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爱武离开丰泽园之后] 丰泽园创始人栾蒲包
三年前,我曾到丰泽园采访过陈爱武。今天,当我在一间大教室的门口再见他时,不得不刮目相看:标准的学生头,惺松的眼睛布满血丝,他比过去瘦多了,一笑,眼角出现几条“光芒线”。这个曾经在社会舆论中掀起过轩然大波的青年,如今开始了大学学习生活。
“穷追”精神
陈爱武是靠着勤奋和努力,于1983年考入北京师范学院政教系的。由于一些原因,他人学就晚了一个多月。老师帮助补课,同学帮着抄笔记,晚上他几乎12点以前没睡过觉。很快,落下的功课补上了,考试都在80分以上。我问他在短期内学有成效的奥秘,他习惯地眨眨眼,“80年我去过日本,比起人家我国还很穷,但我们有‘穷追’精神,现在,不是 ‘穷追’得很多地方变样了吗!这种‘穷追’精神对学习也极有帮助。”
陈爱武的文化基础知识不厚实,开初的学习是费力的。但他那种不达目的不甘休的“穷追”精神深得同学们的钦佩和老师的好评。大学上课,记笔记是头一关,他很不适应。那就从头一关开始突破吧。他边听广播边作记录。平时别人跟他说话,他就在脑袋里过一遍这些字,以致现在别人跟他说话,他脑袋里都在走字。个把月功夫,笔记记得得心应手了。自入学以来,陈爱武的学习成绩没有下过80分,体重却减了26斤。
“有人说,劳模上大学是赶时髦,是为一张文凭,你对这个问题怎么想?”我直截了当地问他。
“我也听人说过,别看陈爱武顶不正之风有两下子,学习未必灵。还有的说我上大学是走‘后门’,为自己‘镀金’、捞‘资本’。这些说法,尽管违背事实,但说明自己没有被人忘掉。不同形式的监督,都是学习的动力。”陈爱武觉得,新时期的劳模,要有新的素质,不学习就会被淘汰。文凭是要的,但仅有一张纸的文凭又是极不够的。他要用学到的本事加倍地为人民创造。
陈爱武是老实的。他老实地承认自己学习基础差,只得靠“穷追”;他老实地承认文凭是要的,为的是将文凭的内涵奉献给人民。对这样一个厚道的学生,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呢?
旺盛地燃烧
陈爱武热爱这个新的集体,热心参加班级的各项活动。在宿舍,他经常扫地、打水,同学生了病,主动去关心和照顾。到大教室听课,有的同学瞅着桌上的灰尘发愣,他这里一块抹布扔了过去,在几个同学中传擦着。一个同学政治上有进步的愿望,陈爱武多次与他谈心,并主动做了他的入党介绍人。这些无声的行动,就象一条友谊的小溪,潺潺地流动在同学的心田。他被理解和信任了。有个同学是干部子弟,过去因听到一些议论对陈爱武有看法。实际的接触,使他辨别了真伪。他充满感情地对陈爱武说:“事实证明你是对的,我没有理由对你抱成见。”一个星期天,同宿舍的几个小伙子跑到了陈爱武的家。陈爱武重操旧业,颠出几个菜,改善了一顿。饭后谈学习、谈进步、谈友谊,小伙子们觉得这个星期天过得格外舒心、惬意。
我问陈爱武:“你是个学生,既要学习,又要做这么多的事,不觉得是负担吗?”他说:“一点也不觉得,这些举手投足的小事都不去做,那生活还有什么意思呢?”是的,陈爱武做这些“不起眼”的小事,并不是出于一种莫明其妙的压力,而是由衷的,就象他自己需要生存一样自然、入理。难怪他的老师说:“陈爱武身上具有一般人所没有的素质,他象—团火,总是旺盛地燃烧,烘染着周围的人。”
“将就”的原则
陈爱武是个拉家带口的学生。爱人是工人,十分理解他。每天上下班路上需要三个小时,又承担着大部分家务。两岁的女儿也好象特别懂事,从不非份地要求与爸爸嬉戏。就是这样,总还是有些应尽的义务和生活中必做的事情。对待生活,陈爱武的原则就是“将就”。他当过厨师,炒三两个菜,吃个风味、吃个滋润也不是没条件,但他舍不得时间。平时在家,蒸出一锅米饭,吃上两三天。因舍不得时间排队买菜,常常抱空饭碗,时鲜的菜很少沾过嘴边。小萝卜便宜到一毛一堆,没人排队,才买回一抱,一直吃到糠了心儿,黄了叶儿。到了考试的节骨眼上,他就把娘儿俩甩到了岳母家。一人“独霸”陋室,啃个馒头,喝杯茶水,一学一个通宵。看着他有点发青的眼眶,我不禁问他:“这不是太苦了吗?”
“有失才有得嘛。我今年29岁,明年就是而立之年,不抓紧掌握知识,今后凭什么出成果呀!”说着,他朗朗地笑了。为了学习,陈爱武的生活几乎简单到了清苦的程度,一年多才看了一场电影,下棋、打球等业余爱好都割舍了。一年来,没带女儿去过一次公园。
当我问陈爱武毕业后喜欢干什么时,他说:“当然是服从组织分配。就我个人爱好来说,喜欢搞实业,当个直接的建设者。每天听广播、看报纸,改革的新鲜事不断,我心里直起急,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把学习搞好,将来到实践中真正干一番事业。”陈爱武对社会需要是敏感的。过去,他按照社会的需要煅造自己,成为全国劳模;今天,他仍是按照社会的需要来充实自己,做学习的模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