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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中研院:那些人,那些事】那些人那些事

发布时间:2019-04-15 04:08:05 影响了:

  在作家岱峻看来,衣冠之谓,亦代指文明。明末清初的王船山曾言:“历代亡国,无足轻重,惟南宋之亡,则衣冠文物,亦与之俱亡矣!”在这位与顾炎武、黄羲之齐名的思想家看来,亡国,若文明一并痛失,则有可能成为民族永远背负的耻辱。
  “中国有礼仪之大,故称夏;有服章之美,谓之华。”民国历时甚短,仅三十八年,极盛期即战前的“黄金十年”。成立于1928年的国家最高学术研究机构中央研究院(简称“中研院”),无愧民国政府的美服桂冠。1948年4月1日,中研院在经过评议员几轮投票,选出了中研院首届八十一位院士。有人这样评价当时的中研院:“生物组接近世界最高水平,数理组与世界顶尖水平不相上下,人文组几乎达到世界一流水平。”
  中央研究院设有十个研究所。其中,抗战期间人文研究机构大多迁在李庄,长达六年。“如果说《发现李庄》、《消失的学术城》是各有侧重的群雕,眼下这本书则是一座座独雕;如果说《李济传》是全传,是整本戏,这本书里的十二篇文章则像短篇小说写人记事的‘横切面’,是十二曲折子戏。”在《民国衣冠:风雨中研院》一书的前言中,通过比较前几部著作,岱峻如此自评。
  岱峻坦言,尽管还是以抗战后中央研究院南迁北还的故事为重点,这部新作在叙述人与物相对完整的同时,着重选取那些不为人知的材料,希冀梳理出蕴含其中的玄机。实际上,通过岱峻的爬梳探访,傅斯年、李济、胡适、董作宾、梁思永、梁思成、林徽因、游寿、曾昭燏等人昔日生活跃然纸上,而他们的命运波折亦流淌在读者心田。
  “大佬”傅斯年的两面
  提到民国时期的中研院,如果说有一个人难以逾越,那么这个人一定是傅斯年。毫无疑问,先后出任中研院史语所所长、中研院总干事的傅斯年,威猛性格有“大炮”的一面,这在书中至少可找到两个例证:
  一是程沧波写道:“有一次在参政会开会之前,我好几次到聚兴村他的房内,看他拿着一个小箱子,藏在枕头底下,寸步不离,我问他里面是什么宝贝?他很紧张地说,这是他预备检举某大员的证件。”那位大员即国民政府财政部部长兼行政院院长、蒋介石的连襟孔祥熙。自1938年3月开始上书蒋介石,认为孔祥熙担任行政院院长“作来一切若不相似”。此后数年,傅斯年亦多次致函蒋介石,揭发孔祥熙的贪腐问题。
  二是1949年1月20日,傅斯年赴台湾大学就校长职,仍兼任史语所所长。不久台湾发生学生运动,当局打死逮捕学生,史称“四六”事件。傅斯年十分愤慨,亲自找国民党情治部门交涉,甚至直达最高当局,要求没有确凿证据不能随便到台大捕人,即便有确凿证据逮捕台大师生也必须经本校长批准。
  当时,国民党政府丢失大陆,退守孤岛,风声鹤唳,要求各机关学校实行联保制度,也要求台大学师生办这种手续。傅斯年挺杖而出:凡是在台湾大学任教和服务的教职员每个人都思想纯正,他可以个人作保。若有问题,愿负全部责任。结果台湾大学破例没有实行联保制度。后有人在台北《民族报》发表《寄傅斯年先生的一封公开信—论反共教育与自由主义》,指控傅斯年出任台湾大学校长后,将自由主义作风带到台湾来,在学术自由的掩护下,所聘教授中竟有共党分子和亲共分子,“以致学校成为政治上的特区,院系成为共产党细菌的温床,赤焰相当高涨”。傅斯年发表了《傅斯年校长的声明》和《傅斯年校长再声明》,他写道:“学校不兼警察任务”,“我不是警察,也不兼办特工”。
  “傅斯年五十五岁弃世,誉满天下,谤也随之。死不是死者的不幸,而是对生者的不幸。伤痛最深,哀莫大矣,莫过家人。”正是如此,岱峻更关注宏大的历史叙事与公众视野之外的那个“傅大炮”,从傅斯年对下属、对乡民,尤其是对家人是何种态度入手。他发现傅斯年,“在豪放的外表之下,藏着一颗柔韧的心,有着近乎赤子般的童真”。
  1934年夏天,三十八岁的傅斯年挣脱藩篱之后,新筑了爱巢—同祖父安排的丁馥翠离婚,与同窗好友俞大维的妹妹俞大彩结婚。1935年,俞大彩产下一子,按傅家班辈排,“斯”以下应为“乐”字辈,傅斯年却为儿子取名“仁轨”。对此,罗家伦解释,“说到聪明的孩子仁轨的命名,确有一件可纪念的事,有一天孟真对我说,我的太太快要生孩子了,若生的是一个男孩,我要叫他做仁轨。我一时脑筋转不过来,问他说,为什么?他说,你枉费学历史,你忘了中国第一个能在朝鲜对日本打歼灭战的,就是唐朝的刘仁轨吗?”联想到1895年以后中日两国的现实,傅斯年借古喻今,祈愿国运的心迹不言自明。
  拼命写文章多赚稿费
  傅斯年夫妻之间的感情,俞大彩有过一段这样的回忆:“记得有一次,三五好友,不顾路途遥远,上山探亲(注:来到养病的重庆歌乐山),孟真嘱我留客便餐,但厨房中除存米半缸外,只有一把空心菜。我急忙下楼,向水利部韩先生借到一百元,沽肴待客(我与韩君素不相识,只知他曾在北京大学与孟真同学,但不熟)。那是我生平唯一的一次借钱。事隔一月,我已还清债务,漫不经心地将此事当笑话说与孟真听。不料他长叹一声,苦笑着说:“‘这真所谓贫贱夫妻百事哀了。等我病愈,要拼命写文章,多赚些稿费,决不让你再腼颜向人借钱了。’”
  对其母亲,岱峻书中亦记载了一件趣事。1934年傅斯年于北平安好新家,立即从济南接来母亲一同居住。傅母姓李,有蒙古人血统。他奉养母亲十分周到。俞大彩写道:“太夫人体胖,因患高血压症,不宜吃肥肉。记得有几次,因我不敢进肥肉而触怒阿姑。太夫人发怒时,孟真辄长跪不起。他窃语我云:‘……我不是责备你,但念及母亲,茹苦含辛,抚育我兄弟二人,我只想让老人家高兴,尽孝道而已。’”
  大嗓门直肠子的傅斯年,也有心细如发的时候。岱峻就注意到弟子任继愈写过的一件小事:“傅斯年在李庄的时候遇到向达的儿子和李方桂的儿子打架,一个五岁,一个八岁。五岁的打不过八岁的,李方桂的夫人就来找向达的夫人,两位夫人争得不可开交,这时候傅斯年经过看到了,对双方赔礼道歉,连说:‘你们两个消消气,都不要吵了,都怨我。’边说还边作揖。”
  另外,敢在“委员长”面前跷二郎腿的傅斯年,在乡下却十分谦抑。板栗坳到李庄镇有七八里之遥,且要上下一道陡坡,地方曾多次提议修一条公路。1944年6月16日,傅斯年写信告诫李庄区区长张官周:“前李仲阳县长在任时,曾闻其有修筑由李庄镇直达板栗坳公路之议,日前始悉此路业已动工,并闻其占用民田甚多,倘此路专为本所而修,则本所既无此提议,更无此需要,何妨还田归民,就此终止,敬希将此意转达地方经画此事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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