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真美丽] 蝴蝶真美丽而儿歌
现在,我再也不是当年的那个不懂风情、憨儿吧唧的梁山伯了。若干年后,我终于知道应该怎样去追一个我爱的女人,和那个还在爱着我的祝英台了。 祝英台是我的初恋,当年在村里上初中的时候,我就很喜欢她。可我那时很傻,只知道祝英台就像她头上的那个美丽的黑色蝴蝶结一样总在我的眼前飞来飞去,却不知道该怎样去捉住她。甚至连她的手都没有摸过一次,就更别说什么谈情说爱了。等到情窦花开再想每天都能看到那只黑色的蝴蝶时,这时的祝英台却已经成了一家姓王的少奶奶。以至于我悔恨之下,便去捉了一只也像我一样孤独的蝴蝶,和我的梦一起,尘封在了我的日记本里。
阿呆(上学时她就爱把我“保”字的单立人去掉叫我阿呆),想不到多年不见,都当上作家了。去年的一个春天,当那种叫梁山伯和祝英台的黑色蝴蝶到处乱飞的时候,我竟在邮局门口与一袭黑衣的祝英台不期而遇。闻听我是来取稿费的,她还是当年嘻嘻哈哈的老样子,还是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得就像一对蝴蝶的翅膀,还是头上别着一个黑色的蝴蝶结。不过,白皙的脸上略显苍白,眼睛里有一种掩饰不住的忧伤。
果然,一问才知,这只忧伤而又美丽的蝴蝶是来邮局取丈夫的伤亡补偿费的。就在我惊诧之中,祝英台用伤感的口气告诉我说,她那在税务所工作的丈夫在年前的一次车祸中死亡了,撇下了一个正上初二叫小蝶的女儿。她现在在某机关上班。
那天,我请祝英台去了一家咖啡店,我们谈了很久。谈过去,聊现在。不过,我们谈的最多的则是童年的那些美好的快乐时光。因为我不想看到这只刚伤了翅膀的蝴蝶眼睛里再流出那伤痛的泪。我这人不喜欢流泪,所以也最怕看见别人的泪水。要不,我和妻子的婚姻也就不会维持到现在。
那次以后,我和英台的联系便多了起来。煲电话粥太贵,我们就在电脑上聊。我的QQ号名叫梁山伯,这是祝英台给我起的。而她的昵称则在我的建议下,就用了她的真名实姓。可是,尽管我把电脑桌面设置成翩翩起舞成双成对的蝴蝶了,却始终只是欣赏,不敢去捉来独享。因为我每当面对黑蝴蝶那期待而又风情万种的目光时,眼前就经常会幻化出另外一只花蝴蝶那哀怨的眼神。我不想在捉住了一只我喜欢的而同时却又伤害了另外一只也喜欢我的蝴蝶。
就这样,我在难以取舍的矛盾心理中度过了春夏,走进了蝴蝶开始冬眠的深秋时节。
那是个秋雨绵绵寒风袭人的周末下午,路上行人稀少,来来往往的车辆疾驶而来,又疾驶而去。在水洼处溅起的水花就像一朵朵白色的秋菊,在路面上绽放。我和英台相约在邮局门口见面,这是我们在电话中说好了的。等我取完那篇《你爱我管我什么事》的稿费后,我们就一起去练歌房唱歌。
谁知,就当我提前取完稿费在路边等待祝英台时——那个打着一把紫花伞,正在惊喜地从马路对面向我跑来的女人——伴随着一声非常刺耳的急刹车和我的惊叫,她就像一只正在翩翩飞舞的蝴蝶撞在了墙壁上,瞬间便躺在一辆疾驶而来的车轮下。
那一刻,我的头“嗡”地一下就懵了。因为我的祝英台还没来得及飞到我的身边,她的鲜血就变成了腊梅花,一朵朵,一片片地撒落在了马路上。
蝴蝶也会流血吗?打死我也不会相信!可是,当时的我,的的确确看见了在一只蝴蝶身旁溅满了一地的鲜血。那像腊梅一样红的鲜血。
其实,那天的雨并不是很大,但却是我一生中最难忘的一场雨,一场从来没有见过的血雨!
对不起,我们还是分手吧。我要去做祝英台的梁山伯。
今天回到家,我便毫不犹豫地把那本已经珍藏了多年,里面还夹着一只蝴蝶标本的日记本和一张离婚协议书放在了妻子面前。尽管我知道她一定会很痛苦,也很不情愿,但我别无选择。
你疯了吗?她都已经成了植物人了,你还想娶她?面对妻子的眼泪最终变成了歇斯底里的怒吼,我依然无动于衷地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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