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道上的死神（中）:沙漠中的死神

　　90年前的日军装甲列车 　　 　　其实早在90年前，日本军队就有了装甲列车。不过，这件事还得从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十四国武装干涉苏联谈起。 　　第一次世界大战的一个直接结果，就是导致了红色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的诞生。为了扼杀年轻的红色政权，在十月革命胜利后，很快就发生了十四国武装干涉苏联的事件。1918年，日本军队出兵西伯利亚，参与了十四国武装干涉苏联的军事行动。当时，日军共出动7万兵力，于1918年8月16日一度攻占了西伯利亚重镇赤塔。但是，由于苏联红军有装甲列车，火力机动性很好，使干涉军吃尽了苦头。在库拉埃夫斯基的战斗中，情急之下，小日本也采取了扒铁轨的办法，切断了红军装甲列车的退路。然后，集中炮火猛烈轰击苏军的装甲列车，步兵发起冲击，并最终缴获了红军的装甲列车。为此，参战的日军官兵都获得了天皇颁发的最高勋章。
　　受库卡埃夫斯基之战的启发，日本军方在美、英军队的帮助下，于西伯利亚当地就地改装了几辆应急的装甲列车。这就是日军最初的装甲列车，距今已有90年的历史。这种装甲列车由运煤车改装而成，在车厢的两侧装上钢板、水泥、沙袋等权当“装甲”，制成“无盖装甲车”，实际上就是敞篷装甲列车。显然，这是一种十分原始的、应急的装甲列车。这些“无盖装甲车”曾在西伯利亚的战斗中使用过。
　　1919年1月，由日本国内制造的铁二号装甲列车运抵中国东北，主要作为机动警戒车用，也曾在战斗中使用过。
　　这些史实表明，日本军队是亚洲最早使用装甲列车的国家。
　　
　　济南事变中的打手
　　
　　1928年5月1日，南京国民党政府军在第二次北伐战争中攻占了济南。日本帝国主义者为了阻止国民党军北上，以“保护侨民”为借口，立即派兵占领了济南，历史上称之为“济南事变”。日军占领济南后随即制造了震惊中外的济南“五三惨案”，欠下了中国人民一笔血债。在这次惨案中，日军的装甲列车扮演了不光彩的打手。
　　这批装甲列车是日本人于1925年至1928年间，利用侵占中国长春铁路(日本人称之为“满铁”)的便利条件，用现有的列车车厢加上装甲改装而成的，包括步兵用装甲列车、炮兵用装甲列车等。步兵用装甲列车也称为“装甲警备车”，由6节车厢组成，第一节车厢为平板车，起开道作用；第二节为战斗车，车厢侧面开有枪眼和观察窗；第三节为兵员居住车；第四节为动力机车。炮兵用装甲列车上装的是山炮。显然，这种装甲列车比起日军早期原始的装甲列车在技术上有很大进步。
　　
　　用途、编成及武器装备
　　
　　日军装甲列车有两大用途，一是用于警戒，二是用于实战。
　　警戒的任务包括：铁路沿线重点(桥梁、遂道、车站等)的守卫；铁路沿线的搜索和侦察；增援护路部队，掩护部队机动；示威和显示实力；铁路线的修复。实战的任务包括：沿线的一般战斗，特别是火力侦察；遭遇战、追击战和掩护退却；利用列车炮实施炮击；铁路沿线的威胁性射击。
　　早期的日军装甲列车，带有应急建造的性质，一般是在原有的铁道列车的基础上，加上薄钢板，再配上各种武器，即制成装甲列车。其防弹能力较差，仅能抵御200米以外的步枪弹的攻击。如安装火炮，多为70毫米级的火炮，适于中距离的射击，即使是射击方向与铁轨垂直也可以射击，不会翻车。
　　装甲列车的编成因作战任务的不同而异，一般由6节车厢组成。济南事变中日军使用的装甲列车，就是这种编组。
　　装甲列车上的武器装备，因编组的不同而异。一般说，装火炮的战斗车上装2门火炮。1门是75毫米速射加农炮，弹药基数为100发杀伤爆破弹；1门是41式山炮的改进型，火炮口径75毫米，弹药基数300发，包括100发杀伤爆破弹和200发杀伤弹。
　　每一列装甲列车的两辆战斗车，共有4挺重机枪，携弹6480发，分装在12个弹药箱中。另有轻机枪4挺，携弹5760发。日军士兵个人携带的武器为三八式步枪，共35支，弹药4800发。三八式步枪，就是人们熟知的“三八大盖”。这种步枪在抗日战争期间被八路军缴获许多，成为八路军战士手中的重要武器。前后战斗车上各装1具400毫米探照灯，用于夜间照明和侦察。
　　装甲列车和地面司令部的通信联络用三号无线电台和电铃式通话器，辅以信鸽通信。
　　装甲列车的人员编成为：列车长1人，一般为校级军官；炮兵16人；侦察、警戒和军鸽传令兵36人；轻重机枪手36人；司机和铁道兵6人；通信工程兵6人；卫生兵1人。以这样的配置来看，日军装甲列车还是有一定的独立作战能力的。
　　
　　中日装甲列车大PK
　　
　　1931年11月，也就是九・一八事变后的2个月，日军的侵略魔爪已经伸向华北。11月的一天，日军的装甲列车同中国军队的装甲列车在北宁线上的白旗堡附近发生了猛烈的交火。
　　当时，中国军队的装甲列车沿北宁线向北行驶，执行正常的巡逻任务，而“打着膏药旗”的日军装甲列车也耀武扬威地沿北宁线向南行驶。两列装甲列车不期而遇，免不了一场恶战。激战中，双方互有伤亡。日军的板仓大尉和一名士兵被打死，多名士兵受伤。中国军队的装甲列车在退却途中破坏了绕阳河铁桥上的枕木，并准备炸毁铁桥上的桥墩，因受到日军装甲列车上的火力的猛烈攻击而未能成功。随后，日军装甲列车大胆偷袭，连发数弹击中了中方装甲列车的机车头，使之抛锚。最终，中国军队不得不放弃这列装甲列车撤出战斗。据称，这是世界上第一次装甲列车之间的遭遇战。
　　九・一八事变前后，日军频频使用装甲列车，执行侦察、警戒、示威和追击等作战任务。在1931年3月至1932年3月的1年间，日军共出动装甲列车984次；1932年3月至1933年3月的1年间，日军共出动装甲列车1928次。足见日军动用装甲列车的频率之高。
　　1932年8月2日，日军在奉天(今沈阳市)成立了关东军的临时铁道司令部，统辖在东北地区的8列装甲列车。这些装甲列车成为镇压中国东北和华北人民抗日武装力量的打手。
　　
　　关东军的“临时装甲列车”
　　
　　通过济南事变和九・一八事变中的实战应用，日本陆军参谋本部对装甲列车的兴趣大增，决定研制制式的装甲列车，这就是被称为“临时装甲列车”的来历。
　　临时装甲列车，也称为轻装甲列车。它的研制计划于1932年8月18日以“陆满密第602号令”发布。设计工作由日本陆军技术本部担任，陆军兵器制造厂制造，但后来的实际制造由“满铁”实施。建造费用高达200万日元，在1933年的日本军费预算中占有相当大的份额。1932年12月由“满铁”大连铁道工厂开始建造，1933年5月竣工。
　　竣工后的轻装甲列车由12节车 组成，由前至后分别为：警戒车－重炮车(加)－轻炮车－步兵车－指挥车－动力机车－辅助煤水车－器材车－步兵车－轻炮车－重炮车(榴)－警戒车。在这里，读者朋友可能发现一个“小秘密”，那就是日军的装甲列车都把警戒车放在两头，而不是把动力机车(火车头)放在最前头。其中的奥秘还是留给读者自己去思考吧。
　　下面扼要地介绍各节车的特点。
　　动力机车　为“满铁”的“索林”型火车头，驾驶室周围装10毫米厚的装甲板，其余部位装6毫米厚的装甲板。
　　辅助煤水车　由“满铁”的50吨煤炭车改装而成，各部位加装薄装甲板，水箱容量40吨，贮煤量5吨。
　　指挥车　分上下两层，均有装甲。上层为炮兵战斗指挥所，有炮兵指挥仪器和通信设备；下层为装甲列车指挥所，有无线电台、发报机、车内通话设备等。武器有2挺重机枪和10支步枪。
　　重炮车　分为两种，前面的为重炮车(加)，装1门100毫米高射炮，有可360度旋转的炮塔，主要是水平对地面目标射击，弹药基数500发，是整个装甲列车中威力最强大的武器，另有1挺重机枪和10支步枪；后面的为重炮车(榴)装1门150毫米榴弹炮，有可360度旋转的炮塔，弹药基数100发，另有4挺重机枪和10支步枪。
　　轻炮车　装2门75毫米野战高射炮，主要是对地面目标射击，前炮塔可240度旋转，后炮塔可360度旋转，弹药基数500发。值得注意的是，2个炮塔有高度差，这样，2门炮可以同时对1个目标射击，另有4挺重机枪和10支步枪。
　　步兵车有4个机枪塔，共装有2挺13毫米重机枪、2挺高射机枪和4挺三式重机枪。另有三八式步枪2支。
　　器材车　车内分为许多小隔间，包括：发动机间、无线电间、蓄电池间、备品间等，可提供电能，并可对装甲列车进行维修。
　　警戒车　也叫“防护车”，是整个装甲列车中的第1号和第12号车，无疑是危险性最高的车厢，但是小日本却偏偏制成了“装甲最少、最轻的车厢”和“人员最少的车”，说是“可以减少损失”，真是莫名其妙。车的前部装60毫米探照灯。
　　整列装甲列车的人员在100人以上，其中军官在8人以上。
　　在二战日军的装甲列车中，正儿八经的是九四式装甲列车，也称为“重型装甲列车”。限于篇幅，下一期将专文加以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