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员工休完产假来上班,新员工被辞退,一气之下居然这样做|产假被辞退

这是我在职场中亲眼目睹的“民与官斗”的案例.
我们部门共10人,每个人都定编定岗,俗称“一个萝卜一个坑”.湘湘怀孕9个月了,她的工作还没有人来接手.公司紧急招聘,新入职的巧慧接手湘湘的工作,湘湘交接完工作,就回家待产了.巧慧平时工作勤勤恳恳,虽稍显笨拙,但工作都能按时按点地完成.她很快融入我们的团队,我们打成一片.
3个月了,巧慧还没有接到转正通知,有点急了,就去找经理,经理说,你手上还有一个项目,等这个项目完成,公司就会考虑你的转正申请了.
又过了一个星期,湘湘回来上班了,湘湘上班的第二天,巧慧被经理叫到办公室谈话.鉴于她的试用期表现,公司不予转正.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离职,二是调岗到生产车间上班.两个选择都不是巧慧希望的,她很生气,公司明摆着就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回到办公桌位的巧慧越想越生气,一气之下删除了她工作3个月来的所有资料,并同意离职,但要求公司支付赔偿金.
经理将巧慧的诉求上报给总经理,总经理立即通知网管来办公室,通过公司的服务器,可以清晰地看到巧慧这几天的所作所为,她将好几份材料都压缩打包,然后通过邮件发送到自己的邮箱,然后再将这些资料全部删除.

后来听巧慧说,经理又找她沟通,要求将资料还原,否则以泄露公司商业机密的罪名起诉她,还威胁说公司的背景很强大,她上诉无用.巧慧只是一个区区弱女子,没有精力和资源和公司斗,后来就离职了.
刚开始,我们还联系她,劝慰她“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是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的”.后来就渐渐不联系了,因为我们知道,这段经历是她人生最黑暗的时刻,看到我们,就想起她在公司的遭遇.

这件事情的结局很出人意外,一个月后,湘湘的老公(采购部经理)被查出吃回扣而被公司辞退,连带着湘湘也被劝退.后来招聘了一个从大城市回城发展的美女,上班1个月后也离职了.这个岗位后来就没招人了,工作被我们9个人消化了,辛苦可想而知.

辛夷花开在城市的豪门里、乡野的小路旁,也开在空无一人的深山中.山里冷,恐怕开得还晚些.
初开的辛夷像毛笔头,支支向上,紫红色,如饱蘸朱砂,仿佛大地要向天空书写什么.
有人的地方,辛夷的青春不长,还没盛放就被采摘,晒干了入药,可治疗鼻炎.人本主义者说辛夷不仅带来香气,还带来了能闻到香气的鼻子.万物有灵论者说辛夷只爱招蜂引蝶,并不欲人采摘,人的鼻子更是和她没有半毛钱关系.务实者匆匆走过,对这无聊的话题毫无兴趣.
然后平原上的春天过去了,山里的春天也过去了.春天是个定量,花朵不管有没有夭折,都必将在注定的时间枯萎、垂败、零落成泥、腐烂成土.人们对花朵的感情也是个定量,有多爱那姹紫嫣红,就有多厌这残花败柳.悲剧是只宜远观的,没有人喜欢悲剧发生在真实的、琐细的生活之中.文人墨客爱画上的残荷,那是因为打扫荷塘的不是他们.
辋川有一条开满辛夷花的山谷,诗人在其中幽居.他富足优雅,鼻黏膜健康,无需攀花折木.他聪明,人情练达,看透世事龌龊不堪之处,于是有了洁癖,终日执拂尘,焚异香,仿佛身体和器具洁净,一切就都洁净了.他在他的时代经历过大风大浪,最后名利双收,如泰山北斗,画在人物画里,一定是个头最大的一个,旁边的宾朋仆婢都明显小一号,众星拱月,只为衬托他的高大上.然而他一心好静,执著地从人物画走到了山水画里,做角落里那面目都不甚清晰的小小的人.有人说是脱俗,有人说是逃避,辩也不辩,怎么都认了.
这样一个人,恰好,遇到了那样一树花.
在辛夷坞,诗人注目于枝头红萼也许只是一瞬,心里想到的却是花朵的整个生命周期,是这个春天以及无数的春天,是永恒流转的岁月.万物自生自长,不需要人类讽咏,箱子里的猫自行活着死去,与观察者的目光无关.
“涧户寂无人”,说这句话的不是人?他是忘了自己的存在,肉体的欲望、人性的矛盾、思想的局限面对寂静开放的花朵都无足轻重.于是有限中蕴含了无限,书写超越了文本.在《辛夷坞》里不必看到王维,这里没有王维.王维再厉害也是凡人,是有禅心的凡人,而《辛夷坞》是禅本身.
春天有亿万个,花朵的数目是恒河沙数.人人都见过花,有类似感悟的人很多,写下的诗歌必定也不少,幸存下来被后人看见的却凤毛麟角.等到人类消失的那一天,连这一篇也不复存在了.所有的诗歌,都像深山里的辛夷,在时光里纷纷开且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