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姿多彩的近义词 [水,让重庆变得多姿多彩]
提起重庆便会首先想到三峡。 那年,我们坐船,由南津关行出约10公里,便是灯影峡。过灯影峡便见黄牛峡,绝壁下九条蜿蜒下垂的绿色山脊,宛如九龙戏水。紧接着,船过崆岭滩进入牛肝马肺峡。天黑时,又过兵书宝剑峡,出西陵峡入巴东县城,最后进入重庆境内风光旖旎的巫峡。
夜色如墨,峡江若纸,亮着大灯上下来去的航船不时漾荡起如银巨笔似的波光,将两岸浓稠如老酒似的夜色风光泼墨似地写入画中。巫峡幽深,常年成云致雾。云雾姿态万千,有的似飞翔的鸟,有的似奔跑的野兽,仿佛天地万物的影子全都出现在这云雾里。巫峡是长江胴体上最美的部位,分为上下两段,上段由金盔银甲峡、箭穿峡组成,可谓一唱三叹,下段由铁棺峡、门扇峡组成,听起来荡气回肠。
那次出行的主要目的是进大宁河考察小山峡的生态现态。乘船逆水而上,第一个峡谷就是龙门峡,峡中无风,全靠两岸翠崖遮阳。船公撑篙之余,拉开船篷,让大家纳河水的清凉。驰出龙门峡,日光直射宽谷,船工又急忙把船篷拉上。上游有船如飞箭直射而下,原来已进入著名险滩银窝滩,船工使篙左支右绌,一寸一寸将船往前挪动,水浅处船底被砾石刮得沙沙作响。银窝滩最险处仅容一船通过,有人扛着红旗在此指挥航行。当逆流而上的船和上游疾驰而下的船在银窝滩相遇时,上水船得避让下水船。只见,所乘船只上的两个船公轮番撑船,赤臂上筋肉突兀而起,褐色的脸上汗如雨下。
过了险滩,即进入铁棺峡。
铁棺峡两岸,怪石磷峋,形如雕塑,堪称天地鬼斧,妙趣横生。东岸崖壁有长岩,酷似一条金鳞闪闪的巨龙,行云归来,龙首已然进洞,龙身还在人间招摇。与此相映成趣的,是对面山腰的一溶洞,洞口有块黄色圆石,犹如正欲出洞的猛虎。西岸悬崖下有串串倒悬的钟乳石,形状如同两匹骏马,其头已进山,马尾和后腿还留在山外。这三处地方,也因此被分别取名为“龙进”、“虎出”、“马归”山。河东岸离水面四五米高的绝壁石缝中还有一具黑色悬棺,俗称“铁棺材”,铁棺峡一名即由此而来。据考这“铁棺”乃是战国时期巴人的悬棺,其并非铁铸,仅因其色相似而言。据说,悬棺群保存最完好的是巫溪县东北25千米的荆州坝,那里有24具黑色悬棺。
出了铁棺峡便是滴翠峡。此处峡谷绝对当得起“幽、奇、清、绝”四字酷评。如画的山水,真的是美到极致,可谓是“处处风光无限,景景美妙动人”。峡中有赤壁山削立于河岸,熠熠生辉,船人过处,犹如巨灵足下的蝼蚁,名为赤壁摩天。崖壁上还满挂碧玉莲花般的钟乳石,号为红屏翠莲。而直立于江心的“关门岩”,则恰似巨扉锁关。行至此处,乍疑无路,又忽见天门开启。船堪堪择缝而过,回望,却又见壁合无隙,令人咂咂称奇。一路上,激水拍打岩石的声响、飞鸟的啼鸣等,似一曲婉转悠扬的靡靡之音;游鱼历历可数,俏生生,倏忽来去于水草之间,水草如仙女裙上的丝绦随波曳舞。对于久居都市的我们来说,入得此峡谷中,如食醍醐,似浴灵泉,真人间乐土也!
那次,我们还经过丰都、涪陵,最终一蹬一蹬来到重庆城中心。满街兜揽生意的棒棒军,似乎是这座城市最好的注脚。“棒棒”极具重庆地方特色,恐怕在全世界的都市中也是独一无二的。他们是重庆街头的临时搬运工,常常是肩上扛着一米长的竹棒,棒子上系着两根青色的尼龙绳,沿街游荡揽活。
那次对重庆城的第一印象,让我误把重庆看成一座充满农耕意趣的城市。因为,重庆城沿坡一级一级筑造的建筑,让人联想到梯田。只是,重庆这座与众不同的“梯田”上面种的不是农作物,而是建筑。站在“梯田”之上向下望去,长江和嘉陵江环绕着中心城区的建筑物,不舍日夜地滋润和灌溉着所有“梯田”上的建筑物,如果没有长江和嘉陵江得天独厚的哺育和恩泽,这些密植的一层层一片片的“梯田式”的建筑物,或许只能像一层层一片片的密植的农作物那样憔悴和枯黄。
这一路下来,顿然觉悟:水,让重庆这座山城,变得多姿多彩,算得上“风、雅、颂,礼、智、信”,全都俱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