垮台 “四人帮”垮台的消息是如何传到民间的
10月7日至21日问,中央新闻报道的处置 10月6日“四人帮”被捕后,华国锋、叶剑英立即召见了北京卫戍区司令吴忠、对外联络部部长耿飚。 叶剑英对吴忠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严密控制新闻媒介。中央已经决定由耿飚同志接管宣传口,你从卫戍区选调一批精干、可靠的干部,随耿飚同志到广播电台。”
晚10时,几乎在政治局玉泉山会议召开的同时,在卫戍区副司令员及警备一师副师长的陪同下,耿飚持华国锋手令赴中央广播事业局,迅速控制了中央广播电台和电视台。此后,迟浩田三人小组进驻了人民日报社。
怎样进行宣传报道,成为十分重要的问题。
接管电台后,耿飚下达指示:“主要掌握两点:播音中不能泄露有关粉碎‘四人帮’的消息;凡节目中提到或涉及‘按既定方针办’的,一律删去,还要撤换一些不妥的节目。”
从10月7日至21日,全国报刊和广播电台等传媒强调的是:“最紧密团结在以华国锋同志为首的党中央周围”,《解放军报》特别强调:“一切听从以华国锋同志为首的党中央指挥。”
中央宣传内容及方针的变化,使地方传媒感到迷惑。河北日报社夜班人员,从种种迹象中察觉到气氛显然有了变化。“接收的新华社稿件,突然由过去每天四五万字减少到万儿八千字;那些天天大喊大叫的几位‘人物’,怎么持续几天不见面了?稿件行文中人们听惯了的‘时尚’语言,开始改调了,这是为什么?人们苦苦思索,悄悄议论,越看越明显了,但是谁也不敢说出第一句这是因为什么。”
尽管一些地方自发举行了庆祝粉碎“四人帮”的活动,但报纸、电台均不予报道。
21日晚间,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终于打破沉默,播发了新华社报道的北京游行盛况:“广大游行群众热烈欢呼粉碎王、张、江、姚反党集团的伟大胜利,愤怒声讨‘四人帮’阴谋篡党夺权的滔天罪行。”
22日,《人民日报》以套红标题《首都一百五十万军民举行声势浩大的庆祝游行热烈庆祝粉碎“四人帮”反党集团篡党夺权的伟大胜利》,刊登新华社21日夜报道的北京群众的庆祝活动。从此,全国传媒才开始公开报道“四人帮”垮台的消息。
10月7日至10日间,“小道消息”的传播
尽管严密封锁消息,但从10月6日晚间逮捕“四人帮”以后不久,“小道消息”便在北京、武汉等大城市迅速传播开来。让我们看看6日晚间至10日期间,“小道消息”在北京的一些传播情况:
6日,首先是中央广播事业局内的人员“近水楼台先得月”,晚10时电台被接管以后便心知肚明了。驻中南海的记者杜修贤也是较早获悉的一个:“半夜,床头的电话震碎了我的苦梦:‘江青抓起来了,还有张春桥、王洪文、姚文元……真的,我不骗你!”
当晚,从唐山返京的于光远,从妻子孟苏处听到消息不敢随便相信。他约了黎澍,黎澍又约了李新,共同在大街上散步。四人分析了一番,确认消息是可靠的。于光远回到家已是午夜12时,他打电话给国务院政研室的同事李昌、冯兰瑞夫妇,要他们马上到他那里去。于光远见到他俩就说:“四个人都抓起来了。”接着,他讲了一些他听到的事情经过。李昌夫妇回到家后,兴奋得许久没睡。
7日清晨,因“告江青状”从4月起就被停职反省的新华社朱穆之、穆青、李琴三人,在不同时刻,分别得知消息。一大早,在友谊医院住院的姚依林,从匆匆赶来报信的女儿口中得知喜讯,立即出院赶到陈云家报喜去了。7点多钟,住在万寿路干休所的陶铸之妻曾志接到罗荣桓之妻林月琴打来的电话:“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那四个人昨晚被抓起来了!”曾志放下电话,赶紧把消息告诉给女儿、女婿。
邓小平也是在7日得知消息的。邓小平的亲家、邓榕的公公贺彪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即告诉正在单位工作的儿子贺平,并要他立即去通知邓家。邓榕回忆,邓小平夫妇和邓林、邓楠、邓榕,是在紧闭房门、厕所里放开自来水的状态下,听贺平“传达”的。邓榕记述:“父亲耳朵不好,流水声又太大,经常因为没听清而再问一句,他手中拿着的烟头轻微地颤动着。”
8日,消息传到驻北京部队。军官们自发举行了半公开的小型庆祝活动,招待所的酒销售一空。
《黄河大合唱》的词作者张光年也是在这天知道消息的,但他不敢相信:“8日下午,老友李孔嘉同志来报喜,连说‘三个公的一个母的都抓住了’。我心知其意,心想哪有这样‘全捉”的好事,不敢插嘴。当晚,史会同志来报喜,坐下只是笑,未明说,以为我已知晓。”
10日,消息在北京市民中传开,人们半公开地议论,市场上白酒的销售量突然猛增。许多人去买三公一母一串的螃蟹,有人还敲打螃蟹:“看你还横行霸道不!”
消息迅速传播到全国
10月8日,武汉。黄昏时分,周而复正在修改《上海的早晨》,突然得知消息:“没打一枪,没费一弹,就把反革命‘四人帮’粉碎了。湖北省委今天下午召开了紧急会议,向厅局级干部传达了。”周而复回忆:“我向市中心方向走去,走到武汉市委附近的丁字形马路上,看到一条从未见过的大标语:“打倒王洪文、张春桥、江青、姚文元反革命‘四人帮’!”
成都。时任四川省委宣传部部长的马识途,10月上旬出差到北京,得知“四人帮”被捕的消息。回到成都,他立即作了宣传。有人还据此写了一份材料《马识途同志从北京回来讲破“四人帮”的情况》,广为传播,后又以手抄本和油印本形式传到全省各地甚至北京、上海等地,复又传回成都。
福州。华东地区血液病会议正在福州举行,忽然会议室外边的马路上人声鼎沸,声浪由远而近,越来越大。有人忍耐不住,走近窗口探望,原来是游行队伍通过。在得知是庆祝“四人帮”被捕以后,与会专家个个兴奋得跳起来,会议也不开了,大家自动加入游行队伍。到了晚上,福州街上灯火通明,鞭炮声震耳欲聋,如同狂欢节一样。
上海,是“四人帮”的根据地。7日,上海市南京西路等处贴出了标语:“打倒江青、王洪文、张春桥、姚文元!”“江青、王洪文、张春桥、姚文元‘四人帮’已被捕了!”警察把标语撕了,对围观群众说:“这都是谣言,快走开,不许乱说!”14日,中央“打招呼”会议的精神开始传达到上海一般群众。
从15日开始,上海群众自发地连日举行游行集会,络绎不绝。数以万计的群众拥进康平路上海市委大院,质问上海市委为什么不传达中央关于上海是“四人帮”基地的指示。“打倒万恶的‘四人帮’”、“清算‘四人帮’的滔天罪行”等口号,响彻云霄。
(摘自《党史博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