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耳柏洛斯战记(中)|刻耳柏洛斯

　　在突破第聂伯河的战斗中，熬过了最初两天的艰难，东岸苏军的反扑也渐渐减弱了，到了1941年7月15日夜，苏军的河畔地带防御工事已经被彻底摧毁了，GD团的战果令人瞠目结舌：一共俘虏了17288名苏联士兵，缴获了21门轻重支援火炮、7门反坦克炮、13门迫击炮和227辆卡车。
　　
　　图拉之战
　　
　　经过艰苦奋战突破第聂伯河后，GD团开始了长达近3个半月的艰苦跋涉，参加了叶利尼亚与斯摩棱斯克防御战、基辅之战、卡拉切夫丛林战等德军入侵苏联前期著名的战役。
　　10月30日是古德里安将军亲自挑选的“幸运日”，他打算在这天拿下通往莫斯科道路上的最后绊脚石――图拉。GD团再一次担任起了尖刀的角色，一名1营的士兵回忆道：
　　清晨5：30，第6装甲团的坦克、火炮和其它重武器已经在我身旁排成一排，等待命令冲锋。后来才打听到，原来是第5装甲旅(第6装甲团的上级单位)指挥官跑到了前线，想要亲眼目睹他的坦克冲进图拉城的那一刻，同行的还有GD团团长霍尔雷恩上校，他曾对我们说过：“我知道你们人人都能把图拉城里最漂亮的女人搂在怀里!”说实话，我不喜欢听到这种话，要知道，那是对一个民族的莫大讽刺……
　　我们冲进了图拉城里的街道，苏联人开始反击了，大家赶紧找隐蔽的地方躲避子弹，每次移动都会招来一片子弹尾随，苏联人的机枪往往会持续上好几分钟才会停下。这种时候，来回奔波于民房之间也需要极大的勇气和果断的判断，在极短的时间内进行一次冲刺跑，谁都可以，但当你屁股后面跟着一串子弹的时候，也许跑到半道上脚就已经软了。经验丰富的老兵在决定向哪里跑之前，都会仔细聆听一下枪声响起的方向和观察周围的情况，而那些年轻的新兵们还没来得及掌握这些战场上的生存技巧，只能乖乖地跟着老兵们干点扛弹药和背包的粗活。
　　很快就有伤员被人从前面抬了回来，躺在担架上的那几个伤员心情还不坏，不时还对天放上几枪。也许是因为他们将暂时不再为出生入死而担忧、烦恼，甚至还互相开起了玩笑。这些家伙的表情感染了我和身边的许多人，我们非但没有因为伤员的存在而心存疑虑，相反，还变得乐观了不少。我认识的一个士兵也从前面撤回来了，长发飘飘的他一脸的络腮胡子，嘴里还叼着一根烟，一条胳膊用白布带挂在胸前，靴子、裤腿上沾满了泥泞，但这才是真正的士兵。
　　然而，随着GD团的士兵越来越接近图拉市中心，苏军的抵抗就越来越激烈，30日傍晚，GD团部收到来自前线的电报：进攻暂时陷入困境。是夜，苏军对德军阵地发动了规模不大的反攻，虽然主要目的是骚扰与试探，但这也表明了图拉城内的苏军远未被压榨到极限。
　　11月1日，5辆苏军坦克沿着GD团3营与1营的交界摸到了德军阵地后方，从2连身后向其开炮射击。战壕里很多人都吓呆了，自打到苏联这几个月以来，一路上见到的被打得冒烟的坦克数不胜数，但要直面5辆活生生的坦克，对于许多新兵而言恐怕是第一次。2连的冯・欧彭少尉和一名中士立刻拿起手里的武器，从侧面避开驾驶员的视角，向坦克绕了过去。快接近的时候，中士端起冲锋枪，向着最靠前的那辆坦克炮塔上一阵猛扫，希望能吸引对方的注意力，为少尉的逼近提供掩护。年轻的少尉身手不赖，一个跳跃就上了那辆苏军坦克，手里握着的手榴弹已经被拉去了导火索，炮塔里面的苏联士兵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对劲，打开舱盖，想出来看个究竟，没想到被少尉逮个正着，手榴弹顺势扔进了坦克车里面，一眨眼的功夫，少尉就跳下车，拼命地往远处跑。两名可怜的苏军坦克兵试图逃脱被炸死的命运，但当他们刚刚把脑袋探出坦克舱盖，中士的冲锋枪子弹就将他们一一扫倒，爆炸声响起后，一阵浓烟从炮塔的舱盖上冒了出来。紧跟着的第二辆苏军坦克被2连临时找到的1门苏制反坦克炮击毁。一看前面情况不妙，后面的苏军坦克撤退了。在图拉战场上，这样的事情几乎天天发生，为此GD团团长霍尔雷恩上校亲自给每个连都打了电话，告诉那些指挥官们时刻都必须小心谨慎，绝对不能再让GD团的战线上出现致命的漏洞。
　　在之后的几天里，阵地两头都不得不转入古老的堑壕战，苏军隔三差五就会用“斯大林管风琴”(火箭炮)和迫击炮进行弹幕射击。另外，苏军还首次使用了他们的76.2毫米反坦克炮，炮弹出膛时脆亮的爆炸声连在阵地对面战壕里的德国兵都会有撕心裂肺的感觉。尽管苏军拥有强大的武器作支撑，但他们并没有因此而小看德国人的实力，根本不敢大意，许多地方苏军都推进到了距离敌方阵地60～80米的地方，可就是不敢越雷池一步。
　　11月6日，1营在得到了1个摩托化营的支援后，向阵地后方的5个比较偏僻的村子转移，而2营仍得面对将近两个团的苏军。其中，第6连2班的战士在一个前置阵地上用2挺机枪同密密麻麻压过来的苏军足足周旋了5个小时之久。班里几乎每个人都受了伤，但却没有人阵亡。
　　11月9日，图拉市内的巷战已经趋于平淡，GD团各营也被陆续调到后方休整。到了11月中旬，德军在图拉城的防御工事更加坚固，苏军也缺乏打一次大规模反击的心情和能力，双方更多的是在堑壕之间进行小规模的拉锯战。随着时间的流逝，苏军在来自远东和西伯利亚的援军支援下正在积攒着反击的力量，而德军更为可怕的敌人――_苏联的冬天已经到来了。
　　
　　溃退
　　
　　12月初，苏军成功地挡住了向莫斯科进行最后冲刺的德军，尽管对手的“心脏”离他们是如此之近，但德军已不可能将它拿下。德军指挥官打算让几十万德军在莫斯科外围挖战壕，养精蓄锐，等待来年春天的到来。现实当然不可能像德国人想的那么简单，让他们陷入困境的不仅仅只有苏联的泥泞、大雪和严寒，还有一直以来都被他们轻视的对手――苏联红军。
　　在斯大林的眼中，或许只有一场能载入史册的大胜仗才能够唤起苏联人民“打败拿破仑的骄傲回忆”。为此，他从后方调来了数以十万计的新生力量，组成反击的拳头。1941年12月6日夜，温度计的银针指向了摄氏零下25度，莫斯科城下的红军7个集团军，共计25个步兵师、7个骑兵师、18个步兵旅和11个坦克旅开始了一次规模宏大的反击。从莫斯科到图拉，几乎每片土地上都出现了身穿白色制服，脚踏滑雪板的红军士兵，朱可夫的目标非常明显，就是要碾碎战线延伸过度的德军装甲部队。
　　尽管GD团以及古德里安的部队将图拉团团包围，并攻打了1个多月，但市中心仍掌握在苏军的手中。此时的GD团士兵们分散驻扎在图拉外围的几个村落里，他们三五成群地挤成一团取暖。直到12月6日，包括团长在内的GD团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在战线的另一边，大队的红军正不知不觉地向他们逼近。
　　1营1连的一名士兵回忆道：凌晨2点左右，排长让我们在村子里的开阔地上集结。周围满是熊熊燃烧着的农舍。我们机械地站成一排，麻木地听着长官在前面说一些不着边际的大话和接下来一天里的进攻目标。当听到“莫斯科”时，我和身边的一名下士会意地对望了一下， 黯淡的前景让我们都变得有些灰心丧气。营长依然按计划发起进攻，但其实这个时候我们的战斗力早已是强弩之末了，但却没有一个长官提到这一点。在图拉，我已经失去了很多昔日的好友。这次带队的是第4连的里奇特尔中尉，已经一把年纪的他上了战场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浑然不顾苏联人密集的压制火力，带着手下跳跃式往前推进。中尉头上的那顶钢盔铮亮铮亮的，夜光下看上去非常醒目，但这次却要了他的命。我亲眼看到一名苏军士兵躲在屋子后面，用“莫辛・纳甘”瞄准了我们中的某人，还没等我叫出声，一阵火光闪过，中尉已经倒在了地上，几分钟后便死了。
　　上级终于允许我们撤退了，大家拖着沉重的双腿，踏过没膝的积雪，这是我们自打来到苏联以来头一次走回头路!路上让我印象最为深刻的是当第4连的士兵扛着他们连长的尸体从我身旁走过的时候，他们的眼神里已经看不见往日的杀气，苏联的冬天已经把他们折磨得麻木了。
　　在最后的努力无果后，GD团终于接到了撤退的命令，开始了漫长而艰辛的跋涉。由于战争消耗、油料短缺以及积雪遍地，此时的GD团中运输车辆已经损毁大半，剩下不多的卡车也要让给伤兵乘坐，绝大多数士兵只能在1米厚的积雪中艰难前行。虽然前路艰难，但他们还必须加快速度，因为苏军统帅朱可夫的战略目标并不仅是收复失地，对像GD团这样德军精锐部队，他的兴趣同样地大。此后的几日里，GD团的撤退路线上至少吸引了苏军一个师的兵力在围追堵截，曾有数次各营均被分割包围，几乎陷入绝望境地，但GD团的士兵凭着坚强的求生本能，冲出包围，重新集结，再次踏上撤退之路。
　　12月21日，GD团终于撤退至奥廖尔附近，此处是古德里安为他们划定的休整地域。此时德军在莫斯科城下的失败已经成为了不争的事实。
　　自1941年6月22日至1942年1月6日，在苏联战场上，GD步兵团的全部伤亡情况如下：尉官：阵亡36人，受伤89人；士官：阵亡129人，受伤377人，失踪4人；士兵：阵亡735人，受伤2590人，失踪110人；伤亡总人数达到了4070人。和惨重的损失成正比的是他们获得了同样数量的荣誉，那些幸存的士兵几乎无一例外都获得了铁十字勋章。对此老兵们的评价是：铁十字勋章是用来给上级看的，我们这儿可不稀罕这玩意儿。
　　
　　大德意志摩托化步兵师成立
　　
　　“1942年4月1日，将会是德国历史上最精锐的一支部队――大德意志摩托化步兵师成立的日子1”
　　――阿道夫・希特勒
　　鉴于对苏作战以来GD团的优秀表现以及“大德意志摩托化步兵师”这个响亮的名字，决定了它必将成为当时德国陆军中最受瞩目的一支部队，很自然的，它也将被赋予最好的武器装备和最优秀的兵员。
　　新组建的大德意志摩托化步兵师(简称GD师)包括以下单位：
　　2个摩步团，每个团辖3个摩步营，每个营辖5个连，还有1个重机枪营，均以德军的最高标准配以各类重型武器；
　　1个炮兵团，辖3个炮兵营；
　　1个侦察营，辖5个侦察连；
　　1个装甲营，辖3个装甲连；
　　1个突击炮营，包括3个突击炮连(21门Ⅲ号突击炮)。
　　1个防空营，下辖5个连；
　　1个坦克歼击营，下辖3个连；
　　1个突击营，下辖3个连又2个排；
　　1个通讯营，下辖2个连又1个排；
　　18个卡车排、3个野战维修站和1个补给连；
　　后勤补给大队；
　　医疗大队。
　　除了编制完整外，德军最高统帅部允许GD师除了正常征兵外，还可以在其它部队中挑选他们想要的军官和士兵。那些刚刚设计完成、还没上过战场的新式武器也将提前配备给该师。高层的厚爱与先进的装备对GD师来讲并非没有坏处，这极容易让人高估它的真正战斗力，对其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这种情况在战争末期表现得尤为明显。
　　但至少现在GD师的装备能让当时的任何步兵师眼红，在GD师里，1个摩步连的标准配备如下：18挺MG34轻机枪，6挺MG42轻机枪，4挺MG42重机枪，2门中型迫击炮，3挺轻型反坦克枪，1挺重型反坦克枪，4台“古斯塔夫”战地无线电接收机；在车辆上，连部直接配属4辆SdKfz.70(配有冷气)，每个摩步排装备有6辆SdKfz.70(每班2辆)，连部文职、后勤部门装备1辆SdKfz.15以及5N3吨欧宝卡车，一般情况下，这5辆卡车会有1辆装载燃油、1辆装载武器弹药、1辆装载工具箱和零配件、2辆带有顶棚的卡车作为战地炊事车；连部还配有3辆重型越野摩托车(宝马700)。
　　值得注意的是，每个营的第5重机枪连和前面4个摩步连在武器配置方面有很大不同，主要差别在于着重加强了重火力武器：拥有3门轻型步兵炮、1个装备有3挺轻机枪的突击排、1个装备有3门50毫米反坦克炮的反坦克排和1个装备有3挺反坦克枪的反坦克小队。
　　GD炮兵团武器装备情况：
　　第I(轻型)炮兵营：辖3个炮兵连，每连装备4门I.FH.18型105毫米榴弹炮；第2(轻型)炮兵营：同上；第3(重型)炮兵营：辖3个炮兵连，其中2个连装备4门S.FH.18型150毫米榴弹炮，1个连装备4门100毫米加农炮；营部直属1个通讯排。
　　GD坦克歼击营装备情况：
　　第1坦克歼击连：辖3个排，每排配备3辆76.2毫米自行反坦克炮(使用缴获的苏制76.2毫米反坦克炮，安装在Ⅱ号坦克的底盘上，只改装了60辆)。
　　第2、3摩步连：辖3个排，每排装备4门50毫米反坦克炮(牵引型)。
　　该营的辎重部队还配备了大量用来进　行弹药补给的卡车。
　　在新组建的部队里自然少不了侦察兵的身影，GD侦察营共有5个连：第1连是装甲车连，装备有4轮和8轮装甲车；第2连是机械化连，装备1.5吨半履带装甲人员输送车；第3连是摩步连，装备大众卡车和宝马摩托车；第4连是机枪连，装备载有各款轻重机枪的大众卡车，第5连是重装连，拥有1个反坦克排、1个摩步排和1个突击排。
　　GD装甲营装备情况：
　　辖3个装甲连，装备了标准的Ⅲ/Ⅳ号坦克(Ⅲ号坦克的数量较少，装备了1门42倍径50毫米坦克炮；Ⅳ号坦克的配备数量较多，配有24倍径、43倍径两款75毫米坦克炮)。按编制，每个装甲连共有15辆坦克，其中营部直辖3辆。
　　与之前的GD团一样，GD师也拥有1个专门的补充营，有5个连的规模，其主要任务就是从德国本土募集志愿兵，然后送往指定训练营，一旦前线需要，就能在第一时间提供必要的补充兵员。
　　1942年5月，GD师这个拥有总兵员1万8千人左右的部队已经是德军部署在东线的最强大的一个师了。精良的武器装备和高素质的人员配备使得这支部队被寄予了极大的希望，对于这点，上至师长，下到新兵都非常清楚，他们以手臂上佩戴的大德意志袖标为荣。5月14日，师部接到了来自总参谋部准备出发的指示，GD师，这支极富传奇色彩的部队又将再赴征途。“我们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出发，目标――顿河。” 　　
　　突破顿河
　　
　　在时隔半年后，希特勒的战争机器已经为1942年6月28日凌晨的进攻做好了准备。就在进攻发起前半个小时，德军的炮火按时响彻天际，苏军阵地被淹没在烟雾和灰尘中。这并不是结束，“斯图卡”投弹的嚎叫声和航空炸弹着地时的爆炸声充斥着整个战线。GD师的士兵们都躲在战壕里观看几百米外从天而降的毁灭，内心的焦虑和恐慌不断上升，但只要他们看到周围有一个人跳出了战壕，这种紧张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士兵们舒展自己的身体，抓紧武器弹药，先后跳出战壕，跟着自己的班长或排长散开队形向前冲锋。
　　在第一天的战斗中，GD师2团1、3营的担子最重，3营负责突破北部河滩地区，1营紧随其后，负责清除一切抵抗。3营离开集结地不久便发现一条峡谷，他们顺着峡谷摸到了苏军阵地的侧后方，并发起了突然袭击。当最后一阵凶猛的机枪扫射停止后，阵地上只剩下苏军战士的尸体，满地都是被遗弃的“莫辛・纳甘”步枪和土褐色的军大衣。
　　开足马力赶往蒂姆河的3营在途中遇到了意外的阻碍――1辆正在行进中的苏军装甲列车。来自列车上的连续火力让步兵们感到一筹莫展，营长命令第13连负责拔掉这个前进路上的绊脚石。该连2排1班的一等兵坎贾描述了战斗过程：
　　我们端着枪，小心翼翼地沿着铁轨线往前摸，并不停地用机枪向两边扫射。这时，远处的地平线上有什么东西向我们冲了过来，定睛一看，竟然是一辆冗长的苏联装甲列车!它在距离我们100米处停了下来，紧接着车上的迫击炮和机枪就开始“砰砰”作响。我马上卧倒，其他人也都趴在了地上，大伙互相对望了几眼，无奈地看着子弹从我们的头顶飞过。最让人感到恐怖的是我所在的那个排里，一个愚蠢的家伙居然把满载弹药箱的卡车开了过来，这个傻瓜!要知道，苏联人可正在打炮呢。我立刻从地上跳起，跑到卡车那里，一把推开那个蠢蛋司机，抢过方向盘，驾驶着卡车遇到安全地带。考劳弗恩中士受命带领我们去解决那辆挡在半路的苏军装甲列车，中士曾在法国战场上获得过铁十字勋章，但这趟差事对他来说也是头一回，从他额头上的豆大汗珠我能确定，中士对于能否成功完成任务心里也没底，尽管他嘴上不这么说……苏军的机枪还在疯狂扫射，中士突然被一股莫名的愤怒支配，他抓起两个炸药包，奋不顾身地冲向了火车头。几个利索的闪躲、翻滚后，中士摸到了机车下面，“轰”的一声后，他们的火车头被干掉了。巨大的爆炸声让苏军一个接一个从车厢里跳了出来，拼命往外跑。趁着装甲列车无法动弹，对方自乱阵脚的机会，我们冲到了列车尾部，打这儿冲进了车厢，接下来的战斗就变得简单了，考劳弗恩中士的勇敢让我们能在较短时间内解决这辆装甲列车，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