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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卜恰的日子|恰卜恰镇

发布时间:2019-07-12 03:57:28 影响了:

  身后的仁青卓玛  山顶的经幡不动了,雪落在它们身上  再不下来。阳光也走下山去了  山坡上觅食的牛羊不时回头  我看得见它们,它们未必看得见我
  落满尘土的玻璃窗子是很好的掩体
  高高的塔吊横在傍晚的晴空里
  像逝去的藏人搭成的梯子
  此时,我正在恰卜恰的出租屋内照镜子
  灯光把一张黑脸照得发白,仁青卓玛
  站在身后嗤嗤地笑。塔吊开始转动了
  朝着我们所在的方位——
  它一点点伸长,就要把这所房子吊起来
  两个见证人
  喝完这杯酒,梧桐叶子就该落光了
  落光了好啊,落光了就省心了
  这棵树上的最后几片叶子
  已经在枝头摇晃了好长时间
  现在,它们终于离开了
  在窗台上耽搁了一下
  翻一个跟头,就栽了下去
  见证这一幕的,除我之外
  还有对面桑诺寺的一个喇嘛
  隔着一条马路——
  他冲我笑了笑,我冲他也笑了笑
  故乡的棉花
  在恰卜恰,见不到玉米、棉花、大豆、高粱
  那些我所熟知的作物。漫山坡上
  只有青草。间或,有一小片一小片的青稞
  好长时间,我把它们当成了小麦
  长长的麦芒恍若一阵阵刺痛
  已经立秋了,它们还没熟呢
  这时节,在鲁南、在苏北
  棉花已经白成了一片,模糊了两省的界限
  广袤的田野里,到处都是拾花的女人——
  空山
  山是它们的,我从没有想过要爬上去
  只是远远地站着,默默张望
  现在,它们已经离去。草丛中的粪蛋蛋
  在太阳底下,念珠一样闪光
  山顶上白云还在,变幻着,像一个人
  反复念叨一句我听不懂的经文
  偶尔,在山道上可以看到一辆货车
  或三轮车,又把它们从深山里拉了回来
  落在墓碑上的雪,最先化掉
  城外的小山包上,有大片大片的墓碑
  覆于其上的雪,已率先化掉
  死去的人仿佛有历久不衰的余温
  每到初春的时候,就释放出来
  两只羊不知是上山,还是下山
  在那些墓碑中间,来回晃荡
  来自什乃亥草原的阳光,经过了它们
  在恰卜恰小镇的一扇窗前,忽然瘫软下来
  离开赛宗寺
  转山的时间还没到。紧闭的大门前
  一个女人一次次站起,又一次次匍匐下去
  檐下的经幡已经破损,它们紧紧缠在一起
  好像知道,不久之后就要被换掉
  正午的阳光抛下万千蚂蚁,噬咬着我们
  直至我们钻进一辆白色小客车
  车子将再次进入峡谷,再次遇见绵羊、牦牛
  还有被柔巴和青措视为神灵的石羊
  最终,我们将再次回到褐黄的悬崖上
  一群乌鸦早就等在那里,俯瞰了山谷好久
  在沟后水库
  沟后水库延伸到什乃亥草原
  就是浅浅的水滩了
  不时有牛羊过来饮水
  顺便把影子留下
  它们在草原上吃草时
  也把影子留下
  对于水里的影子
  它们有时会瞪着眼看一会儿
  对于草原上的
  它们连看也不看
  更大的影子
  是天上的白云留下的
  它们罩在其中,一样浑然不觉
  九月八日下午,天气阴
  爬上来,就下不去了。过不了多久
  这些藤蔓就会枯死在窗台上
  我不会主动推开窗子,帮它们一把
  卓玛咬着嘴唇,好像有很多埋怨
  电水壶开了,嘶嘶作响
  我欠欠身子,她也欠欠身子
  白白的水汽蒸腾上来——
  聚合、弥散,弥散、聚合
  天又阴了,巨大的围栏落下来
  风掠过几道门槛,吹来牛羊的气息
  恰卜恰的尽头
  晚饭后去散步,常常是走着走着
  就到了小城的尽头
  也就是,到了山脚下
  往哪个方向走,都一样
  折返回来,走着走着
  就看不到那些山了
  这样的傍晚,我才意识到
  我,其实是
  终日行走在山坳里
  这只能怨我和那些山
  都长得太矮了
  远处的麦田
  风吹过后,麦子,下午五点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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