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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船战 两伊战争旷日持久地在血与火的深渊中挣扎。伊朗的攻势虽然屡屡受挫,但其韧性与锐气不减。萨达姆清楚地看到,霍梅尼是要与他进行一场马拉松式的较量,仗着伊朗国大人多,战争潜力雄厚,通过长期的消耗战把伊拉克拖瘦、拖垮、拖死。如果按伊朗的意愿打下去,伊拉克势必成为最后的输家。决不能按照霍梅尼的节拍跳舞!为了寻求新的出路,萨达姆和他的重臣经过几天商讨,终于寻求出扬长避短、克敌制胜的法宝来一一发挥空中优势,狠狠打击伊朗的石油设施和经济目标。在会上,萨达姆将面前的桌子擂得山响,发狠道:“现在最需要的是,用我们的空中铁拳痛砸霍梅尼的脑袋(指石油设施和经济目标)。”
其实,战前伊朗空军在数量上并不少,并且装备十分先进。但伊斯兰革命后,伊朗与美国及其他西方国家交恶,飞机的零部件得不到补充,大多数先进的F―14“雄猫”式和F一4“鬼怪”式战斗机无法升空作战。而伊拉克却能从它的两大军火供应商,即法国和苏联那里源源不断地搞到装备。到1983年,伊拉克空军与伊朗空军的力量对比已达到8:1,伊拉克占据绝对优势。
萨达姆如意算盘是以空中打击来影响战局,打击伊朗的石油设施和驶往伊朗的油船,一方面破坏其经济命脉,耗干其战争潜力,另一方面逼迫伊朗做出过激反应,从而把战火扩大到整个波斯湾,把视该地区为生命线的西方国家特别是美国拉进来,以加大对伊朗的压力,迫使伊朗订下城下之盟。
早在1982年8月,萨达姆就宣布封锁伊朗石油输出港哈尔克岛,把该岛上的石油设施及来往该岛的油轮和船只均列入伊拉克空军的打击目标。1984年3月,伊朗占领伊拉克石油储量丰富的马季农岛后,伊拉克加强了对哈尔克岛(该岛位于波斯湾的西北角,是一个珊瑚堆成的岛屿,面积约3 5平方千米,是中东最大的石油输出港,伊朗9 0%的出口石油在这里装船)的封锁。3月27日,伊拉克首次用法国进口的“超级军旗”式飞机袭击了1艘开往哈尔克岛的巴拿马油船。伊朗也不甘示弱,第二天,袭击了1艘靠近巴林的科威特油船作为报复。从此,波斯湾再无宁日,冲天的浓烟与大火遮天蔽日,黑色原油在海面上肆意横流。到19 84年年底,在海湾遭到两国攻击的油船多达40艘。
1985年8月15日,萨达姆再出狠招,指使其空军袭击了伊朗的经济支柱――哈尔克岛。9架法制“幻影”F-l战斗轰炸机依令出击,在飞到海湾上空时突然降低高度,贴着海面作超低空行,直奔哈尔克岛。伊朗在该岛部署了较强的防空力量和雷达设施。然而,他们根本没有发现伊拉克飞机的到来。伊拉克9架轰炸机从海平面突然出现在该岛上空,一阵狂轰滥炸,击中了正在港内装油的10艘油船,顿时燃起了冲天大火,岛上的输油设施和油船码头也遭到严重破坏。之后,伊拉克空军对该岛又连续进行了23次突袭,把50吨炸弹倾泻在这个小岛上。虽然该岛并未被完全炸毁,但外国油船再也不敢到该岛装油了。伊朗的石油出口骤然下降,每天仅60~70万桶,还不到正常水平的三分之一。
哈尔克岛惨遭打击,使霍梅尼恼羞成怒。随后,伊朗声明:伊朗将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对伊拉克实施报复性打击。经过一番谋划,伊朗最高国防委员会作出一项决定,把袭船战的打击矛头由伊拉克转向科威特,通过打击科威特来恶化海湾局势,把战争的破坏转移到在背后支持伊拉克的海湾国家身上。
从1985年9月起,短短的几个月里,科威特就有1 4艘油船和货船遭到伊朗的袭击。科威特国小力弱,根本没有力量与伊朗抗衡,只有向国际社会求救。美国、苏联等国的海军舰艇乘机开进波斯湾内,形成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该地区一次最大的海军兵力集结。而伊朗的立场是,不论是谁护航,也不论悬挂谁家的国旗,只要是进出对方港口的船只,一律照打不误。一时间,波斯湾成了一个充满危险的大战场,两伊在这里展开了一场袭船大竞赛。1985年,有53艘船只在海湾遭到袭击,其中,伊拉克袋击了40艘,伊朗袭击了13艘;1986年,在海湾遭袭击的船只增加到106艘,伊拉克袭击了65艘,伊朗袭击了41艘;19 87年,袭船战再度升级,双方攻击目标由油船扩大到进出对方港口的所有船只。这一年,至少有178艘油船和货船被两国击中。
同是袭船,两伊使用的手段各异。伊拉克主要使用战斗机发射导弹和火箭对开往伊朗的船只实施打击。其中,法国制造的“飞鱼”AM-3 9空对舰导弹用得最多。伊朗在袭船战中使用的主要武器是岸对舰“蚕”式导弹和多种型号的水雷。“蚕”式导弹是一种十分可怕的武器,一旦命中,后果不堪设想。但是,“蚕”式导弹价格不菲,伊朗武器库中的存货有限。相比之下,“物美价廉”的水雷,便成了伊朗的最实用的“撒手锏”。如,1987年7月24日,由3艘美国军舰护航的科威特油船“布里奇顿”号就尝到这个“海上冷面杀手”的厉害。这天凌晨,当船队驶进离科威特约100海里的安全区域,就在人们认为大功告成之际,突然响起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40万吨级的超级油船“布里奇顿”号触到了1枚水雷,船的左舷被炸出了一个大窟窿。这次护航开始前,美国曾派出一个由1 8位专家组成的排雷小组到该海域,干了2个多月,并公开宣布水雷已被扫清,没想到第一次护航活动就触了雷。“海上冷面杀手”的威力可见一斑。
袭船战一直打到两伊战争结束。期间,共有20多个国家547艘油船或其他船只遭到袭击,有420名船员死亡,452人受伤,船主损失在20亿美元以上。其中,70%的打击来自伊拉克,30%的打击来自伊朗。然而,在袭船战中,两伊谁也没有捞到多大油水,倒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在海湾引发了一场空前的劫难。
伊朗发起“最后决战”
年复一年的消耗战、拉锯战,使两伊大地满目疮痍,哀鸿遍野。双方周尔复始、循环往复的进攻与防御,谁也没有取得任何有显著意义的进展,只是不断增加着双方的伤亡统计数字,这使踌躇满志的霍梅尼很不满意,他一再指示最高国防委员会:“必须尽快给伊拉克政权以最后的彻底打击。”最高国防委员会经过一番谋划,决定改变“以拖求胜”的消耗战方针,发动一场旨在彻底击败伊拉克的“最后决战”。
经过长时期的精心准备,1986年2月初,伊朗投入5个正规师和3个革命卫队师,总兵力10多万人,对伊拉克南部石油港口法奥地区发动了代号为“曙光-8号”的攻势行动。伊朗发动此战役的企图是:攻占法奥,在伊拉克领土建立一个立足点,以便封锁伊拉克出海口;把战线推进到靠近科威特边界,以此警告海湾阿拉伯国家,迫使他们放弃对伊拉克的政治和财政支持;摧 毁伊拉克设在法奥北部的3个导弹基地和雷达监听站,以减少其对本国哈尔克岛石油设施安全的威胁。
2月9日夜,伊朗正规部队、革命卫队和动员部队一部,共3万余人,兵分两路向伊拉克南部重镇巴士拉以东和以南地区发起进攻。一路从陆地向巴士拉东北地区插入伊拉克第3军团防区;另一路强渡阿拉伯河攻击伊拉克第7军团阵地。10日,伊朗按照原计划迅速在几个地方突破了伊拉克军队的防线。攻占巴士拉以南阿拉伯河中的乌姆拉萨斯岛以及河西岸的一些阵地。同日夜,伊朗又以6个师约6万余人的兵力,从陆地和海上三面向伊拉克最南端的法奥半岛发起猛烈进攻,攻占法奥港以及该地区的3个导弹发射场。到13日,其先头部队分别向北、向西各推进了20余千米,具有重要战略地位的法奥港及周围约400平方千米土地落入伊朗军队手中。
面对伊朗咄咄逼人的攻势,萨达姆不敢怠慢,迅速组织反击。他任命伊拉克军队的两个副总参谋长分别担任北路和南路指挥,第三军团司令担任中路指挥,共投入包括精锐的共和国卫队在内的9个师、10万余人的大军开赴战场,准备拼死坚守并适时发起反击。伊拉克军队发起反击后,于11日夺回乌姆拉萨斯岛和北部第3军团失去的阵地,后又击退了伊朗的多次进攻,稳住了阵脚。与此同时,伊拉克空军对伊朗阵地和供应线进行了猛烈的轰炸。14日,伊拉克军队又分北、南、中三路向伊朗部队发起反击。北路从乌姆拉萨斯岛以南的哈希卜沿阿拉伯河向南推进;南路从夫旺向乌姆盖斯尔(沿海湾)推进;中路从哈希卜向西推进,旨在包围法奥的伊朗军队。为配合法奥地区的反击,伊拉克空军对伊朗在海湾的海军船只和哈尔克岛石油出口中转站等目标进行了袭击。由于法奥地区2月份阴雨连绵,地面泥泞,伊拉克装甲部队行动受限,经过激战虽然收复了被伊朗占领的大部分地区,但法奥港仍被伊朗人牢牢控制在手里。
这次战役,两伊均遭到重大损失。伊朗伤亡约3万人,伊拉克伤亡近2万人。但伊朗取得占领法奥港的胜利,这增加了伊朗夺取战争最后胜利的信心,于是伊朗军队士气大振。接着,伊朗又乘热打铁,于2月2 4日,又在北线向伊拉克的苏莱马尼亚地区发动代号为“曙光9号”的攻势行动,深入伊拉克境内25千米。这一推进,不仅对伊拉克基尔库克油田构成威胁,而且造成了南北呼应的局势,使伊拉克两面吃紧,陷入极大的被动之中。
继“曙光-9号”攻势之后,伊朗又于5月底和9月上、中旬,分别在中部战线的梅赫兰和北部的哈杰姆兰等地区发动代号为“卡尔巴拉一1号”、“卡尔巴拉2号”和“卡尔巴拉-3号”三次规模较大的攻势。伊拉克则坚持其以攻为守的战略,连续向伊朗发动进攻,战线遂处于胶着状态。伊朗军队虽攻势如潮,但由于伊拉克军队拼死抵抗,伊朗军队的推进毫无进展。
战争进入1987年,双方地面部队的厮杀达到了白热化。1月9日,伊朗出动11个师计1 2万余人的兵力,在两伊边境的沙勒谢赫一带发动了代号为“卡尔巴拉-5号”的攻势行动。伊朗发动这次进攻的目的,就是要夺取巴士拉。这是继占领法奥半岛后伊朗又一深思熟虑的战略步骤。伊朗军队在付出惨重的伤亡代价后,于13日突破伊拉克防线,向伊拉克第二大城市巴士拉推进。在中部战线,伊朗收复了被伊拉克占领的100多平方千米的领土,并先后夺取了阿拉伯河中的4个岛屿。数天后又跨过贾西姆河,占领巴士拉以东9千米的杜艾吉地区,其先头部队很快进逼巴士拉郊外。
这一锤子确实砸到了萨达姆的疼处。如果伊朗实现了其企图,巴士拉将与法奥连成一体,从而确保伊朗能在伊拉克土地上长期站稳脚跟,并可直接封锁伊拉克唯一的出海口。因此,能否守住巴士拉对伊拉克生死攸关。为此,伊拉克军队在巴士拉东、南、北三个方向筑起由5道防线构成的立体防御体系。离巴士拉1 5千米处,专门开凿了一个庞大的人工湖,引来阿拉伯河水形成大片的水障,最深处达6米。萨达姆把他的精锐部队第二、第三两个军团用于防守巴士拉,并不断地调兵前去增援。在巴士拉外围争夺战中,伊朗投入了约12万人的革命卫队,伊拉克的守军也多达8万。在伊朗的重炮轰击下,巴士拉城内几乎每分钟都有炮弹落下来。100万市民纷纷出逃,巴士拉成为一座空城。虽然伊朗军队一度曾逼近巴士拉仅6千米处,但始终未能突破巴士拉外围的最后两道防线。由于伊拉克军队的顽强抵抗,伊朗军队虽然尽了最大努力,但终因伤亡过大和后勤供应不济等问题,致使攻势仅仅维持了4 8天,在未能攻下巴土拉的情况下,于2月26日宣布结束。
此次作战,伊朗军队一无所获,无功而返。伊拉克守住了巴士拉,但也付出沉重代价。双方伤亡惨重,其中伊朗伤亡人数8~10万,伊拉克伤亡人数约5万。此后,伊朗上半年接连发动了“卡尔巴拉-6号”到“卡尔巴拉10号”等一系列攻势,下半年又发动了“胜利”、“法塔赫”等攻势,结果一如既往,还是打不破战场上的僵持局面。霍梅尼一再宣称的“最后决战”,始终没有出现。
袭城战
面对伊朗来势汹汹的地面进攻,萨达姆在利用伊拉克的空中优势进行“袭船战”的同时,还对伊朗进行了“袭城战”,以期破坏对方的战争潜力及引起对方的惊慌,打击对方的士气。于是,两伊战争史上的一大奇观――“袭城战”,由此揭开了帷幕。
1985年3月初,伊拉克出动上百架战斗轰炸机,对伊朗首都德黑兰以及大不里士、伊斯法罕等大城市进行大规模的空袭,同时遭到空袭的伊朗城镇大约有30个,造成了平民重大伤亡。
霍梅尼看到自己的信徒在血泊中痛苦呻吟的惨状,怒不可遏。他立即下令对伊拉克所有城市目标实施报复还击。3月4日,伊朗使用导弹和轰炸机袭击了伊拉克首都巴格达,在袭击中,第一次使用了苏制飞毛腿导弹。21日,哈梅内伊总统在祈祷会上宣布:“伊朗有能力对伊拉克的任何挑衅行动进行报复。”
1985年的袭城战持续了半年之久,造成了数万平民伤亡,10多万人无家可归。1986年至1987年,伊朗连续向伊拉克发动大规模攻势后,袭城战的规模和强度进一步升级。1987年1月9日至31日,伊拉克出动飞机9 349架次(主要飞机有米格-25战斗机、图22轰炸机、“幻影”F-1战斗轰炸机等),轰炸了伊朗的28个城市,从而把袭城战的范围扩大到伊朗北部、中部和南部的大部分城市。在这一轮袭城战中,德黑兰和“圣城”库姆是重点轰炸目标,霍梅尼的一处住宅被炸成一片废墟。萨达姆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置霍梅尼于死地。空袭给伊朗造成巨大损失,至这年2月,仅死于空袭的平民就达4.5万人。
对此,伊朗也不甘示弱,主要用导弹、火箭和重炮进行报复性回击。伊朗地对地导弹部队也把目标锁定 在伊拉克的政治心脏部位,巴格达的复兴社会党总部、总统府等伊拉克政权的象征性建筑物和萨达姆私人官邸,成为重点打击目标。在霍尔木兹海峡游弋的伊朗军舰,利用夜幕作掩护,向伊拉克城市发射了舰对岸导弹。巴士拉前线的伊朗军队,还用重炮和火箭向巴士拉城倾泻了100多万发炮弹。
至1988年,袭城战进入了高潮。从这年2月开始,双方打起了技术含量较高的导弹战。两伊使用的主要导弹都是从苏联进口的“飞毛腿”导弹(它射程达300千米,采用惯性制导,机动发射,弹头重量最大可达1吨)和“蛙”-7式导弹。由于伊拉克首都巴格达和其他大城市都在“飞毛腿”的射程之内,而伊朗首都德黑兰和“圣城”库姆距伊拉克都在450千米以上,远远超过“飞毛腿”的最大射程,因而,萨达姆在这一轮袭城战中吃了大亏。于是,萨达姆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制造一种能够打到德黑兰的导弹。
到后来的互射中,伊拉克发射的名叫“侯赛因”的导弹果真打到了德黑兰,这使得伊朗朝野大惊失色。其实伊拉克“研制”的这种导弹,只是在苏制“飞毛腿”导弹上增加了一个火箭助推器,同时减轻了弹头的重量。虽然其射程增加了许多,但其命中精度极差。常常是指东打西、指南打北。截止4月底,两伊耗费了250枚导弹,其中150枚打到德黑兰,但直接击中预定目标的却极少。相反,多数导弹都落到了城市的居民区,在平民中造成一片恐慌。数以百万的城市居民纷纷撤离,许多城镇成为一座座空城。
最后的博弈
至1988年,伊朗再也没有能力发起连珠炮般的攻势了。常年的消耗战拖得伊朗精疲力竭,财源枯竭,人力匮乏。这个年初,伊朗没有像往常那样在南线发动大规模攻势,只是在北线象征性地搞了些师、旅一级的行动,占领了几个没有多大价值的荒芜高地。明眼人一看便知,伊朗的攻势已是强弩之末了。
萨达姆很快觉察到伊朗人的困境。当伊朗军队在北线的小型攻势此起彼伏,伊拉克守军疲于应付之时,萨达姆就看到了战略转机的曙光已现。这倒不是他多么远见卓识,而是经验告诉他,伊朗人目前的处境同伊拉克在战争头一年的情况差不多,其攻势已到了顶点,这时只要选准致命部位给它一击,它就很难再支撑下去了。
于是,萨达姆进入了一种亢奋状态。他连续5次召开高级军事会议研究对策,并派国防部长阿德兰上将4次去前线视察,了解情况,进行部署。1988年4月17日,在萨达姆的亲自指挥下,伊拉克军队发起了具有转折意义的“吉祥斋月”攻势。这天凌晨,伊拉克陆军第7军团6个师和共和国卫队3个师,在海空军的配合下,对最南端的法奥地区展开猛攻。这里的伊朗守军力量较弱,只有1个加强师约1.5万人。面对伊拉克军队的强大攻势,伊朗军队毫无还手之力。不到两天时间,伊朗守军悉数被歼。伊拉克军队收复了被伊朗占领达两年之久的法奥半岛,拔掉了伊朗用于进攻战略重镇巴士拉的重要据点。这是伊拉克在近8年的战争中取得的最大的一次战役性胜利,大大增加了对伊朗“以战迫和”的筹码。
紧接着,伊拉克军队由南向北,发起了一系列攻势,吹响了战略反攻的号角。5月,伊拉克发起“信赖真主1号”攻势,一举收复巴士拉以东,人工湖以南的沙拉姆杰地区,从而彻底打破了伊朗对巴士拉的钳形包围,改变了伊拉克在南线战场上的被动局面。6月,发起“信赖真主2号”攻势,收复了4年来一直被伊朗占领的盛产石油的马季农岛。7月,又先后发起“信赖真主3号”、“信赖真主4号”攻势,收复了南线的祖拜达特地区,并乘势越界攻入伊朗境内,一度占领丁席林堡、西吉兰、苏马尔、卡兰德等伊朗城镇。
在伊拉克军队咄咄逼人的攻势面前,伊朗军队被迫后退。到7月中旬,已退到自己的国土上,基本丢失了过去6年里所占领的伊拉克土地,战争回到它原来的起点上。拼完了本钱的霍梅尼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坚决与硬气,被迫接受主张两伊立即无条件停火的联合国安理会59 8号决议。至此,历经八年血战的两伊战争,终于走到它的终点上。
八年战,两个输家
两伊战争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最持久和最残忍的地区冲突。其场面之惨烈、破坏之严重、代价之巨大,都是二战以后的局部战争史上绝无仅有的。这场战争被外国评论家形象地比作“血肉磨坊”和“绞肉机”。据不完全统计,伊拉克损失坦克1500余辆,飞机150余架,伤亡30多万人,被俘5万人,伊朗也损失坦克逾千辆,飞机百余架,伤亡多达70万人,被俘1万人。战争中,两伊双方军费开支及其他经济损失已逾6 000亿美元。战争还造成了两伊工农业生产停滞,石油出口锐减,市场供应紧张,人民生活水平下降,国内矛盾加剧,大大延缓了两国经济的发展进程。据经济专家们估计,这场战争至少使两国的发展计划推迟二三十年。八年血战,没一个是赢家,可悲可叹!
之所以出现这样不可思议的后果,是由于双方战略、战役、战术都出现一系列失误造成的。主要有:
首先,双方错误地估计形势,导致战略决策的失误。都过高估计自己的实力,过低地估计对方的力量,在“战”与“和”的问题上做出了错误的战略决策。如,伊拉克在发动战争前,错误地判断伊朗统治集团四分五裂,军队不堪一击;凭借其军事优势,攻占两伊边境地区和伊朗南部石油产区,必可迫使对方承认伊拉克对阿拉伯河的主权。实际上,伊拉克大大低估了伊朗正规部队和革命卫队的战斗力,更没有料到伊朗在大敌当前的形势下,人民的民族精神和宗教情绪日益高涨,国内会出现空前的团结。因此,伊拉克贸然做出向伊朗全面进攻的错误决策。
其次,战争中,双方在兵力运用、战法上存在失误,作战指挥不力。如,在战争初期,伊拉克始终将投入战场的9~11个师一字展开在长达480余千米的战线上,没有集中兵力于一点上。没有统一的前线指挥部,一切听命于大本营,有时造成指挥中断、失灵。而且,战地指挥官受制于社会复兴党官员的政治干预,没有作战指挥的决断权。当有利战机出现时,常常错失良机。从伊朗方面看也是这样,在8年的战争中,伊朗军队先后发动了数十次较大规模的战役,但极少有集中优势兵力,给对方以决定性打击的歼灭战役。只注重于一城一地的得失,满足于将敌击溃的“表面胜利”。因此,在进攻作战中,初战胜利后,不是乘胜前进,实施纵深突击,迂回包围,大胆歼灭敌之有生力量,而是占据一城一地后,即停止进攻,等待补给,结果给对方以喘息的机会。
第三,未能充分发挥现代化武器的作战效能。两伊双方虽然拥有大批的现代化武器,但由于两国军队平时训练水平以及军队人员军事素质、指挥能力尚不能满足现代化战争的要求,战争中这些先进的武器装备没有发挥出应有的作用。因此,西方一些军事评论家称这次战争为“外行的战争”和“用现代化武器打的低水平战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