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进南海] 我想去看看挺进南海

　　当前中国的崛起面临着多方挑战，除台海、朝鲜方面仍是可能引发军事冲突的火药桶，西藏、新疆也有重大隐患，南海矛盾更呈现激化之势。随着中国海军力量增强，近年来已在海南岛、西沙增设基地，战斗机经加油后开始进入南沙海域上空巡航，作为“辅助海军”的海警性质的渔政船、海监船也在南沙扩展护渔范围。
　　看到中国维护海洋资源的举动，越南已不惜重金向俄罗斯采购战机、潜艇，马来西亚甚至派军舰和军机前来“驱赶”，9年前相关各国达成《南海各方行为宣言》体现的政治互信实际已成一纸空文，看来最终还是免不了海上军事力量对话。
　　
　　地理难题
　　
　　今年4月，配备了海警武装的中国渔政护渔编队首次进人南沙海域南端的弹丸礁一带巡逻，马上遇到宣称该处为其版图的马来西亚海空军的逼近监视。马方海军出动的是进口导弹艇，竟公然用炮口对准中国渔政311号，该国巡逻机也在附近巡逻了17小时骚扰拍照。事后，马来西亚海军司令阿都阿兹加法上将声称：“中国渔政船必须离开，我们有很强的法律依据驱逐它们。”
　　中国早就宣布南沙群岛是中国领土，马来西亚海空军居然敢以武力挑衅中国的主权，不能不使国人气愤与反思。若以此事件发生时的双方力量对比而论，中国渔政311号虽然排水量近4500吨，却是由海军退役的潜艇救援舰改装，配备小口径炮只能对付一般海盗、走私犯和非法捕鱼者，只适用于海上执法而难以海战，也未配备防空导弹。马来西亚出动的导弹艇虽只有400余吨，却配备射程42公里的“飞鱼”反舰导弹，完全有能力击沉几千吨级大型舰船，何况其头顶又有军用飞机支援。当然，在中国渔政船不理睬其威胁而继续巡驶时，对方并不敢真正开火，因为这肯定会引来中国强力报复，不过敢用武力威胁足以说明马来西亚的有恃无恐。
　　从海空军的整体力量来看，想争夺南沙的越、马、菲三国同中国相比都十分弱小。中国公布的年军费已近800亿美元，海军总吨位已超过100万吨，海空军的三代战斗机也有数百架，还有二代和二代半战机近千架。相比之下越南的GDP只相当于中国的1／40，军费也只相当于中国的1／30。马来西亚、菲律宾的GDP也只分别相当于中国的1／20和1／40，在发展靠金钱堆砌的海空军时并无力竞争。像菲律宾穷得只剩下十几架二代战斗机和一艘二战时期老护卫舰，只能仰赖美国保护，但越南、马来西亚还以控制南沙为目标扩充海空力量。
　　当前越南海军舰艇部队主要装备是7艘11300多吨60年代老式护卫舰，还有巡逻艇和小型快艇共55艘，总吨位不过4万吨，其空军只有6架三代战斗机苏-27，还有200余架二代战斗机。近年越南不惜拿出20亿美元向俄罗斯订购了8艘“基洛”级潜艇，还采购了十几架苏-30，全部到货后虽仍不足以与中国海军正面对抗，却能依托其港口靠近南沙的地理优势，在某些岛礁的争夺中起些作用。
　　马来西亚海军只有10艘护卫舰和35艘巡逻艇，外加20余架米格-29战斗机，近年也向法国洽购潜艇，向俄罗斯采购十几架苏-30。马来西亚港口、机场靠近控制的南海岛屿，对付从千余公里外而来且缺乏空中掩护的中国舰船有较大地理优势。更重要的一点在于马来西亚用陆基反舰导弹就能控制马六甲海峡，而中国九成的石油进口要通过那里，因而该国认为中国也不敢轻易对其动武，才敢放肆地“驱赶”有海警性质的中国船只。
　　马来西亚、菲律宾在军事上不是真正独立的国家，长期都依靠英、美保护。自上世纪90年代以后，美国在南海争端中明显偏袒，美军舰只和飞机也不断巡航侦察，2001年的中美撞机事件正是在此背景下发生。日本、印度的军舰也经常到此，南海争端便具有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复杂性。
　　
　　空中掩护问题
　　
　　现在的人们常讲“历史机遇”，中国在争夺南海权益时恰恰丧失过重要的历史机遇。上世纪80年代以前，中国海军对南沙鞭长莫及，主要原因是当时建设思想只是近岸近海防御，海军主力集中于北海舰队以拱卫京津。东海舰队因对台防御，又集中了较多的轻型舰艇。南海舰队在三大舰队中长期以来力量最弱，1974年收复西沙海战中，对付南越的千吨级美制旧舰，还要用400吨级的猎潜艇。
　　现代海战离不开空中掩护。上世纪80年代前，中国海南岛陵水机场距西沙群岛近400公里，歼-6和歼-7飞到那里滞空不到10分钟就会因油料不足而必须返航，对1000多公里外的南沙海域更无法到达。1988年中国海军收复南沙礁盘时，因战机根本无法抵达掩护，只有靠护卫舰上有限的防空导弹保护头顶。多年以来越南、马来西亚占据岛屿并开采石油，我国除发表声明抗议外，也无法采取有力的反制行动。
　　上世纪90年代以来，特别是进入新世纪后，中国建军思想终于发生了重大改变，海空军建设超越陆军而成为重点，同时也有了越来越雄厚的财力，对南海舰队的投入在海军中又放在首位。海南岛最南端的榆林基地扩建成中国大型军舰和潜艇南下的重要基地，西沙永兴岛上机场的建成和空中加油技术的掌握又使中国的苏-30和歼-10能到南沙上空巡航。不过，解放军航空兵在南沙滞空时间依然有限，如爆发军事冲突，敌方完全可以利用其地理上的优势，坐等中国战机离开后再出击。何况现代空战离不开预警机的支援，而预警机和空中加油机自身目标很大，在海上易遭到对方袭击，必须远离战场部署，这又增大了空战和支援难度。中国总体军力的绝对优势到了千公里外的海域，倒有可能变成相对劣势。
　　为改变现存军事上的不利局面，南海舰队的海空部队正在努力增强远程战力，同时在海南岛、西沙群岛完善基地群。榆林港扩建后，可以成为中国潜艇最好的母港：从海况上看，南海水深大都在千米以上，不像渤海、黄海、东海那样只有几十米深而便于反潜机侦察，可以成为中国潜艇大显身手的舞台，对付外来的强国干预也有了威慑能力。
　　目前，南海舰队已编入两艘“中华神盾”导弹驱逐舰，并拥有多艘4000吨的054A型护卫舰，拥有较强防空能力，编入相当数量的核潜艇和常规潜艇，完全可以到南沙海域持续作战。中国的大吨位两栖舰艇已然服役，配备陆战队和直升机，也具备了远海夺岛能力。现在的主要弱项仍是空中支援掩护问题，即解决飞机“腿短”的问题。目前除了西沙永兴岛的海、空军基地要继续加强外，似可考虑在中沙或南沙群岛建立浮箱式航空基地(这一带礁盘内水浅，理论上可以打桩后建钢制飞机平台)，与西沙的基地相结合，构成完整的南中国海基地网络，从而使中国航空兵前出的战略纵深扩展上千公里，将巡航线推进到马六甲海峡东端，解放军对南中国海的控制能力也会就此产生质的变化。
　　但孤悬于小岛上的机场在战时易遭攻击和破坏，能机动的“浮动机场”航空母舰更为优越。中国的航空母舰建造似乎已经启动，首要部署方向也会是南海，舰载机的反应能力优于陆基战机。再加上中国二炮部队传统的 导弹威力和航天领域的卫星导航能力日益增强，同水面军舰、水下潜艇和海空飞机相结合，不仅会形成对南海周边其他国家军事上的压倒优势，也能有力震慑外来强国，在南海才会有真正有效的话语权和资源开采权。
　　
　　资源开采是关键
　　
　　南海岛屿都很小，西沙群岛最大的永兴岛不过1.8平方公里，南沙群岛最大的太平岛只有0.45平方公里，而其它岛礁基本没有淡水，60年代之前也不被周边各国重视。70年代西方公司在南海水下钻探出石油并判定这里资源丰富，越南、菲律宾、马来西亚遂争相派兵占岛。这些岛礁本身并没有多少经济价值，然而按国际海洋法规定，其周边的12海里范围都要算占有国的领海，还有200海里的专属经济区，下面的石油自然也要归其开采。30多年来，诸方对南海的岛礁争夺，实质就是石油等资源的开采权之争。由于南海深水底层又发现了大片的新能源――可燃冰，又会刺激下一步的海域归属权的争夺。
　　中国领导人在改革开放前对南海岛屿未过多重视，除了海军力量薄弱和战机无远程作战能力外，也在于只看到陆上“地大物博”而未预想到海上资源开发，这与国内科技水平较低又有很大关系。1979年中国海洋石油开发量只有9万吨，还都是在水深不过几十米的渤海。南海水深大部分都在千米以上，周边诸国的海上钻探开采能力比中国更差，只有雇请西方公司，而那些公司又多服务于他国而不同中国缔约。邓小平在80年代虽提出“搁置争议，共同开发”，但直至如今中国未采到一桶油，反而越南、马来西亚、文莱招标大开发，菲律宾控制海区目前虽未找到大油田，却也在争取。
　　南海事态发展的无情事实，已经证明中国在那里开发不能幻想依靠他国技术力量，只有由海军掌控制海权后，再掩护本国企业开采。中国领导人前些年也认识到这一点，除加强南海舰队外，又大力研制本国的深海钻井船台。2009年中国的海洋石油开采量已达4800万吨，却只具备300米以内水深的油气田勘探开发能力，只能立足于水浅的渤海和东海近岸海域。今年2月26日，国产中海油深水半潜式钻井平台“海洋石油981”在上海外高桥出坞，其最大作业水深3000米，钻井深度可达10000米，其标志着中国海洋石油开采能力有了划时代的飞跃，已跻身世界深水钻探装备的领先行列，终于有了自主开发南海石油的能力。国内预定10年后海上采油目标要达到1亿吨，下一步势必要着重开发南海。
　　中国石油公司进军南海，需要解决强大的海军和空中掩护问题。过去国内渔船进入越、菲、马等国自划的专属海域都被驱赶甚至遭抓捕和罚款，想去采油自然会引发更强烈的反应。不过若是今后中国海军有力量在早已宣布属本国海域实施常态巡逻，并有作战飞机能及时压制，实力弱小的越、菲、马海空军除了叫嚷抗议外，也绝不敢主动攻击中国的钻井平台以“捋虎须”。中国达到了在南海自行和安全开采资源的目标，对他国侵占的那些岛礁即使不采取攻击，也可以无视其存在(外国恐怕也不会无意义坚守)，对其宣布的所谓“专属经济区”更不必理睬，最终必将形成“谁有本事，谁能多采资源”的结局。
　　今后各国的发展一要靠科技进步，二要靠足够的资源，中国增强军事力量的目标也不再仅限于保障大陆安全，要进而维护本国应有的海洋资源和海外生命航线。如今中国同周边14个陆地邻国中的12个已经缔结了解决边界问题的协定，仅剩下印度、不丹两国争议尚存。目前中国所拥有的300多万平方公里的海洋国土却有将近一半同他国存在归属争执，其中最大范围正是在南海。看到这一状态，人们也就不难理解，远海乃至远洋海军将成为21世纪中国国防力量发展的重点，海军的发展重点恰恰又会在南海舰队，为捍卫尊严、资源与生命航线贡献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