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俄罗斯演员]安德烈俄罗斯演员

　　达莎一出现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她的确漂亮非凡，身上似乎有着与剧中“热妮亚”一样的贵族气息。看着达莎一步步走近，我越发感觉她就应该是“热妮亚”，这种感觉强烈地膨胀起来，我在想，这次一定要说服达莎。
　　
　　
　　去年，2004年的这个季节，正值春暖花开，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影视事业部的领导找到我，希望我能承接为反法西斯战争60周年而拍摄的《这里的黎明静悄悄》这部戏，担任执行制片人。
　　接戏后我才知道，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于2001年初就开始运作这部电视剧了。由于这部戏是一部纯前苏联人民抗击德国法西斯的战争片，拍摄经费无法做出准确的预算，俄罗斯的版图与前苏联的版图有了具大的差异，场景无法确定，演员从哪里找，剧中提到的群众演员怎么办，这一连串的问题一直困扰着我。理论上讲这部戏必须要在俄罗斯境内拍，因为俄罗斯具有天时、地利、人和的条件。但是我在听完前几次赴俄实地考察的同志们讲述的实际情况后，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那就是这部戏的拍摄主场景一定要在国内。我们选择的拍摄地要符合我们拍摄的必要条件：第一，地形、地貌要与俄罗斯相似第二，俄境内与我国接壤的地区要有剧院和艺校，以解决拍摄时群众演员的及时到位；第三，两国的边境城市要是友好城市，这样我们能够得到政府的大力支持。经过网上查找，与有关朋友的介绍，我选择了黑龙江省黑河市，它的对岸城市布市是阿穆尔州的首府，布市拥有一个有120年历史的剧院，还有一个全科系的艺术院校，这些都太符合我们的拍摄需求了。经过与领导汇报，得到批准，最终我把这部戏的主拍摄场景定在了我国的黑河市。
　　
　　远赴莫斯科“海选演员”
　　
　　由我和制片人贾晓晨、外联等组成的“选角小组”，于6月26日出发赴俄。选角小组肩负着一项非常艰巨的任务――利用三天时间到莫斯科寻找本剧的主要演员。
　　
　　确定演员迫在眉睫，我和总公司影视部领导还通过各种关系找到居住在俄罗斯的老朋友，以及中央电视台驻俄罗斯首席记者路彪，希望他们能给“选角小组”在俄罗斯提供最有力的帮助。我们的日程安排是在莫斯科住三天三夜，要见到所有能见到的人。可如果把计划召见的人按时间排出来，我们每天的工作时间将是20小时。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发动所有的力量找到最合适的六女一男共七个主要演员。
　　我们到了莫斯科就直奔莫斯科电影学院，而且是坐着我国驻俄罗斯大使馆的一辆“大奔”去的，真可谓威风八面。之所以要采取这样一种方式，并不是想要在俄罗斯人面前摆谱，而是有两个原因。一是借此唤起俄罗斯大使馆对《黎》剧的高度重视，二是借此给俄罗斯演员一个信号，《这里的黎明静悄悄》剧组是一支非常正规的摄制队伍，得到了中国驻俄罗斯大使馆的大力支持，以此增强演员对我们制片方的信任感。
　　莫斯科电影学院热情地接待了我们，并找来学院的优秀学生来面试。可真正的困难才刚刚开始，来面试的俄罗斯演员对中国太不了解了，当我们告诉这些演员之所以来找他们，为的是拍他们自己国家的作品《这里的黎明静悄悄》时，演员们用深深的敬意、无比的惊讶和绝对的怀疑回敬了我们。无奈之下，我们决定向俄罗斯学生开展一场宣传中国社会及经济发展现状的演讲。我们做了大量的说服工作，让学生们了解中国社会现在正经历着一场巨大的经济腾飞，看电视剧只不过是中国老百姓最普通的娱乐休闲项目之一。现在，我们不但要拍你们的《这里的黎明静悄悄》，还要争取把它拍成一部精品。
　　就这样，大家不停地看人不停地宣传，几乎看遍了莫斯科所有的年轻演员。苍天不负有心人，三天后，我们在莫斯科成功地找到了《黎》剧所需的七位主要演员。
　　
　　“搞定”俄罗斯美女
　　
　　在莫斯科挑选演员的三天里，一直困扰着我们的最大问题就是女一号“热妮亚”的人选。我们认为最合适的人选，人家却很有礼貌地回绝了我们。
　　这个女孩儿名叫达莎，魔鬼身材绝对让人在第一眼就对她留下深刻印象，而且她还拥有一头迷人的金发，褐色的眼睛，光滑透亮的肌肤，特别是她那略略上翘的上嘴唇，性感而又充满野性。这个可爱的达莎不仅漂亮，而且多才多艺。她在莫斯科学过四年音乐，又学过三年表演，还会作词作曲。她经常到法国、英国拍戏，但却从未到过中国。她说亚洲国家她只去过新加坡、泰国、马来西亚，中国在她的脑海中特别遥远，对中国的艺术也不了解。达莎是被一个好朋友叫来的，为了对她好朋友有个交待，她才来和剧组人员见面的，但达莎还是谢绝了剧组的邀请。
　　
　　无数的俄罗斯金发美女从我们眼前走过，虽然饱了“眼福”，但是总是让人兴奋不起来，达莎离去的背影总是在我的眼前晃动。还有一天就要离开莫斯科了，怎么办?“热妮亚”这个角色太重要了，一点儿也不能凑合。当时除了“热妮亚”，其余的人选都到位了。我们几人商量后决定再做最后一次努力。随后连夜找来翻译孙锋和他的爱人韩晓星以及当地知名华人李宗伦寻求帮助。通过这几个友人的联系，达莎同意与我们再谈一次，约在第二天上午10点钟见面。
　　第二天上午10点，一辆漂亮的宝马小跑车嘎地一声停在了“选角小组”所住的宾馆门前。达莎走下汽车，陪在她身边的也是一位漂亮的俄罗斯女孩儿，看样子比达莎大几岁。达莎一出现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她的确漂亮非凡，身上似乎有着与剧中“热妮亚”一样的贵族气息。看着达莎一步步走近，我越发感觉她就应该是“热妮亚”，这种感觉强烈地膨胀起来，我在想，这次一定要说服达莎。
　　达莎带来了一个同伴，似乎对今天的谈话有所准备，而我们也为这次谈话做足了准备工作，三位请来的优秀翻译轮番来做达莎的工作。两位姑娘一落座，为了缓和气氛，我问达莎身边的女孩儿是谁?达莎很大方地说是她的表姐。表姐很矜持，含笑不语地坐在达莎身边。怎样才能打动达莎呢?我是学表演出身的，为她们讲述一段这部戏最感人的情节，应该是不成问题的。我首先跟两个女孩讲了拍这部电视剧的重大意义，讲了中国人为什么要拍这部电视剧。讲这些话时，我极力用最诚恳的语气，用最具有魅力的声音，但达莎却遗憾地表示她接这部剧有一定困难，因为她马上就要到巴黎拍摄 MTV，和《黎》剧开机的时间刚好冲突了。
　　我心想，拍MTV只需几天时间，如果剧组的拍摄计划调整一下，就可以等她，但重要的是她是否有演“热妮亚”的愿望呢?这样的闪念刚一出，我就开始声情并茂地给她们讲戏，并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达莎更了解“热妮亚”这个人物，喜欢上“热妮亚”。三位翻译向达莎娓娓讲述着全剧中极富感情色彩的一场戏，没想到听完后达莎哭了。更让大家惊讶的是，达莎的表姐突然叫出了我的名字张光北，并说知道我是中国的一个好演员。原来达莎的表姐在中国的北京有家，她16岁就到中国留学，现在在中国有生意，每年都要去北京好几次。她友好地回复我们：“你们的戏很好，但是我妹妹对中国不太了解，我今天来就是帮妹妹看看是什么样的剧组，看是真的还是假的。现在我放心了，剧组假不了，而且我刚才听了你们讲的故事很感动。这样吧，我跟妹妹说说，让她把时间安排一下。”
　　达莎同意了，说她可以在7月20日进组。听了这话，我总算松了一口气。但是剧中的“热妮亚”不但要人长得漂亮，还有魔鬼般的身材和一副好嗓子，在剧中还要展示做人的身段。眼前的达莎不会是人造美女吧?保险起见还是做一下鉴定为好。我问达莎会不会唱歌?达莎看房间里有一架钢琴，很有礼貌地问：“我能否用一下这架钢琴?”接下来她自弹自唱了一首自己作词作曲的爱情歌曲。美妙的歌声赢得了我们的热烈掌声。达莎的才华更让我们喜欢她了，眼下只有一个问题亟待解决，那就是达莎的美丽酥胸是真的吗?为了鉴别真假，一位制片让一个女翻译去检查，那个女孩心领神会，借上前帮达莎整理衣服时做了检查，然后向大家示意是真的。 　　“热妮亚”就这样定下来了。
　　
　　俄罗斯演员的一次骚动惊动了外交部官员
　　
　　在莫斯科三天三夜连续的艰苦谈判，让我们每一位工作人员都身心疲惫，“说破嘴皮”平常的玩笑话形容的现象，此时突然看到了，宋翻译官的两片嘴，话说多了粘上了，一张嘴直掉皮――破了。但好在圆满完成了被普遍认为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心里真有一种超越极限之后的成就感。
　　2004年7月1日，一早起来，每个人都感到精神饱满，这部戏已经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找到合适的演员意味着将来的拍摄进度有了保障。黑河的夏季很短，如果按剧本要求，剧组一定要赶在树叶变黄之前杀青，也就是说要在9月份树叶变色之前拍完，不然这部戏就会陷入前功尽弃的尴尬境地。我们满心欢喜地带着挑选好的几个主演，其中有饰演丽达、索妮亚、里莎、嘉尔卡的演员和饰演班长吉梁诺娃的演员以及男一号“瓦斯科夫”，一同踏上了东去的飞机。
　　早已驻守在黑河外景地日夜盼望好消息的剧组同仁见到我们带着一群漂亮的俄罗斯大姑娘、小伙子回来时，用最热情的拥抱迎接了他们。回到黑河的第二天，整个剧组便进入到紧张的临战状态。剧组根据演员情况调整了拍摄方案，饰演“热妮亚”的演员达莎暂时无法到位，就准备先安排别人的戏，边拍边等达莎到来。
　　谁知刚刚更改了拍摄方案，却又出事了，演“嘉尔卡”、“里莎”的演员要找我谈话。两个女孩子一起坐到了我的办公桌前，表情严肃，目光镇定，那阵势好像剧组做了什么对不起她们的事似的。两人争着说“我们不想演原来的角色，我们想演‘热妮亚’，否则我们就不演了。”此话一出，让我大为吃惊，她们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要求!而且语气和态度竟然那样强硬!要知道，演员的合同已签，而且这些合同是完全按照俄罗斯演员的要求，不仅完全符合两国的法律，保障剧组和演员双方的利益，而且符合联合国宪章。难道她们能置这些合同于不顾，私自毁约吗！？两个女孩子说“我们在莫斯科看到的剧本只有我们自己的角色，当时觉得很好，但现在看了完整的剧本，我们认为我们的角色只是配角，我们更喜欢热妮亚这个角色。”我告诉她们，“热妮亚”的角色已有人选，而且剧组在选演员时是严格按照剧中人物特点来挑选的。两个女孩子不但不理解，反而变本加厉，闹得更凶了。她们喊着要离开剧组，马上回国!甚至还提出了许多过分的要求，比如要喝一种只有莫斯科五星级酒店才供应的果汁什么的，这要是在中国，这样的演员一定会受到严厉处置。但眼下剧组刚刚成立，演员也刚刚确定，当务之急是稳定军心，不能让她们这样胡闹下去。当下我们召开紧急会议，最后不得已做出一个决定，不追究她们的违约责任，而是买飞机票直接送两人回国。做这样的决定对我们来说也是忐忑不安的，放走这两个人，又该去哪儿找更适合的演员呢?她们的一来一去，又会给我们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但我们还是坚决地做出了决定，因为不能让这两个演员影响剧组其他的演员，更不能答应她们的无理要求，一旦破例，我们将会遇到更多的无理要求，制片方应有的威信将会荡然无存，剧组的规章制度也将形同虚设。两个女孩子听到我们的决定，其中一个哭了，说她不想走。但为时已晚。
　　谁曾想前脚刚送走这两个女演员，紧接着就接到一个让我做梦也想不到的电话。电话是黑河市委市政府外事办的人打来的，说他们将陪同俄罗斯外交部驻远东地区的代表到剧组巡视。
　　俄罗斯外交官来了，一脸的严肃。在我方人员的陪同下，他认真查看了每一个俄罗斯演员的房间。他们与演员们详细交谈之后，满怀歉意地对我说“对不起，我代表俄罗斯政府向您说声对不起，希望您原谅。”原来，那两个离开剧组的女演员给她们学院的院长打了电话，说她们在中国黑河受到了非人的待遇，住的是最差的宾馆，吃的是最差的饭菜，盖的被子也是别人用过的。院长一听她的学生竟然在中国遭受到如此的“虐待”，当下抓起电话大声向中国外交部抗议，同时又给俄罗斯外交部长官去了电话。俄罗斯外交部马上派远东地区外交代表到剧组查看，所以才有了上面的一幕。
　　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但外交官亲自到剧组查看演员生活条件这件事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心，搅乱了整个剧组。别说中国剧组从未因拍戏惊动过外交官，就是想都不曾想过，大家议论纷纷。但是受震动最大的还是俄罗斯的演员们，通过这件事他们发现原来我们中国人如此大度，他们感觉我们除了想一心一意拍好戏之外，没有别的想法，他们觉得我们是可信的，是一群处事公平公正的人。
　　后来剧组剩下的几个莫斯科学生主动给她们的院长打电话，说这两个同学说的不是事实，“中国人对我们非常好，我们吃的、住的都非常好，我们跟旅游一样，她们怎么能这样呢！”电影学院的院长听丁这些同学的话哑口无言。
　　
　　制片组最怕“丢人”
　　
　　由于是国外题材电视剧，又是全部启用国外演员来出演，但拍摄却是在国内，期间牵涉了太多复杂的因素，别的且不说，光是管理一帮俄罗斯演员就是一个大大的难题。日常拍摄时就有20多位，而遇到大场面时竟多达200多位。语言不通致使沟通费力，但幸好有多位得力的翻译帮助解决，但由于文化差异造成的思考方式及生活方式的不同，却给剧组的管理造成了极大的困难。整个戏拍了三个月，制片组每天都感觉危机四伏，生怕出什么差错。
　　俄罗斯人爱喝酒，尤其是俄罗斯男人，这恐怕是全世界人民都知晓的事情。而对一个剧组来说，演员喝酒本来就不是什么值得支持和提倡的事，因为喝酒必定会影响工作。但俄罗斯男人对于酒的偏爱确实非同一般。剧组在跟俄罗斯演员签演出合同时，演员要求剧组在拍摄期间每日提供烟酒，真是弄得人哭笑不得。演员的这种要求，我们没有给予满足，但却阻止不了他们在拍摄期间喝酒。俄罗斯演员发了片酬的第一件事就是出去喝酒，可万一出去喝多走丢了怎么办?所以我们制片组不断再三叮嘱俄罗斯翻译列娜严防演员私自外出，还时刻叮嘱身边所有的工作人员“密切监视”每个演员的动向。
　　拍摄现场一位群众演员突发心脏病，危在旦夕。这可把我吓坏了，此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麻烦可就大了!于是赶紧找车将此人送到就近的医院，输了整整一晚上的液，此人才脱离危险。经询问，原来他患，有先天性心脏病。谢天谢地，人没大事，赶紧派了一辆专车将人平安送回俄罗斯。
　　三天后，戏拍完了，200多外籍演员安全回国。中方工作人员悬着的心终于踏实下来。
　　
　　200名外籍群众演员出演大场面，史无前例
　　
　　本剧开篇有一个军车进站的大场面，是全剧中非常重要的一场戏，剧本中作者为我们营造出了一个千人欢腾的壮观景象，按要求剧组最少要招募200多位俄罗斯群众演员来参与演出。200位群众演员，在国内虽说不是什么小事，但也不算什么难事，但全是外国人，这可就不是一件小事情了。
　　为了这几场大场面，提前做好了拍摄动员，为此还发动了能发动的各种关系，排除一切困难，剧开机就在布市展开了发布动员活动，找朋友，找政府，贴广告，用尽各种办法，最后终于从各单位及社会上凑齐男女青年200多人。可过境签证又成了一个大问题。由布市到黑河还好说一些，但要从黑河到300多公里外的嫩江外景地可就是大难事了。
　　拍摄前夕，200多名外国人好不容易由俄罗斯过境到了黑河，但要到嫩江还得到边防站办理特殊签证，费用是一方面问题，人身安全也是一个大问题。而这种情况对边防站工作人员来说也是前所未有的。一位上校级别的边防站长跟我们挑明了说，这么多外国人到嫩江拍戏史无前例，你这要是不小心弄丢一个人，我这官可就当不了了。对不起，责任重大，不予批准!可这200多名演员已经来到中国，订金也都交了，戏不能不拍啊!最后我们通过向上级领导的层层保证，软磨硬泡，终于使边防站做出决定，但要求是剧组必须签一份责任合约，保证100名俄罗斯人安安全全的来，一个不落地回去。费尽周折，终获通过，剧组上下无不欢腾。 　　问题解决了。20多台大小车辆拉着200多位俄罗斯演员浩浩荡荡地开赴嫩江，一路上制片组在每辆车上都安排了一位剧组工作人员，严加看护，生怕出什么差错。还好一路无事，但想不到在拍摄过程中却出了问题。由于一位火车司机的操作失误，拍戏所用的列车出轨，车身严重倾斜，所有演员都困在了车上。得到消息后，我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了，心想可千万别出什么意外，咱们可是向边防站打了保票的!万一有事，我逃不了干系，剧组逃不了干系，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逃不了干系，连边防站也得受牵连。人家可是出于一片好心，网开一面啊。谢天谢地，演员无一人受伤，只是受了点惊吓。
　　当大场面拍完将这200多位群众演员安全送回俄罗斯，剧组的所有同仁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危机四伏，麻烦不断
　　
　　我们这部戏在拍摄过程中，经历了各种各样的磨难，可以说是危机四伏，麻烦不断。光翻车事故就出过四次，导演翻过一次，我翻过一次，制片主任李龙江翻过了一次，接送演员的车，翻在了路边一个小沟里，幸好被一棵大树挡住了，把我们的嘉尔卡吓得直哭。好在有三次除了车子受损，没有造成人员受伤。
　　然而，最令人头痛的还那些俄罗斯演员。一次，几名男演员喝多了酒，竟然将剧组下榻的酒店的泡沫灭火器拿来玩，将整个―层楼喷得到处都是白粉。宾馆领导气愤地找到我，制片组只好连夜发动全组工作人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污物清洗干净。可这还不算什么，俄罗斯人爱点蜡烛，一不小心就又出了差错。一次女演员达莎在化妆桌上点着一根蜡烛，自己出门忘了熄灭，结果蜡烛燃尽点燃了桌上放着的一瓶指甲油，指甲油又点燃了窗帘，一场火灾就这样发生了。幸好工作人员闻到了烟味，及时赶来扑灭了大火，才没有造成重大的财产损失。
　　因为是战争题材，剧中有很多爆破的戏。一次在拍一个炸点的戏时，由于风向突变，演排长的女演员大腿被烧伤，当时剧组及时将伤者送往医院救治。根据伤情，伤者要休息数天才能重新开始拍摄，制片组为此伤透了脑筋，因为接下来所有的戏都得带着这位演员。正在左右为难时，没想到那位俄罗斯女演员主动通过翻译打来电话，要求带伤出演。这让我大为感动，于是我亲自驾车去医院将该演员接到现场。当然，我们全组的工作人员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了这位美丽而英勇的女演员。
　　
　　一部戏，将中俄两国人民的心紧紧联系在一起
　　
　　我们在拍摄过程中，虽说经历了很多的磨难，遇到了不少的困难，也因为中方职员与俄方演员之间因文化、语言沟通等方面的差异产生过不少分歧，但当整部戏拍完时，大家全都变成了好朋友。当莫斯科外景拍摄完毕，中方工作人员离开莫斯科的时候，莫斯科的演员全都哭着相送，当我们离开黑河回京时，更有俄罗斯友人过境到中国机场相送，此情此景令人感动。
　　记得当初，演嘉尔卡的女演员由于年龄小，再加上有些水土不服总闹肚子，一病她就执意要回去看病。在拍戏期间，一个主要演员离开剧组，剧组的损失将是无法估量的。她之所以这样做，只不过是不相信中国的医生能看好她的病。一切都来自于不信任。当时翻译赵援朝向父亲一样对这位女演员做了大量的说服工作，劝她到当地医院就诊，并许诺她如果吃了中国医生给她开的药没有好，可以允许她回国。结果医生看完了，给她打了一针，第二天病就好了。还有，俄罗斯演员初来中国时，每天要求吃来自他们国家的面包、黄油，喝咖啡，而且要跟中国同行分桌吃饭。为此剧组还专门为他们雇佣了一位俄罗斯厨师，为他们的房间配备了冰箱。后来呢，经过一两个月的磨合，这些人都改吃中国饭了，还一个劲地说中国饭好吃。
　　在我们这部戏开拍时，全俄罗斯境内的报纸都在头版进行了报道，影响极大。为了保证顺利拍摄，也为了给俄罗斯人民留下一个美好的印象，剧组还特意制订了一项“不平等”条约，其中一条就是，当我方工作人员与俄罗斯人发生冲突时，不管对与错，我方人员五条件认错。
　　我们在阿州拍摄时遇到了不少困难，当地的老战士委员会主动跟我们剧组取得了联系，并到州政府、文化厅请愿，声援我们的拍摄。他们说中国人到我们的国家拍我们的作品，这是对两国人民都有益的大好事，你们为什么不支持?听说他们想进我们老红军军官俱乐部拍戏都不让进，我们得游行。最后一天，阿穆尔州老战士委员会的主任和副主任，一个老头，一个老太太，佩戴着满身勋章，代表全体阿州老战士向我们献了锦旗。那位老太太热情地说，他们年轻的时候，都到中国来打过仗。这面锦旗就是表示他们对中国人民的感谢，因为中国人在拍摄他们年轻时候的故事，他们特别希望早一天看到中国人拍的《这里的黎明静悄悄》。
　　由于种种原因，在这部戏拍摄和后期制作的全程中，我也参与了导演工作。在艺术创作上有了进步，艺无止境得到了更深的体会。
　　作为制片人，我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创作是无限的，但是经济是有限的。我们一定要用有限的经济，完成无限的创作。这就需要制片人科学、合理地安排工作，实事求是地面对困难，带领全摄制组的人员用无限的热情，去战胜无限的困难。今天我们的作品就要呈现在广大亿万观众的荧屏了，我感到欣慰的是，我和我们剧组的全体演职员的辛勤劳动得到了认可。希望亿万观众能够喜欢我们的这部电视剧，并祈望我们的友好邻邦广大的俄罗斯观众也同样认可并喜欢它。
　　图片摄影／周雁鸣等
　　责任编辑／君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