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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的火焰]绿色的火焰是多少度

发布时间:2019-04-08 04:41:59 影响了:

  受命于危难之际  穿过历史的隧道,  我的灵魂在大地上游荡;  我简直不敢睁开我的眼睛,  这哪里是我的故乡……  一个二十冒头的小伙子,无论白天还是黑夜,从村东到村西,神经病似地“梦游”,时而蹲在不长庄稼的地里俯首流泪,时而站在荒废的窑堆上仰天长啸,痴呆地吟诵着他的《梦游感》……
  故乡蜷缩在灰蒙蒙的天地之间,艰难地喘息着,大地毫无生命的绿色。这里历史上就是山东特别穷苦的地方,极左思潮夹着宗族派性闹得“大锅饭”底朝天。1975年,山东省委责成夏津县委,派出了最强有力的县公安局和县法院联合工作组坐镇两年,1976年粮食才亩产200斤,皮棉亩产16斤……
  “老天爷呀,存心不让人活哇……饿死人啦……”六十多岁的疯老汉也跟着转游、哭嚎。两年了,天天这么撕扯着小伙子的心。
  陶九岭并不是神经脆弱的人。在高中他是个出色的篮球中锋,1973年毕业时县里一个单位选中了他,可他宁愿把汗水浇在故乡的土地上。工作组组长、县公安局副局长王传家看中了他,想要他去学当侦察员或法院书记员,可他不愿抛下贫困的乡亲,自个去端铁饭碗。“我的理想是要让穷段庄富起来!”他用苦恋构思未来的生活。可是谁听一个小小团支部书记的?“一颗红心两只手”改变不了现实。他伤心了!钻进狭小的土墙茅屋读书、创作,构思了一部知识青年回乡改变家乡贫穷面貌的长篇小说,没日没夜地写。写了撕,撕了写。现实冻结了思维,写作解脱不了痛苦的灵魂,好象每一条血管都是一根雷管,要在压抑中爆发。终于,他有了理想的爆发点……
  1977年初春,严重的饥荒象一群饿狼袭来,冲垮这家土锅台又扑向另一家生锈的锅,半数以上的户断了炊烟,七八名社员病饿交加、危在旦夕……
  22岁的团支部书记、公社团委副书记陶九岭,被选为段庄大队党支部书记。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既然工作组和乡亲们在这危难之际看得起、信得过,我陶九岭也不含糊,豁上命也值得!信任就是力量。他不顾宗族的反对、亲人的阻拦,义无反顾地上任,要从饥荒口里夺回段庄。他把自己家度命的粮食送给病危的社员;到处奔波救济粮分给断炊的户,没钱买就扒房子卖檩条。这是一场苦难的拼搏……
  “九岭,我们挖出‘长乐王’的金头了……”小伙子抱着大泥团欣喜若狂。段庄相传是隋末农民起义领袖、“长乐王”窦建德的故里,窦建德被李渊杀头,挺尸不倒,部将刘黑闼铸金头银臂葬在这里。多少代在寻求,如今挖到了,能换回多少粮啊,段庄得救了……陶九岭一看,猛一踩,飞起一脚,踢出个空壳壳滚好远。全傻眼了:日本鬼子的钢盔!九岭痛苦地长叹:“别做梦了1”大地在春寒中颤抖。孩子们的啼哭,母亲们的啜泣,疯老汉的嚎叫,还有小迟去邯郸拉脚倒在路边大口吐血,志远临死含泪嘱托……象一把把钢钳死死地钳着陶九岭的心,他整宿地在屋里走着,恨不得把大地跺出一条生路。他两眼发直,筋鼓腮颤,大口抽烟,吓得春英直哭……
  “哭吧!哭吧!段庄你哭吧!”九岭淌着泪发疯地吼叫。
  春英不哭了,不忍用哭声揉碎丈夫已经破碎的心,喃喃地说:“干不了快别干了,会压趴下的……”
  “不干我对得起谁?”九岭看着病弱的妻,缓口气说,“就是趴下,我也要用双手撑着地。死了变头老黄牛,在故乡土地上耕耘,开出一条希望的路……”
  第二天,陶九岭老远借回半袋棒子面,让春英熬了一大锅糊糊,把几个揭不开锅的支委都请来,商量如何借粮、度荒。他卷着烟叶,用舌头舔湿纸,沉重地说:“现在是山穷水尽了,靠借债过不了长日子,我看先每人分两分自留地活命吧!”然后恳切地说,“这是蹲底的事。我不能看着乡亲们活活饿死!风险再大,我一个人担。请支委会同意。”
  分自留地是上面三令五申不准的。陶九岭得到新任工作组长韩敬安和公社副书记许万沂的默许,社员大会一致通过,群情激昂:“谁敢告状,把风透出去,害了俺九岭,俺段庄人一齐烧了他房子!”……仅仅才两分地啊,把乱段庄抱成了团,从饥饿中振奋起来。
  风,被庄稼透出去了。驻公社“学大寨工作队”队长带着公社×副书记来段庄转悠,见庄稼长得不一样就明白了,冲着陶九岭狠训:“你小子不学大寨,胆敢分自留地!”“你知道组织原则吗?我代表上级党委,命令你三天之内全部收回。不然,我撤你的职!”
  陶九岭冷静地招架:“撤职可以,自留地不能收!这是党支部和社员大会通过的。”一句话,捅了马蜂窝。“翻天啦!你眼里还有领导吗?!”副书记怒道,对上司说,“这小子有后台,肯定有阶级敌人幕后操纵!”
  人说陶九岭脖子上有三根犟筋,不假,“要说有后台,。俺村190户社员的锅台就是我的后台!要说有阶级敌人,贫穷和饥饿就是我最大的阶级敌人!在你们眼皮底下饿死人,难道就不痛心、不负责吗?!”
  队长恼羞成怒:“你小子真猖狂,带走!”
  段庄工作组组长、县法院民庭庭长韩敬安忍无可忍,挺身说道:“分自留地是我支持的,我负责!要收,得拿出中央的法来。”说着,伸手就要。
  队长瞠目结舌,×副书记忙说:“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韩敬安厉声道:“你要打官司,不进我这个大门,我陪你上省法院!”
  工作队和公社党委大多数同志都是忧国忧民之士,主持正义。队长和×副书记下不来台,向部下撒威。大小会上点陶九岭的名,找个岔让九岭在干部大会上罚站出丑,一次长达个把小时。为了保住段庄活路,陶九岭含泪忍下这人身侮辱。后来,×副书记竟背着党委强征段庄3万斤“过头粮”。为了保住段庄的主心骨,老实忠厚的庄稼人淌着泪,从坛坛罐罐里倒出刚分的口粮上缴。段庄再度陷入人为的饥荒……
  陶九岭躺在炕上三天不吃不喝不说话,四天头上让妻子换来一斤白干酒,边喝边嚎啕痛哭:“是我连累了乡亲们啊……”饥饿都没有压趴下的硬汉子,让
  “小鞋”打倒了。他不时拿着火柴盒在炕沿上猛叩,愤懑地对天诉说:“做人为啥这么难啊!只要有火柴盒这么大的空间,能让我的灵魂得到发挥,我也就心满意足了。为啥硬要压扁我生存的空间,还让乡亲们替我挨饿、受罪啊……”他蓦地想起电影里革命先烈挺身而出,双手托起敌人枪口保护群众的英雄壮举。自己也是一个党员啊,生存的空间要靠自己去奋力顶开,何况宇宙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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