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析阿帕奇在台湾] 武直20和阿帕奇的差距

　　对于装备陈旧的台湾“陆军”来说，美制武装直升机既是撑面子的“高档货”，也是最后倚仗的“神器”，故台军对其更新向来不惜重金，孜孜以求。2009年时任美国总统的小布什原则上同意出售给台湾60架AH-64-D“长弓阿帕奇”武装直升机，然而台湾一贯的外购武器天价(单机近1亿美元)引发了人们对其效费比的质疑，成为争议焦点。现在就让我们分析一番这款强悍的武装直升机在台湾的前途。
　　
　　迫不及待
　　
　　台湾“立法院”已通过购买AH-64D BlockⅡ的采购预算案，根据规划，总采购量为75架(配套采购AGM-65“幼畜”空地导弹和AGM-114L毫米波制导型“地狱火”反坦克导弹)，首批30架装备1个“空中骑兵营”，除了承担作战值班任务，还将用于初步环境测试、训练战斗，后勤人员，计划2015年开始全面服役，届时现役AH-1W武装直升机将逐步退役。为了加强岛内直升机工业能力并降低后勤成本，台湾还与美国敲定UH-60M“黑鹰”通用直升机采购协议，打算在岛内组装，这也被台湾吹嘘为“重大国防成果”。
　　其实台湾也曾希望像英国、日本、以色列那样，从美国引进“阿帕奇”的生产／组装线，让“国防成果”更值得夸耀，可惜美国毫不通融，不仅要求必须从美国整机采购，而且确定将售台AH-64D性能降级――不允许像日本自产“阿帕奇”那样能携带空空导弹，不允许像英国和以色列自产“阿帕奇”那样能跟美国协调源代码，兼容本国研制的对地导弹。但这一切对于渴望先进装备已经到了“饥不择食”地步的台湾“陆军”来说，统统是“小问题”，仍然坚持采购这款久负盛名的重型武装直升机。
　　
　　聚焦“长弓”
　　
　　AH-64D“长弓阿帕奇”最大的优势是360度全向战场态势感知能力――旋翼顶端的AN／APG-78“长弓”毫米波雷达，理论上可以同时探测360度范围内128个空地目标，还能根据雷达回波状况和系统存储数据，具体分辨出目标是履带式车辆还是轮式车辆，是固定翼飞机还是直升机。机载火控系统可以时刻跟踪探测到的目标，并对其中16个威胁最大的目标进行射击诸元解算，接着自动选择合适武器进入预备发射状态。按照最理想状况，AH-64D携带16枚具备“发射后不管”能力的毫米波制导型“地狱火”导弹，可以同时打击16个目标，这种多目标对抗能力堪与美国海军“宙斯盾”系统媲美。
　　由于“长弓”雷达安装在武装直升机最高处，先天就具有探测距离远、范围广的优势，可以让AH-64D大部分机身隐蔽在树丛、建筑物之后(仅需露出部分旋翼)，阻碍敌人使用光学、红外和电磁波装置侦察，在AH-64D进行战场侦察、目标锁定时，相对提高自身安全。另外，“长弓”雷达拥有战场图像冻结功能，仅需几秒就可对360度战场态势进行定位测绘，并存储进中央计算机数据库，让机载人员不必探出门窗用手动仪器探测，尽量减轻操作强度，提高人员安全性。
　　除此之外，“长弓”雷达还拥有地形跟随功能，可以在能见度接近零的恶劣环境中探测周边7公里半径地貌，在计算机屏幕上构建三维环境图，使得驾驶员可以依赖雷达电子设备，在此类环境下安全飞行，尽量降低事故概率。与功能类似的夜视仪、红外成像系统相比，“长弓”雷达在视野范围、图像清晰度、可靠性等方面都明显占优。根据美军AH-64D的战场表现，“长弓”雷达可以在林地、密集居民区、沙尘暴环境下准确分辨车辆、半地下工事和周边地貌，在1999年空袭南联盟期间曾不止一次识破南联盟地面伪装和诱饵弹，而这些伪装措施曾经让北约联军的光学识别系统屡屡失误。
　　为了使维护更加便利，“长弓”雷达采用模块化设计，维护人员只需用机载电子检测系统探查疑似故障部位，或者在出击前利用数据传输系统了解前线友机雷达的普遍故障问题，再进行针对诊断，换上相应雷达模块即可，雷达不必整体返厂检修。据美军维护经验，AH-64D相比海湾战争时期的AH-64A(无“长弓”雷达)，杀伤力提高到原先4倍，生存能力增强到原先7倍，每个飞行小时需要3.4维护小时支持，此时可靠性达91％，而台湾采购的AH-64D BlockⅡ进一步提升了机体部件的模块化可维护性，比起台湾现役的老旧AH-1W，简直是“脱胎换骨”。
　　“长弓”雷达也不是完美无缺，最大的问题是敌我识别能力仍不尽人意。不过AH-64D配套探测设备齐全，可以随时切换成新型微光夜视仪、红外成像系统、激光照射系统等，几套系统互相备份配合，既能满足特殊情况的需求，又能增强武装直升机的整体生存能力和抗干扰能力，增强使用弹性与作战持续性。尤其在近年“反恐战争”环境下，美军发现貌似原始的光学探测瞄准系统更有价值，因为对抗近距离突然闪现的反美武装人员，需要具备更强的快速反应能力。
　　
　　网络中心战
　　
　　AH-64D“长弓阿帕奇”另一项突出优势就是强大的网络中心战能力：通过空中目标数据传输系统和战术火力信息数据链，AH-64D可以将战场态势和探测目标状况近乎实时地传送给友军战术火力单位(只要其被纳入整个网络战场环境)，省去传统上需要对敌友位置、战场图像或任务命令进行繁琐辨别的工作和呼叫等待的时间，可由各火力单位自主选择攻击时机和方式。反之，AH-64D也能够随时接收友军数据链传来的侦察信息，自主决定远程火力摧毁或近距离伴随支援。另外，AH-64D内置信息传输模块软件，可以通过接收的最新战场态势和目标定位，快速调整本机探测，武器系统，减轻驾驶员工作强度。总之，通过数据链和无线网络，使得各种武器成为整个作战体系的信息终端和火力打击点，在互相配合以及高层宏观掌控下，发挥出超过简单相加的系统作战能力，还使得任何一种武器在此系统环境下都可以充当“杀手锏”，避免过于偏重某一武器而造成整体系统缺陷。当然，这是对于技术先进且屡经实战考验的美军而言。
　　这种网络中心战能力也是不断进步的：海湾战争时期AH-64A除了自身探测能力，还可以接收OH-58系列武装侦察直升机传送的战场态势；而21世纪初“反恐战争”时期，AH-64D已经可以配合无人侦察机、地面部队侦察系统(设备最齐全，综合分析能力最强)、E-8“联合监视目标攻击雷达系统”(核心目标是对地监控)等跨兵种军种装备，获取信息后可自主决策，也可将信息初步分析整理，通过数据链向上级传递，便于上级掌握宏观态势而指挥协调，不必采用易受干扰而不稳定的无线电语音设备，提高了战斗效率和通讯安全。
　　按照台军设想，借助网络中心战能力和信息获取，传输能力，未来武装直升机应该以4架为基本使用单位，1架配备“长弓”雷达的AH-64D率领3架老旧AH-IW或拆卸“长弓”雷达的“阿帕奇”(毕竟台军很难自主维护大量先进的“长弓”雷达，既然1部雷达基本满足4机编队火力覆盖范围，不如拆下部分AH-64D先进雷达以节约资金)，希望可以在滩头或者丛林丘陵地带 设伏，支援陈旧不堪的地面装甲部队(甚至希望借此提升台湾“陆军”士气，免受装备、训练都严重欠缺的炮兵部队误伤)，力求协同抗击解放军可能登陆的先进机械化集群。
　　
　　水土不服
　　
　　看罢AH-64D“长弓阿帕奇”的突出性能，很多人也许担心台军引进这样先进的武装直升机，是否会极大提升战斗力，进而增加“以武拒统”的资本。其实，且不说大陆近些年来在武器装备、战法训练、后勤保障乃至整个国防体系方面的跨越式进步，就连在美军手中大展威风的AH-64D是否适合台湾，已经打出了大问号。
　　AH-64D本来就不是无敌武器，在伊拉克和阿富汗战场，反美武装分子基本摸透了美英武装直升机的出动规律和路线选择习惯。当美英军基地附近潜伏的反美武装分子发现武装直升机出动，往往就用手机打电话、发短信，用暗语交流情报，在武装直升机必经之路设好火箭筒、单兵防空导弹、大口径机枪密切配合的伏击阵地，静待战果上门。“长弓”雷达本是针对大量装甲目标设计，对此作战环境极不适应，这也解释了美军部分AH-64D拆掉“长弓”雷达，重新使用人工操作的光学探测瞄准系统。相比之下，台军可能面临的对手比反美武装要强大得多，对空武器、保密通讯能力、情报获取能力绝非反美武装游击队可比，而台军绝对不具备美军那样完善的信息获取能力、战术协同能力和防护改进技术，在训练水平和实战经验上更是毫无可比性。这样一加一减，台军AH-64D能发挥多大作用，会遭受多少损失，很值得考虑。
　　将AH-64D放到台湾具体战场环境中考虑，问题更多。作为一个植被茂密、经济发达的岛屿，虽然植被和建筑物可以为武装直升机提供良好的隐藏设伏环境，但相比美军“阿帕奇”使用规划的荒漠和西欧平原环境，台岛地貌更加复杂，也对武装直升机提出特殊要求：1、快速机动支援能力尤其重要，类似AH-1W那样的中型武装直升机可能使用效果更佳；2、机载探测设备分辨率必须极高，常规用于开阔地带探测大规模装甲集群的雷达恐怕不太适合，先进光学探测系统效果更佳，但台湾“陆军”经费短缺，核心技术缺乏，维护AH-64D的原装设备都很成问题；3、配备武器设定特殊，毕竟这种地貌不太可能出现大量重型装甲部队，中轻型装甲车辆和特种部队可能数量极多，要求武器必须威力适度、数量和选择灵活性大；4、维护保障必须格外重视，因为岛屿环境多盐雾侵蚀，高科技装备更可能发生非战斗损耗，台湾装备的“幻影”2000战斗机就深受其害，更加精密的武装直升机弄不好麻烦更大；5、训练必须更加重视，因为武装直升机作战环境相对恶劣，本身可靠性也不算突出，驾驶员日常训练必须严格甚至苛刻，降低战场上出现低级失误的概率(往往还是很难避免)，可是台军无论是训练资源还是兵员，都不能令人放心……总之，AH-64D在台湾等于脱离原先设定的战场环境，需要更大的付出为此弥补，而台军恐怕不能被期许太高。
　　如果将AH-64D放到台军整体战术规划方面考虑。问题更加复杂。台湾武装直升机编制于“空中骑兵旅”，由“陆军”掌控。然而世人皆知，海岛防卫的有效途径是海空协同，尽可能在远离岛岸之处摧毁敌人远程打击力量和登陆舰队，故台湾军方曾经提出将AH-04D部署在外岛(如澎湖列岛)，配合轻型导弹艇编队，骚扰乃至摧毁敌登陆舰队。这样的战术设定有几个问题：台湾海空力量能否保证外岛基地安全?隶属于不同军种的武装直升机和导弹艇能否平时频繁训练、战时密切协同?武装直升机配备的“幼畜”空地导弹和“地狱火”反坦克导弹能对大中型登陆舰艇有多大威胁?最关键的是，台湾“陆军”期盼好久才得到的“宝贝”，愿意为海军密切服务吗?这在台湾军界的复杂背景下，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那么将武装直升机用于滩头反登陆呢?这个战术设定倒是符合陆军需求，但敌人能够在滩头大规模登陆，说明台湾海空防御力量基本损失殆尽，敌人空中力量可以较从容地依靠高度优势攻击武装直升机，加上第一波登陆部队必然会配备野战防空力量，台湾数量有限的武装直升机难以对战局造成决定性影响，考虑到士气、训练、后勤维护等因素造成的损耗，发挥的作用将更低，至多只能用一些击毁战绩“为荣誉而战”。
　　总而言之，AH-54D是一款强悍的重型武装直升机，在美军完善的系统配套支持下和积极探索总结的战术规划下，展现了强大的战斗力。然而台军完全不具备发挥相应战斗力的条件，自身所处环境也脱离了AH-64D最初的战术设定，恐怕花费巨资得到的“空中骑兵杀手锏”会变成“政治打气”的高科技玩具，纵然增强一些战斗力，也对两岸大势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