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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地图全图各省各市 中国,有这样一群孩子

发布时间:2019-03-30 04:40:18 影响了:

  童年像取暖器,暖了自己,也暖了亲人!  母亲在我耳边絮叨着:你大舅、二舅去打工了,你三姨、四姨去打工了,你表叔、表姑去打工了,你小时候的同学、玩伴儿去打工了……
  在长久的沉默中,我急忙问:孩子,孩子,他们的孩子怎么办?
  能怎么办?都还留在老家,跟着爷爷奶奶过,有的一个人过,可怜的孩子!
  母亲并不知道,这样的一群孩子,人们总称他们“留守儿童”。她所说的,只是几千万留守儿童的一小部分,但再少也是我们的亲人,跟我们的关系非同一般,就像母亲在诉说时习惯用的那个“你”字,我无法撇开这一切;这样一群孩子在大人们的絮叨、诉说中,是不是常常会被记起?还是常常隐藏在语言的底层、生活的洞穴之底?
  诗人说:“几千万留守儿童并非几千万粒芝麻/几千万里芝麻也有庞大的重量显示一个庞大团队”。
  这真是触目惊心的句子,让人看了,如坐针毡。肯定是有人将留守儿童看做芝麻的,不然诗人不会这么抗议,这么捍卫他们的尊严。当你念完这句诗时,是不是觉得诗人在呐喊?有一种“庞大的重量”压到你的心上?
  我仿佛听见一个留守儿童说:你们说一个“我”只是一粒芝麻,那么好吧,我们会让你们看到无数个芝麻,当所有的芝麻都站成一个方阵时,在你们面前会出现什么?你们能说得好吗?
  这样想的时候,我难受得想哭。
  诗人叫张绍民,一个游走在城市和乡村之间的“打工诗人”。我对他没有更多的了解,但我相信迄今没有像他这样关切和悲悯留守儿童的诗人或者作家。他为留守儿童写了一系列的诗篇,这样一群孩子简直就是他的孩子,他为他们哭,为他们痛,为他们用泪水浇灌出了善之花。
  他在《多与少》中写道:“村里的动物越来越少/村里的童年越来越少。”现在还有人记得或者相信童年是离不开动物的吗?完整的童年里一定有一些动物相伴,哪怕只是一只“曲项向天歌”的白鹅,一只“其角濈濈”的羊,一只“飞入寻常百姓家”的燕子。
  动物大多数时候对待人类的儿童比对待成人友善,因为儿童也是这样对待动物的。一个孩子在童年时种下友善的种子,长大后他能够依然对动物友善,也可以对人类友善。
  动物对于童年的回馈远不止这一点,孩子们在孤独中成长的时候,前来陪伴的动物是另一种活力和梦想,孩子们相信童话是从陪伴动物开始的。
  鸡鸭成群、六畜兴旺是国富民强的一个象征,也是无数乡村孩子的福气。“原来的童年有狗陪着/狗当童年的影子/原来的童年当牛的影子/跟着牛到处阅读青草阅读蝴蝶”,但是在当今留守儿童的乡村里,“三个村共用一个童年/三个村的动物越来越少/消失的还在继续消失/陪伴童年的狗牛比童年的数量似乎更少”。这是留守儿童诸多悲情的一个缩影,没有人知道当动物们一个个都去了养殖场时,还有谁能够坚持到最后来陪伴他们?家常动物在乡村的消失对于童年来说,不亚于珍稀动物的灭绝。
  诗人指着乡村塌陷的伤口说:“动物越来越孤独\童年越来越单调”。这是一个被诗人拉近了的真相,而许多人只能保持沉默。
  大人们永远有大人的盘算和退缩,“村小学由五间教室减少到两间/最后村小学取消任何一间教室/这个村和那个村还加一个村/拼成一个小学”,其间可见大人们自私自利、冠冕堂皇的算计,这样的“减少”和“拼装”常常美其名曰“整合优化教育资源”、“有利于学校管理,有利于教育教学质量的提高”,但是孩子们上学的路途更加远了,他们距离那个空着父母的家(这好歹也是一个家)也更远了,人们无法预知他们在这样的道路上能够坚持多久?
  这样的“拼装”,只是为了自己的方便,而不是为了孩子们的方便。
  走读的孩子会看到日出,看到晚霞,而寄宿的孩子不能,他们看到的只是一院房子……走读是有利于童年的,寄宿是对童年的强制的压缩,而留守儿童永远不是压缩饼干,万万不可“拼装”。
  任何一所学校的设置都要围绕着孩子们来办,而不是赶着他们硬上架,如果原来的位置由一代代孩子、多个童年证明是合适的,那么学校就应该保留下来,哪怕只有一个孩子,也要一应俱全,应有尽有,有教室,有操场,有课本,有玩具,有老师,有校长……教育应是天底下最悲悯慈善的事业,再大的艰难困苦都要自己背起,不能分担给孩子们,尤其不能在留守儿童的伤口上撒盐。
  “减少”和“拼装”学校,等于武断无情地向外宣称:在这里,读书的孩子越来越少,而且今后也不会增多,不会再来孩子们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大人总是要比孩子提前悲观和绝望,我们为什么不能向孩子们庄严承诺:哪怕只剩一个孩子,学校也要永世长存,跟你们相伴终生?我们为什么不会相信:只要有学校在,就会等到前来读书的孩子;总有一天,留守儿童会等到他们的父母,会等到他们的玩伴?
  也许,不少问题出在我们只关心宏大叙事,而不在乎一枝一叶和细枝末节。提到留守儿童,我们只会根据自己的理解谈一谈概念性的认识,而难以看到血肉,不知道他们的泪水是涌出来的,还是忍着的,也不知道他们的掌心里握着什么,夜里睡觉会梦见什么,还是空无一梦,更不知道他们的秘密和游离,他们游离出了很远很远,也许比陌生还要陌生,比孤独还要孤独,比脆弱还要脆弱。
  而诗人张绍民比任何人都熟悉留守儿童,他不是居高临下来剖析孩子,也不是匍匐在地来赞美孩子,而是蹲下来拥抱孩子,将他们揽在怀里一同哭泣,一起做梦,然后他帮孩子们擦去泪水,孩子们也帮他擦去泪水,彼此都知道对方流了几滴眼泪,哭了几声。
  他在《痛着成长》中写道:“女儿独自一个人活在村子/晚上要上厕所/只能憋着/小小心灵害怕上厕所/没有母亲在身边/深夜里就没有光明照耀她”。
  这样的诗句不是被人摩挲得闪闪发光的文字,而是泪水饱满的文字,沉潜着难以言说的痛。我不敢去动这种句子,害怕稍有风吹草动,其中就有泪水澎湃。
  母亲的伟大就在这里——能够在晚上陪伴女儿去上厕所,母亲就是深夜的光明,就是将一切害怕阻挡过去的铜墙铁壁,哪怕最卑微的母亲也能够做到这一点。母亲的伟大还在于——“女孩子的悄悄话/有的只能向母亲说”,没有母亲的童年不完整、不柔软、不芳香,而没有母亲的成长缺少隐秘的承担,一些孤独的隐私是能够伤人的,不能够很好处理隐私的孩子也是不能很好长大的,因为她缺少了一种沉稳厚重、能够庇护生命的幸福。
  “现在有的话/只能烂在心里/烂成心中泪/泪水不能流出来/才叫做痛/才叫做苦”,这种痛苦对于留守儿童来说,难道只是暂时的吗?难道是公平的吗?
  一个小时候害怕上厕所的孩子,长大后仍旧会害怕,这么漫长的时间如此令她害怕痛苦,她还有什么话需要说?她还有什么隐秘不能烂在心里?也许不能说她的一生都被害怕上厕所毁了,但谁都明白她的人生充满了更多的不确定,更多的“不能流出来”的泪水。
  “不少童年/自己陪自己聊天/自己陪自己睡觉,做梦/一个孩子要把自己变成两个人……”(《自己陪自己长大》)
  “他不停地玩/只为了忘记自己/忘记心中的爸爸妈妈/快乐一旦刹车/只要一停下来/就看到童年周围/空着父母”(《用快乐来忘记》)
  “父母打工扔下孩子/成长只好投靠电脑/孩子溜进网络怀里/网络里的怪兽,机器人,仙女侠客/都成了他们的密友/与童年打成一片/怪兽比父母靠孩子的心灵靠得更近/怪兽在成长心里随时横冲直撞”(《远与近》)
  ……
  在张绍民的诗歌中存在很多这样细小的涟漪,读起来却是惊涛骇浪,觉得是盐、是火、是刀、是血。这是诗人的眼睛在凝视,也是诗人的良心在搏动,这些“细枝末节”是诗人最有尊严的地方,也是他无愧于“诗人”之称的地方。有些人瞧不起诗人,是因为某些诗人缺乏这种眼睛和良心。诗人是一种卑微的、被歧视的职业吗?不,诗人根本不是一种职业。
  “孙女先进入被子/把被子暖和/然后叫奶奶来睡/童年像取暖器/温暖寒冷/连被子都被孩子的懂事感动”,张绍民的“留守儿童”诗歌并非让人读不出温暖和希望。生活摧毁不了人心。当一个孤单的留守儿童不论自己如何弱小、悲伤,也不忘在寒夜里暖热奶奶的被窝时,我感到其中强烈而持久的寓意,我会为自己一个人的幸福和温暖感到羞耻,也会为孩子们的坚强和爱所感动。
  “童年像取暖器”,暖了自己,也暖了亲人,彼此温暖未尝不是一种自爱自救,当世人都忘了她们时,她们还记得自己的被子、自己的冷、自己的体温、自己的记忆和未来,这是力量所在,也是希望所在,更是我们转过身需要深情凝望和真诚守护之所在。
  杨得芳荐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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