楼，抱着鸡鸭住楼房。
　　山西焦煤集团前董事长白培中，在任时肩负着带领山西焦煤集团推进山西煤炭资源整合，即摸着石头过河的重任。白培中从“有水快流”摸到“国进民退”，从技术员的测绘尺摸到董事长的红钢印铁交椅。后来，由于时间的关系，经年累月，天长日久，手里的石头有温度了，发生变化了，产生奇迹了，石头变成美女，变成金条、港币、美元、欧元、钻戒、项链了，白培中也因为摸石头的资历而当了省委委员，成为精通煤炭行业的副省长不二人选。
　　白培中摸的东西太多了，让街头的乞丐小偷也眼红了，他们摸到白家居住的“汇锦花园”，“小偷小摸”了他总价值5000万元的货币及名贵奢侈品。
　　从白培中事件中我们可以设想改革的瓶颈，改革的阻力到底在哪里?试问，让白培中这样的既得利益者引领国企垄断行业改革，能有多大进展和突破?从山西省启动煤焦领域反腐败专项斗争3年以来处分的1135名党政官员中，每一个个案都说明了这一点：凡是摸着石头(带来既得利益)的人，都容易上瘾。
　　在改革的河流里摸石头，酸甜苦乐各有感受。改革，要摸的应是能够站稳脚跟稳步涉水的石头，不需要那些迷人的石头、粘手的石头；改革，不仅需要摸石头(过河)，也需要搬开拦路的石头(包括那些带来既得利益的迷人的、粘手的石头)。如“三公”消费这块石头，我们摸索的时间够长了，但一些人摸上了瘾，革命小酒天天醉，宁可让肝、胃出毛病，宁可醉生梦死，也不肯松手。
　　在改革的河流里拦路的石头很多，有新鲜的，有不新鲜的。比如邓小平当初提出的党政分开问题、权力下放问题；比如城乡分割问题、收入差距问题、腐败问题、房改医改问题、上访问题等等。在深化改革的条件成熟下，改革需要撑杆跳了，也需要考虑架桥过河、乘舟过河了。
　　不能再继续沉溺于过河时摸那些迷人、粘手的石头了，要扔掉这些延误过河的石头，搬开那些拦路的石头，应该抬头一往无前地过河了。
　　那些因为摸到迷人、粘手的石头而不思过河、不思进取的人挡住了河道，甚至大有堵塞河槽之虞，这就容易引发像黄河那样的凌汛。历史上，黄河曾多次因为凌汛而造成决口。这些人再这样摸下去，就要变成水里的化石，就要变成河中的怨鬼了!
　　【阎广鸿／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