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弹发射器 [独辟蹊径:韩国和新加坡独特的榴弹发射器发展思路]

　　想开就好 　　 　　韩国K11“新式复台型步枪”　韩国军队目前使用的标准单兵武器是自行研制生产的K1A型5.56毫米卡宾枪和K2型5.56毫米自动步枪，K2型自动步枪还可以加挂K201型40毫米低速榴弹发射器，班组支援武器则采用比利时“米尼米”技术的K3型5.56毫米轻机枪：排一级还配有K4型40毫米高速榴弹发射器。客观地讲，这样的轻武器配置并不落后于任何一支欧美发达国家的军队，在美国陆军2010年轻武器采购清单上，标准单兵战斗武器也不过只有M4卡宾枪和M320枪挂榴弹发射器而已。但韩国轻武器研发人员并不因此满足，他们还想走得更远。2008年7月29日，韩国媒体爆出“猛料”称：“韩国开发出了‘新式复合型步枪’，这种枪械能发射普通子弹和精确制导高爆炸弹，可以在目标上空爆炸，韩国陆军部队将从明年开始实战配备该枪。”虽然美国等发达国家也曾开发过类似尖端步枪，但韩国却是第一个实战部署该枪械的国家……这玩意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其实，这支韩国新型步枪并非秘密武器，旱在2006年就已经公开展示，只是当时的编号是代表试验型号的XK11。而在2009年以后，韩国军方正式赋予其K11的军用编号。相信任何一个看到该枪照片的人，都很容易联想到美国进展缓慢的OICW。的确，K11可以说就是韩国的OICW，或者说，就是韩国人心目中的OICW。
　　OICW是“理想单兵战斗武器”的缩写，是美国于上世纪90年代起开始委托ATK公司研制的，旨在取代M16步枪和M203枪挂榴弹发射器的一种由突击步枪和榴弹发射器组成的单一武器，计划将5.56毫米自动步枪与具有精确攻击能力的20毫米半自动榴弹发射器有效地整合在一起，使之成为一支近乎“完美”的单兵武器。“理想单兵战斗武器”也是美国未来士兵装具“陆地勇士”计划的重要组成部分。按照当时的设想，OICW配备有带激光测距和电视显示功能的数字式观察／瞄准具，可以发射具有可编程引信、可以控制爆炸时间和爆炸点的新型20毫米低速榴弹，从而具有比40毫米M203枪挂榴弹发射器高出许多的杀伤效率，使之成为真正的“步兵的火炮”。OICW也集成了5.56毫米自动步枪(最初的设想是更先进的小口径无壳弹步枪)，可以用来进行传统的射击。
　　可是，美好的理想总是和现实有所差距，1999年就造出样枪、原计划2005年开始装备部队的OICW至今仍充满了变数。造成OICW发展缓慢的“瓶颈”主要是两个，一个是可靠性。毕竟单兵武器是一种需要“经得起摔打”的武器，是步兵唯一的依靠，如果不能打，其他性能再好也白搭，这也是“简单粗糙”的AK系列步枪扬名立万的一个重要原因。而电子设备恰恰又是最不经折腾的，尤其是数字式瞄准具，要是出了问题连个备份的机械瞄具都没有(也没地方装)。虽然ATK在这方面下了很大的工夫，但几经改进仍然没有达到一支可靠的单兵武器的要求。另一个是重量，OICW样枪空重6.35公斤，装弹(30发步枪弹和6发榴弹)后的重量则超过了8.1公斤。显然，这对于单兵武器来说太重了。此外，OICW复杂而精密的瞄准具可能也不适合快速出枪瞄准。而自从2004年以后，美军的“未来单兵战斗武器”选型可谓是一波三折，先是看好德国HK公司美国分公司推出的XM8系列步枪，打算在XM8枪族的基础上再整合XM25轻型榴弹发射器，以最终实现当时计划编号为XM29的OICW计划。可是到了2006年，突然又改弦更张地选择了同是HK公司开发的HK416卡宾枪，却又很快地撤装了这种长得颇像M4的HK416；2009年，又选择了比利时FN公司为美国陆军研制的SCAR枪族，可是就在2010年6月，试用SCAR的特种作战司令部又宣布撤装该枪……前后折腾下来，不仅OICW成了空中楼阁，连美军未来的轻武器取向也成了问题……
　　从已知的资科上看，K11与OICW原理上完全相同，就是把5.56毫米步枪和20毫米低速榴弹发射器整合在一块儿。从韩国媒体上透露出来的“能够在目标上空爆炸，可以歼灭藏在战壕内的敌人，利用安装在新式步枪上的激光测距机发射激光，复合光学计算器就会自动计算距离，在画面上显示瞄准点，扣动扳机时，会自动向空中爆破弹输入距离，发射后定时器使20毫米口径的空中爆破弹在到达目标上空3到4米后爆炸。尤其是在市区作战时，空中爆破弹能够射进建筑物内，在内部爆炸……”等信息上看，该枪用的也是具有可编程引信的20毫米榴弹，瞄准装置也是与OICW相似的带激光测距和电视显示功能的数字式观察／瞄准具。从照片上看，可能是技术能力上的差距，K11的瞄准具明显不如OICW的样枪紧凑，瞄准基线有些偏高。
　　问题在于，美国人无法解决的技术困难，韩国人一样搞不定。那么，韩国军方是怎么让这把韩国简化版OICW投入使用的呢?原来做法是“山不转水转”，OICW不能作为单兵武器，那么作为班组支援武器如何呢?论重量，K11空枪重达6.1公斤，装弹(数量与OICW相同)时也达到了8公斤，可是韩国人干脆把它作为班组火力支援武器使用。韩国军方说得很明白“未来每个步兵班将装备两支‘新式复合型步枪’”，K11采用了无托构形，长度缩短到860毫米，达到了标准步枪的长度，按照班组武器的标准，重量也能够接受。论可靠性，班组支援武器对可靠性的要求比单兵武器低很多，一个士兵不能没有枪，但一个班没有班组支援火力还是可以坚持一下的，更何况还可以派专人去维修。而且为了增加可靠性，K11的榴弹发射方式是比OICW简单得多的栓动式。美国人要求OICW要可以左右手互换，而韩国人根本没这个要求(确实作为班组支援武器也没这个必要)，所以可以放心地用无托构型……韩国人是如此想得开，把OICW最突出的几个问题都回避了，于是简化版OICW就完全可以使用了。
　　按照韩国媒体的报道，韩军方对于K11步枪的性能颇为满意，计划优先将该枪配发给参加“海外维和任务”的韩国军队，一些公开刊发的照片也给人一种K11已经量产装备部队的印象。客观地讲，如果K11是作为榴弹手武器替代加挂K201型40毫米榴弹发射器的K2自动步枪的话，那么至少从携弹量和发射速度上，K11要高出许多。若韩国军队也打算积极参与“反恐战争”，把塔利班当作自己未来的主要作战对象，那K1 1确实是个很好的选择。但这种20毫米的小口径低速榴弹发射器有一个潜在缺点，就是破甲能力或许难以指望，即使采用自锻破片战斗部，40毫米的榴弹或许还能对装甲输送车构成些威胁，20毫米就很难想象能有所作为了，而在“三八线”的北方，朝鲜人民军的装甲部队并没有什么轻型装甲车……
　　韩国“s&T”自动榴弹发射器　有了堪比OICW的榴弹步枪还不能让韩国轻武器开发人员罢手，他们又推出了韩国版的OCSW，一种科幻式的榴弹机关枪。
　　“理想班组武器”(OCSW)是美国三军轻武器规划委员会于1994年提出的，选定的承包商为奥林军械公司(后改名 为普赖麦克斯技术公司)，是一种由两人操作、采用三脚架的25毫米高速榴弹发射器。研制者计划为其配备集目标探测、远程测距和火力控制于一体的先进火控系统(包括热成像仪和数字化设备接口)和装有可编程电子引信的高速榴弹，要求射程达到2000米(目前各国现役的多数高速榴弹发射器为1500米左右)，杀伤力比美军现役的40毫米Mkl9自动榴弹发射器提高5～6倍，可以进行半自动和全自动发射，自动方式为导气式。美国陆军原本打算在2008年开始将OCSW装备部队，逐步替代M2重机枪和Mkl9自动榴弹发射器。但正如大家所知，OCSW至今还是“千呼万唤不出来”。有消息称，被命名为XM307的OCSW样枪的重量始终无法减轻至美国军方要求的17.5公斤(2003年4月的说法是减至22公斤)，火控系统的性能和武器的整体可靠性也未达到指标要求。
　　可就在2009年10月，韩国展示了一种与OCSW十分相似的高速榴弹发射器。韩国媒体与报道“新式复合型步枪”时一样，着力渲染了这种目前名为“S&T”(今后可能会有更为正式的军用编号)的韩版OCSW已经开始进入韩国军队试用。
　　从外观上看，韩版OCSW与XM307几乎印版无二，亦是导气式自动原理，唯一看得出的区别可能是身管略微短一些。“s＆T”也配备有火控系统，但看上去要比XM307的要简单一些。
　　参照K11步枪的情况，“S&T”很可能也是韩国人“想得开”的产物。目前的XM307并不是不能使用，只不过一些性能参数达不到美国军方订下的指标而已。但对于韩国军方来说，只要性能比现役的K4榴弹发射器有大幅度提高，那指标低一些又有何妨呢?无论怎么说，“s&T”都比重量超过34公斤的K4榴弹发射器轻便很多，理论上具备了在复杂地形下通过分解后徒步携行，为轻步兵班提供1500米以上高速榴弹火力支援的能力，对于韩军实施山地作战的能力显然大有帮助。尤其是如果追随美军去阿富汗“反恐”，那么或许韩军会成为唯一一支可以在兴都库什山区使用高速榴弹发射器伴随轻步兵部队实施作战的外国军队。
　　
　　偏锋之剑
　　
　　东南亚的“袖珍强国”新加坡也在自行开发各种武器装备方面做了很大的努力。作为东盟各国中军事工业最为发达的国家，新加坡在自研轻武器方面也成效卓著、精品不断。新加坡版OICW和超轻型自动榴弹发射器(SLWAGL)就是其中的典型代表。
　　新加坡版“OICW”　2008年，新加坡科学动力技术公司(以下简称新科动力公司)在新加坡航展上展出了“未来轻武器”――新加坡版OICW。令人惊叹的是，该枪几乎完美地实现了美军OICW预定的各项技术参数，重量减轻了、结构简单且紧凑了，完全可以作为单兵武器使用。而且，新加坡版OICW发射的还是威力更大的40毫米低速榴弹。新科动力是用了什么样的“顶尖科技”解决了美国人投入大量时间和金钱也没有拿下的难题呢?其实很简单，并不是什么尖端技术，而是设计思路上的“剑走偏锋”而已。
　　原来，在设计新加坡版OICW时，新加坡人并没有拘泥于美国OICW的“思维定势”，即非要将榴弹发射器与自动步枪结合在一起。新加坡版OICW其实是一支轻型半自动榴弹发射器和一支“单兵自卫武器”(PDW)结合在一起的产物，甚至可以理解为“轻型榴弹发射器外挂PDW”。
　　通过引进国外技术和自主创新，新科动力公司自行开发出了一种40毫米轻型半自动低速榴弹发射器和一种外形和自动原理类似德国HI(公司开发的MP7、但采用比利时FN公司5.7毫米枪弹的单兵自卫武器。新科动力公司的技术人员很快想到可以将这两者有效地结合在一起，他们采用“逆向思维”：传统的做法是枪械外挂榴弹发射器，这次新科公司“反其道而行之”，将小巧的PDW“挂”在较大的轻型半自动榴弹发射器下方，整合成为一支视觉效果上极具未来感的新加坡版OICW。
　　从照片上看，新加坡版OICW的半自动榴弹发射器为无托构型，采用管状弹仓供弹，因此自动原理可能是与某些无托结构霰弹枪类似的导气式，发射的弹药包括北约标准的40x46毫米低速榴弹和新加坡自行研制的带有可编程战斗部的同规格空爆弹药。由于弹药是40毫米口径，所以在安装各种可编程战斗部时的空间远比20毫米的同类弹药更为从容，而更大的口径也使得榴弹的威力更加值得期待。无论是采用空爆战斗部杀伤人员，还是用自锻破片战斗部打击各种装甲和防护目标，装药量越多、威力越大总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公理。当然，采用40毫米和管状弹仓也有个缺点，就是弹容量比较小，可能只有6发左右。配置的PDW则可以看作是榴弹射手的自卫武器，采用弹匣供弹，容量在30发以上。新加坡版OICW配有可以切换榴弹发射器模式和PDW模式的类似快、慢机的装置，PDW本身也是一支完整的武器，可以拆下来单独使用(就像美军的M320枪挂榴弹发射器一样)。从这个角度上说，新加坡版OICW是模块组合设计思路的成果，理念上确实比纠结于制造技术的美国OICW更为超前。新加坡版OICW也配有火控系统，不过看上去要比美版及韩版OICW的更简单一些。
　　由于地处热带，无需担心塑料部件在寒冷条件下可能出现的不良情况，因此新科动力公司在制造新加坡版OICW时几乎是最大限度地使用了工程塑料以减轻重量。而新加坡陆军可能的战斗地域――城镇和丛林，对于轻武器射程的要求也不是很高，即便是PDW也足以应付大多数的情况。从目前的情况看，新加坡军如果采购新加坡版OICW，应该也是作为班组榴弹火力支援武器使用，既不会替代SAR-21改进型自动步枪，也不会影响到“无敌”一100轻机枪的地位。这两种已经是东南亚地区首屈一指的轻武器，再有新加坡版OICW的加入，新加坡陆军步兵班将拥有该地区最为强悍的轻武器火力。而在一些情况下，新加坡特种部队可以将新加坡版OICW当作单兵战斗武器来使用，在执行特种作战任务时如虎添翼。
　　虽然已经在至少两届新加坡航展上精彩亮相，但新加坡版OICW目前还没有量产装备部队。根据新科动力公司的说法，在通过新加坡军方的测试之后，新加坡版OICW将最先配备给新加坡陆军空中突击营和廓尔喀佣兵营。另外，瑞典陆军也对新加坡版OICW产生了兴趣，甚至可能购买许可证生产，用来装备瑞典陆军的“未来步兵”。
　　新加坡“超轻型自动榴弹发射器”　在榴弹机枪领域，新科动力也颇有成就。在2004年新加坡航展上露面的超轻型自动榴弹发射器(SLWAGL)，是目前西方国家40毫米高速自动榴弹发射器中的佼佼者，系统全重为66.4公斤，远低于美国Mkl9-3自动榴弹发射器的73.3公斤和德国GMW自动榴弹发射器的78.6公斤。在这66.4公斤中，还有7.5公斤是火控系统的重量，发射器本身仅重14.1公斤。超轻型自动榴弹发射器可以分解成三部分由步兵分别携行，每个部分的重量分别为21.1、2113和24公斤，还是可以接受的。虽然重量比欧美同 类产品减轻很多，但SLWAGL的射程和精度却丝毫不落下风。新科公司还为SLWAGL研制了包括激光测距机和火控计算机的火控系统，可测定射程、方向偏差和瞄准角等数据，并将这些数据输入同是新科动力开发的采用可编程引信的40毫米空爆弹药。该系统还有定时编程和自毁机构，基本排除了哑弹的可能性。这种40毫米空爆弹药将引信装在弹尖部(战斗部)，使杀伤弹内的300多个钨珠向前、向外抛射，增强了杀伤威力和散布的有效性。新科动力将这套火控系统和配套的可编程杀伤弹药统称为“空爆弹药系统”(ABMS)。
　　此外，SLWAGL还可以发射使用自锻破片战斗部的反装甲弹药和全系列北约制式40毫米口径高速榴弹。而“空爆弹药系统”也可以在欧美各国开发的同类型40毫米口径高速榴弹发射器上使用，具有很好的通用性，新科动力公司也努力向国际市场推销SLWAGL和ABMS。目前，美国和德国都在尝试将ABMS“移植”到本国开发的Mkl9-3和GMW自动榴弹发射器上，并且均取得了成功。与当今国际上高速自动榴弹发射器的“主流”一样，SLWAGL也采用半自由枪机式自动原理。这类40毫米高速自动榴弹发射器主要作为步兵排一级的火力支援武器，平时放置在车辆上，必要时伴随步兵排徒步机动，并为重点攻击方向上的步兵班提供1500米左右距离的榴弹火力支援，在不影响性能的前提下，重量自然是越轻越好。因为重量比那些接近12.7毫米重机枪的欧美同类轻巧不少，所以在新加坡陆军中，SLWAGL可以安装在空中突击营的高机动空降突击车上进行高速机动，为特种部队提供较远距离上的直瞄火力支持，也可以分解后由步兵携行，和M60通用机枪配合使用。有消息称，新加坡陆军空中突击营已经开始试装备SLWAGL。
　　
　　尾声
　　
　　随着“9・11事件”引发“反恐战争”爆发以来，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越来越重视轻步兵部队及其配套的武器装备的建设。甚至可以这样说，美国陆军的主战重武器与1991年”海湾战争”时没有多少区别(期间是有过很多项目出现，但几乎都难逃下马的命运)，但军服、单兵装具则是隔三岔五推陈出新。有了美国的“榜样”，各个“盟国”也群起仿效。虽然在开发和装备具有革命性意义的新型轻武器方面，美军有些犹豫不决，但另一些亲美国家则敢于打破“条条框框”，力求生产并装备这些具有科幻外形和性能的“榴弹枪”甚至可以说是“迷你步兵炮”。其中，既有追随美国打“反恐战争”和拓展武器出口市场(包括进入美军的采购市场)的考虑，也可能有别的目的。
　　在现今世界里，小股轻步兵被更多地使用在了一些局部冲突和主动性的军事行动中。从战术上说，那种像克劳塞维茨在《战争论》中所说的“流星般的别动队”具有机动能力强、集结和展开迅速、行动隐蔽低调的优点：从更大的层面上讲，相对于重型机械化部队的昂贵成本和一旦参战给敌我双方带来的沉重代价(至少是一方，也可能是双方损失惨重)，这种带有突击队性质的小股部队的组建成本低、行动代价小，甚至如果足够隐蔽迅速，行动完成后都不会留下什么于己不利的证据，可以矢口否认以规避政治风险。随着美军一次次地以“反恐”的名义实施特种作战行动，一些参照美军进行本国武装力量建设的国家也跃跃欲试，为本国军队尤其是特种作战部队打造这些外形科幻、性能先进的武器装备，就是为了让那些国家的军人们在地区安全领域能发挥更大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