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生自我发展视域的安全文化思考_对话视域下语文知识教学的一点思考
近几年,在《普通高中语文课程标准》对“对话”理念大力倡导下,阅读教学的实践中出现了“对话”为取向的教学范式。文本与教师、学生之间的距离拉近了,师生关系融洽了,课堂“活”了,过去那种以教师为中心,以传授知识和应付考试为轴心,以终极意义解读为目标的传递式教学得到了一定的纠正。但随之而来的是另一些问题与困惑:语文课堂出现“去知识化”的趋向,对话视域下还有没有必要进行语文知识的教学,如果有必要,又该如何教?下面从这三个方面谈谈个人管窥之见。
1.当今语文课堂去知识化的倾向。
语文课程标准颁布以来,课堂的变化令人可喜。但我们也应注意到,由于对新课程理念解读的偏差,导致了语文课堂教学上的偏差,最普遍的现象之一是出现了去知识化趋势。首先是语法,因为考试不直接考,所以教师不教,也乐得轻松。自从淡化语法教学之后,笔者吃惊地发现高一新生不知哪些词可以充当名词、动词、形容词,不知何为主谓宾定状补等基本句子成分。因为没有现代语法知识作铺垫,讲到文言文的语法现象与特殊句式时,更是一头雾水。其次是缺乏基本修辞与文章知识,古诗文鉴赏能力难以提高,高考作文才会屡屡出现“四不像”的文体不清的文章来……学生是减负了,老师却是越来越头痛了。曾经,语文知识的繁杂艰深长期困扰着我们的语文课堂,使语文课出现不少偏差的现象,为广大语文教师与学生所诟病。新课改后,过去的这种浪费现象虽得到了一定的纠正,但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去知识化。这是必须引起我们重视的。
王荣生先生指出,目前语文课程内容刻板化与随意性过大并存、语文教学花样百出与知识含量的极为贫乏共生,是我国语文教育的严重问题。北京师范大学资深教授王策三先生也呼吁:要认真对待“轻视知识”的教育思潮。
2.对话视域下语文知识教学的必要性。
《普通高中语文课程标准》提出“不宜刻意追求语文知识的系统和完整”,“在阅读教学中,为了帮助理解课文,可以引导学生随文学习必要的语法和修辞知识,但不必进行系统、集中的语法修辞知识教学”。如何理解与准确把握课标的精神?
我们知道,知识的表现形式和探究方式是多元的。波兰尼把知识分为显性知识和默会知识(缄默知识)两类。显性知识是指那些通常意义上可以用概念、命题、公式、图形等加以陈述的知识;默会知识则是指一种个人性的、在一定程度上不可言传的知识,这种知识仅靠客观规律是解释不了的。客观、外显的知识完全取代默会知识是与事实不协调的。过去我们在语法教学上确实存在着偏差,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却收效甚微。那是因为我们的中小学语法修辞知识过于集中、过于系统。新课改后,这种现象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纠正。但现在又有人走进另一个极端,认为对于默会知识来说,我们永远不可能拥有绝对的确定性,我们只要有对话与相对充分的解释就够了。果真如此?
王荣生先生明确提出“从语文课程的观点看,听说读写能力的培养,首先是个知识的问题;合宜的能力要有适当的知识来建构”。语文知识是相应语文能力(语感)形成的必要前提,具备“最低量”的语文知识,包括一些纳入语文课程的语言知识、文章知识、文学知识,不但是语文课堂教学中师生正常交往所必需,也是受过正规语文教育的现代学生“语文素养”的题中应有之意。刻意追求语文知识的系统和完整对中小学生来说是不适宜的,但可以引导学生随文学习必要的语法和修辞知识。显然,上面我们讨论的语文课程改革中“去知识化”的偏差不是语文课程改革的初衷,而是在课程实施中教学“落差”造成的,是一种被误读的教学现象。
因此说,对话教学不排斥也不影响学生对知识的掌握,对话视域下的语文知识教学是必要的。
3.对话视域下语文知识该如何教。
就目前讨论的对话教学层面而言,王荣生先生认为:其一,将语文知识看成是阅读、写作、听说教学的程序性知识,去“用”他们,而不能满足于“复述”。其二,教学生掌握语文知识,理想的方法是教师“心中有语法(指知识),口中无语法(指称名)”,也就是不追求所谓“学生应知道”的“准确定义”。比如说,只要在具体作品的教学中让学生“感悟”到“意境”是什么,并且学生能用“意境”等词语来表达他们对具体作品的“体味”,应该说已达到了知识教学的目的。H而这种教师心中有知识、口中无术语,可以设计成在课程指引下的语文实践活动,合宜的能力(语感)要有明确指向的语文实践活动来养成。这为我们开展对话教学活动提供了有力的借鉴。
师生对话离不开知识媒介,离不开人类普遍的生活经验。从教师和学生与作为教育文本的知识媒介的对话角度来说,对话教学秉持这样的知识观,认为知识是过程而并非结果,对知识的运用和创新才是关键。过于强调知识的认识论特点而忽视人与知识之间的建构性关系,会走向极端和偏颇。学习是学生建构他们自身对于世界的理解,亦即知识是由学习者主动建构的。“倘若没有学生积极地参与他们自身的知识表达,学习就不存在。”“从知识社会学的角度讲,知识是由认知主体与外在世界进行社会互动,即个体与社会文化价值互动的结果。”在教学过程中,教师要改变权威者的角色,摆脱知识传递者的角色,引导学生并与学生一起建构对知识的理解。在对话教学实践中,知识的建构活动不是封闭在各个系统之中,而是在向社会开放的系统之中,寻求在人们的相互作用之中知识建构的契机。因此教师在教学中要有意识地建立知识与学生经验、个人体验的联结,让知识的获得变成融入学生生命的事,而非纯技术性的事情,让知识真正成为人生路上的智慧力量。
可以这样说,对话教学不排斥也不影响学生知识的掌握。对话教学是要促使学生的“我―它”知识向“我―你”知识转化,即将非个人意义的客观化知识转化为个人意义的主观知识,使知识成为内在于学生生命的东西。并使学生在内化这些知识的同时,找寻到个人的意义。例如莫泊桑的《项链》,在学习之初,教师可以制作网页链接至另一个作家的小说《麦琪的礼物》或《最后一片绿叶》,引出欧・亨利式小说的结尾“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另外还可以补充文学作品“空白”的相关知识。这样做,教师就可以按照“最近发展区”的要求建立概念框架“欧・亨利式”小说的结尾,为学生建构对知识的理解提供帮助。
可见,在对话教学中,重视共识性知识的获得,更重视由此而达成的对话的意义的生成。如果忽视知识、技能的教学,那么就难以培养学生的适应能力,学生智力的发展必然会落空。因此,在实际教学中教师要给予必要的知识补充。再比如,高一学段,我们可以补充词性、句子成分等最基本的语法知识,以便为后面学习文言文的浅易语法作铺垫。高二学段在原有的修辞学基础上,可以适当补充诗歌鉴赏所需的基本鉴赏术语与表达技巧方面的知识。高三学段在高一高二作文放开写的基础上要“收网”,教授学生基本的文章知识,进一步规范文体。
需要强调的是,不要将语法学习与平日的听说读写割裂开来,否则将回到过去的老路上去。而对话教学在知识传授之外,较传统教学更为重视学生在情感、态度、价值观等方面的交流、生成和提升。因此合宜的语文实践活动是必不可少的。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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