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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埃尔・德・顾拜旦的《奥林匹克宣言》】 皮埃尔.德顾拜旦

发布时间:2018-12-28 04:01:28 影响了:

  作为法国外交政治分析专家,弗朗索瓦・达马(Francois d"Amat)走了一条新颖而多样的职业之路。他出生于欧洲一个具有千年历史的贵族之家,经常可以遇到世界各地的著名人物。青年时期在巴黎一家出版社的短期工作为达马打开了文化大门,使他走进了非常丰富的文化生活。他结识了不少曾在上世纪60年代至80年代那段激荡的岁月中留下印记的知识分子,例如阿拉贡罗杰・佩雷菲特儒勒・罗曼、马塞尔・阿夏尔、达利、科克多,等等。
  在罗马的一次重要会议期间,作为法国哲学家让・吉东的协作者,弗朗索瓦・达马也参加了那次大会。那是他首次受到世人瞩目。当时,他只有22岁。丰富的人际关系,多次出国旅行的经历以及坚实的国际文化知识使达马受益匪浅,曾多次应邀撰写分析文章,并为许多政府以及政治、社会、宗教团体提供咨询。作为非洲和中东问题专家,达马也常常介入敏感事件的协调,他政治行为的最大特色是对和平的追求。鉴于对发行《奥林匹克宣言》作出的杰出贡献,达马成为奥运宣言的传播权利人。
  此外,弗朗索瓦・达马也是一位作家,刚刚完成他的回忆录。透过一个非常个人化而又不乏幽默的视角,达马在回忆录中描写了上世纪末他曾参与的一些重大事件。回忆录名为《一个世纪旅行者的三部曲》,由三卷组成,其中第一卷《梵蒂冈或权力的吸引力》和第二卷《宫廷或时光的力量》已经出版,第三卷《先贤祠或精神的参照》即将由AKR出版社出版。
  与此同时,弗朗索瓦・达马还是一名勇敢的运动员,曾于1977年独自穿越撒哈拉大沙漠,还曾独自驾驶橡皮艇沿尼罗河上溯。
  在撰写第一卷《回忆录》的时候,我常常想到,生命有时会以一些奇特的机缘表达它灵魂幽暗的一面,而这一幽暗面之所以往往显得非理性、消极甚至有害,其实都只是因为缺乏一种对其精神深层选择的照明。
  《奥林匹克宣言》使我走上了一次美妙的探险历程,使我认识到未来的不可确定和偶然的种种悖论。
  总有一些人和一些人生,他们像那些充实我们人生的装饰品一样,使我们的思想更为鲜明,为我们将要留下的痕迹增添一道色彩。
  是我们做出选择,还是我们被选择?这是命运神秘之所在。
  重大事件以一种不可改变的逻辑,以一种我们无法掌控、有时却可以对其进程与线路略加改变的结果为我们提供机遇。然而,一切都是事先命定了的。
  在我于上世纪90年代找到的皮埃尔・德顾拜旦的《奥林匹克宣言》中,一切都已经有所显示:他对体育的热爱、对未来的担忧,以及对和平的渴望。
  国际政治组织经历了从主权国家体系,到某种由一致意见所操纵的世界化组织的演变,这也促使我去寻找一个中立的协商平台。当冲突的性质发生变化,越来越多地在民族内部导致国内危机的时候,这样一个平台或许能为它们提供平息的契机,可能还使它们更为主动地接受一种国际力量的支援,从而更好地保护人民安全。
  之前,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等国际机构一直在担任这个职责,但是它们在这一时期所采取的一些行动使它们开始远离这种外交――或许只是暂时现象。这种外交虽然审慎,却在很大程度上致力于世界和平。
  与一些政治家朋友一样,我们一致认为,国际体育组织可以接过这个接力棒并令人受益匪浅。在日益强大的媒体支持下,我们决定做一件大事,将人们的注意力吸引到这一想法上。
  我热爱知识,它使我懂得现代政治的根源在于对历史的分析。我对皮埃尔德・顾拜旦多方面天才的仰慕,再加上他为人类进步而投入的个人能量,都驱使我决心以他的思想作为出发点。
  就这样,我开始寻找一份从未发表过的文章。于是,我找到了《奥林匹克宣言》。这是现代奥林匹克运动之父的重要手稿,被遗失、被遗忘的手稿。1994年,在国际奥林匹克委员会诞生100周年之际,为了让我的工作具有坚实基础,我决定出版这份手稿。
  这份珍贵的手稿是皮埃尔德・顾拜旦于1892年11月25日在巴黎索邦大学举行大会的演讲稿,旨在对法国田径联盟5年活动进行总结――该联盟成立于1887年,1890年起由顾拜旦负责,同时也对未来规划进行陈述。在这份报告中,皮埃尔・德顾拜旦展示了他惊人的文字才华,他思路宽阔,跳跃而不失逻辑,同时表现出作者对和平问题的极大敏感。他所做的分析很快就把这篇文章提升到了政治层面,提升到了身体与精神的关系以及动乱与和平的关系这一层面。
  对于这样一部非凡的手稿,我们需要进行深刻的分析,需要深入字里行间去阅读。它揭示了顾拜旦对未来的预言。一个世纪之后的今天,我们很容易验证这些预言的准确度。
  这份礼物乃上天所赐,有着双重意义,既为我前进的步伐奠定了坚实基础,又使我备感荣幸地将它添加到人类历史之中。手稿中放射出一道明亮的光,照亮了顾拜旦的人格,以及他的天才――我们完全可以使用这样一个字眼,同时电体现了他对呼吁复兴奥林匹克运动的时机恰到好处的把握。
  人们之所以在当今可以说奥林匹克构成了一个世界,谈论奥林匹克的梦想,就是因为那次演讲不仅是对和谐相处的热情召唤,更是一个先知先觉的法国人的梦想,蕴涵着思考、决心和明智,乃是造就了柏拉图、亚里士多德、斯宾诺沙、狄德罗、伏尔泰等先哲的几千年欧洲文明的果实。
  顾拜旦的和平之梦并非只是一个乌托邦,他更想亲眼见到他以星星之火点燃的这个巨大火焰能够照亮人们的心灵,将博爱的热情扩展到所有人身上。通往光明的道路或许漫长,而且不时交织着黑暗,但是,当一些火炬使得火焰再度燃烧的时候,宛如深海的暗夜也总将被战胜。
  宣言提出的思想将会使世界发生变革。然而,在这个宣言里,还没有什么东西昭示这一巨大变化的来临。在那一刻,人们还听不到这一思想,还猜不到它的威力。
  从滑铁卢一战,直到艾普森的德比伯爵举办赛马,体育一直是英国人的专利。想学拳击,必须到利物浦去;想要赛马,要到格林威治接受训练,而当时的巴黎呢?人们在夸夸其谈…
  然而,天才不就是那些通过不确定的过去事实,偶然地抓住了未来潜在可能性的人吗?人们总是通过一些虚幻的声望来界定天才,往往太过轻易地将平凡的行为与具有世界意义的伟大作为混淆,而真正的天才行为,就是抓住一个罕见而超几的时机,而且仅在历史长河中得到验证。
  整体意义上的天才?那是没有的。一个人的生命中,充斥了失败和成功、幽暗与光明。然而,一些思想产生了,其创立者起初并无法立即洞悉其影响与结果。1892年11月25日,当德・顾拜旦男爵步入索邦大学大阶梯教室的时候,就是这样一种情况。
  那时候,他年方二十九,是个时髦的青年,还留着两撇颇有英雄气概的八字须。他曾招致一些非议,也曾令人有些困惑,甚至受到过一些嘲笑。人们明白为什么他主管的是纯种赛马或异地探险之类的事情。当他登上讲坛的时候,那身深色、刻板的礼服让人吃惊。或许,人们觉得他更应该身穿紧身裤和自行车手的条纹运动 衫,膝盖宽大,挺直身板。面前的景象实在太过滑稽。而且,为什么要谈论体育?难道就没有其他更重要的主题可谈了吗?19世纪可是一个夸夸其谈的世纪,一个含糊其辞的世纪,一个自我麻醉同时又互相批判的世纪。
  对于顾拜旦,听众事先已经有所评价,所以只是稀稀拉拉地表示鼓励。不难猜想,顾拜旦应该非常紧张,被疑虑所困扰,根本没有像摩西从西奈半岛回来之后所拥有的那种确信。
  顾拜旦开始发言。那些上流社会的听众只是懒散地加以关注。几个运动员在下面低声谈论自己的光辉业绩。来自公共教育部的特派员在做笔记,以备把体育课程引入学校,因为这是他“谈话”的主题之一――演讲人谦逊地讲他的演说称为小小的“谈话”。
  夜幕降临,顾拜旦的讲演已经接近尾声。礼貌的掌声响起,对他的总结性陈词――复兴奥林匹克运动――表示礼节上的敬意。
  万事大吉了!一次座谈,与其他许多以苏格拉底的思想、伊拉斯谟的拒绝、永恒运动为主题的座谈一样,甚至与那些谈论永远无法解决问题的座谈一样。
  他到底是想要用体育来做什么?什么也不做?人们并没有感到任何新颖之处!
  对当时许多人来说,顾拜旦的演讲不过是一次长达一小时的消遣。时至今日,我们才知道,他在1892年11月25日大会上的演讲为人们开启了新的希望,走向一个社会关系更为简明的世界。
  我寻找能够与这篇文章一样重要的文字,那种能够为未来做出担保、在民族的生命力中获得力量的文字。但我遇到的是一个更比一个空想的、成千上万的乌托邦文字。我也遇到了成千上万的、受到了时间限制的种种努力,然而,很少真正能够有其结局超出它们创始人的期望,甚至他们的担忧的东西。
  这篇索邦大学的演讲稿并没有提出要对这个世界进行变革。人类的无知常常使人与身体、使精神与物质陷入对立。顾拜旦从古代以及他对人类灵魂的认识中寻找源泉,促使人们去思考人与身体的和谐,以及精神与物质的和谐,去思考这些和谐所带来的快乐。一旦体育竞争成为对境遇、对瞬时性乃至对自我的全新征服,那么,人――包括他的身体与灵魂――就获得了胜利。田径运动员、冠军,这些人都懂得去体验肉体与精神之问的爱。
  顾拜旦从他所在的时代、从他所在的阶层、从他所受到的人类教育中汲取了知识,所以他知道,除了智力培育之外,还必须有对身体的培育。“热情”(enthousiasme)一词深深打动了顾拜旦。在希腊语中,这个词含有“神”(theos)和“神圣的激情”(enthousiasmos)的意思。他开辟了一条全新的道路,以达到身心的交融:复兴奥林匹克运动会。这是一个多么伟大的灵感,或者说,一个与众不同的伟人终于与他的命运相遇了。
  与下面的听众一样,顾拜旦本人也无法完全领会他提议的深远影响,但他预感到了在富有骑士精神的体育对抗中体育运动员们之间的博爱与友善,并使他决意在学校中发展体育运动。
  顾拜旦希望,从这种光明正大的运动中将会催生出人类对和平的渴望。即便他并没有梦想到一切,但这位伟人已经预见到,各个国家所需要的,将是强调那种使它们统一团结在一起而非使它们相互对抗的东西。我们很难估量创造者们对他们作品影响范围的意识究竟可以到哪种程度。有时候,一种过度的梦想可以比理性更使他们大胆、满怀勇气,只要他们并不因为对一些事件的认识不当而对自己提议的实现丧失信心。
  这一切都已不再重要,因为,奥运会已经是事实。1896年,在雅典,奥林匹克运动得到了复兴。
  只有等到几十年之后,我们才能试着去理解这篇1892年文章不可思议的命运。它是未来世纪中将要发生的许多令人叹为观止的飞跃的原动力。
  而今,青年人的思想已经大为改观。对现实主义的渴求、对与更为确定的诚信相联系的单纯梦想的渴求,促使新一代人去思考,去寻找与父辈们毫不相同的典范。随着时光的流逝,体育英雄们逐渐取代了过去的政治、社会乃至军事上的理想人物。
  从50年代起,奥林匹克运动在全球范围内得到了飞速发展。对于亿万观众来说,奥运会已经成为一个节庆,一个世界性的节日!而点燃它的最初那一点点星火,正是索邦大学的演讲。
  是否,从体育场里的人性理想中,已经可以看到一个黄金时代、宽容时代的到来?体育运动难道不是已经成为一种升华思想的方法?作为一种道德,它并不做出任何承诺,却为人们提供了某科,可以感知的希望?
  毋庸置疑,体育如今已经成为一门以纯洁为基础、教育人们变得严谨的学科。它避开了一种可怕的、将每个事件都以善恶来区分的道德,第一次朝另一个世界微微打开了大门,那是一个奋斗、进步、快乐、失望并存的世界,是一个近乎纯真状态的世界。自从1500年前奥林匹克运动被废弃之后,人们已经遗忘了“奥林匹克停战”这一美德与高贵。而在索邦大学发出的号召,其雄心就是要提醒人们,奥林匹克这一国际竞赛是能够促进人类进步的。与此同时,这份宣言倡导重新打造奥林匹克运动并使其现代化,强调了它的社会意义。
  从顾拜旦的话语中显现出来的,是真理的魔力,是对表象的超越。目的并不是仅仅对获得的体育成绩进行评判,而是要宣扬对他人的尊敬,毫无争议地去接受人们的胜利。竞争使人们在各自的领域中获得平等。一切希望都是被允许的,都是值得期待的,都将受到鼓励。在此,人类真正的平等得到了落实。剩下的则是为超越自我而付出的努力,其中永远融合着沮丧与兴奋。一人夺冠,所有人都会为之骄傲。重要的是参与……何况,这是一种谦逊的热情,因为如果胜者没有战胜一切,那么他就会没有成就感!如果胜利是不完全的,那么胜利就不存在。等到明天,另一次挑战、另一场征战又将来临,总在失望与顽强中更新。所有这些都包涵在自我实现的快乐中。
  参与……对于顾拜旦而言,最重要的参与到生活之中。像地球上出现的第一个人那样生活,在某一时刻独自面对宇宙,面对创世的杰作。因为,具有肉体和肌肉的人,必然拥有一种追求完善的精神,所以需要作为一个整体来对待。假如一个冠军忽视了这个法则,他就会失去获胜的机会。没有了追寻目标的精神,躯体便毫无意义;而没有躯体的精神,也只是一个幻想而已。在体育中,进取的严谨性使得人类得到解放,而为了获得这一解放,追求必须是彻底的。
  不存在不需做出努力的冠军。
  通过对古代的认识,顾拜旦这个具有高度文化素养的人似乎已经意识到,星相学家们所说的水瓶座时代即将来临。在这一时代中,忘记自我、接受简单的生活,将会使人生变得幸福美好,使死亡变得更为从容。一个新时代到了,需要重新审视价值观,让人看到:需要将为了集体利益而使每个人统一在一起的力量汇聚起来。
  在对长者的苦痛有了全面了解之后,青年人越来越不接受一个越轨行为只是过去苦痛代价的世界。已经没有人追随那些抒情的夏蝉、村庄里的预言家,为了祖辈的原罪而仇恨。年轻人认为,他们是自己的孩子,只愿意为自己的错误承担后果。因此,体育运动为他们提供了一个光荣的抉择,使他们得以逃离历史的链条。体育竞赛完全适合这种情感。他们移情到需要做出高强度努力的体育世界中,逐渐被比赛的快乐所征服,其中某些人开始试着去模仿,并从思考转向了行动。尽管体育也是提升社会地位的一种方式,但不久之后,在他们眼中,体育将可以重新创造出黄金时代梦想中的那种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没有精神中的堕落,神明化的身体将成为社会的标准。这样的一种投入,有助于对人类的境遇进行反思。
  21世纪初的青年人思考自己命运的方式与1900年左右的那些人完全不同。那时的人不加太多讨论,就接受各种崇拜和仇恨,接受他们主人的报复精神,或者他们自己的社会状况。而今,青年人很早就具备了政治意识的欲望,他们梦想这样一个世界:生活规则能造成自然的结果。在体育中,任何东西都不能被一劳永逸地获得,总是在进行挑战与质疑,这一点把他们完全吸引。青年一代将个人之火变成了普遍之火,他们得到的是一种慷慨的可能性。
  体育在古代是一项属于男性的运动,正如古典时期的舞蹈常常是女性的专项。然而,体育涵盖的,远远不止这些。它是一种深层的视野,一种对人类现实不做任何让步的分析:这就是顾拜旦在索邦大学发出的美好号召向人们指明的。
  勇敢的顾拜旦男爵通过呼吁复兴奥运会,希望能够再次看到伟大的、金色的象征之火之光明。必须承认,就在1892年11月25日的那个夜晚,一个黎明已经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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