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的糖葫芦 糖葫芦的做法
1 郑军来找我的时候,我正搜肠刮肚构思一篇小说。那天是一个雨天,雨下下停停,雨滴敲打着楼下的铁皮屋顶,发出啪啪的声音。我不知道要写什么,抽掉了半包香烟,却一个字也没写出来。雨在加大,没有停的意思。我关上窗子,又打开窗子,像一只困在笼子里的野兽那样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当我再次在桌子前坐下时,房门呼啦一声被推开了,一个身穿墨绿色雨衣的家伙闯进了我的房间。这个家伙就是郑军。他连雨衣也没脱,一屁股坐在我的沙发上,说写什么写?整天就写那点破事,不是男盗就是女娼,你烦不烦?他掏出一根烟来,点上火,又说没有想象力!一点想象力都没有!
为了写作,我连电话插头都拔掉了,为的就是防止别人来打扰我。给我打电话的人都是一些无聊的人,他们不是叫我去喝酒,就是搓麻将,而我穷于应付,每次都大醉归来,弄得脑海一片空白。拔掉电话插头就无须担心他们来骚扰我了,这是我向卢金地学来的一招,他在写作的时候就采取了这个办法。他还说要是有急事,他们自然会来找你。这办法不错,但我却并没有因为拔掉了电话插头而写出大作。郑军来找我说明他给我打过电话,说明他有急事,要不然他不会冒雨前来。郑军的突然到来让我有些不快,但我没有表现出来,而是问他什么事,非要在下雨的时候来找我。他扔掉手中的香烟,然后踏上一只脚碾灭,才说少废话!快跟我走!
我被他从椅子上拽起来,又被他拖到门口。我挣脱开他的手,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说,找件雨衣跟我走。我问他去哪?他说,我们在路上说。我转身关上窗子,看到他留在地板上的那滩水渍和两个泥脚印。这又让我感到有些不快。
我没有找到雨衣,只好打了一把伞。来到楼下,郑军才说,我们去**一个人!你要是害怕,那你就回去。我问,**谁,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说到了你就知道了。我说,这可是犯法啊!我不想坐牢。他说,你害怕了?我是在和你开个玩笑。说完这话他哈哈大笑起来,但笑得一点都不自然,脸上的表情是扭曲的。开玩笑?我觉得他那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就说你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他说,我们边走边说。
我们走在雨里,一个打着一把伞,一个穿着一件墨绿色雨衣。郑军走得很快,他的那件雨衣有些大,虽然他的个头很高,但身体却如同一根打枣竿子,看上去给人一种松松垮垮的感觉。他走到一棵树下,停下脚步,问我带烟没有。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来,说你现在可以说了吧?他点上我给他的烟,说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我说,那你也得说,要不然我可回去了。他眯缝了眼看着我,说我老婆被刘长江搞了!他娘的,你说我能咽下这口恶气?我说,当然不能!他说,那你说该怎么办?我说,把他的鸡巴割下来!他说,问题是他藏了起来。我说,那就去他家里。他说,他不在家里。我说,那你也把他老婆给搞了,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说,这样就扯平了。
我们边走边说,不知不觉已来到了刘长江家的楼下。郑军指着刘长江家的窗子,说那就是他家,我们上楼去。我说,你真想搞他老婆啊?郑军笑了笑,说搞什么搞?搞他的老婆,恶心!我说,那你想干什么?郑军说,把他老婆**了,狠狠地敲他一笔钱,然后远走高飞。
郑军是说得出做得到的。可我不想瞎掺和,就说要是你弄巧成拙,那你怎么办?**人可是犯法的。
你是不是害怕了?他说,你要是害怕,那你就在楼下等着。
也好!我说,这样好有个照应。
郑军不再说什么,一个人上楼去。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他一脸沮丧地下楼来,说家里没人。
我说,他们是不是已有所防备,知道你要来报复?
郑军摇摇头,说不会!他们不知道我来。
我们在回去的路上进了一家小酒店。在酒店坐下后,我如释重负,可郑军却心事重重。在他脱下雨衣时,我发现他带了一把**。他带着**去找刘长江,难道他想给刘长江放放血,或者结果了刘长江。幸好刘长江家里没有人,要是刘长江或他老婆在家,那我们就不是在酒店里坐着了。那把**让我不安起来,而郑军却说,我们好长时间没有在一块喝酒了,今天下雨,我们好好喝喝。我心不在酒上,只想早点回去。郑军看我兴致不高,就说还在想着你那狗屁小说?你再怎么写也写不过鲁迅,所以我劝你早点回头算了。我心不在焉,说我没那想法。他说,那你还执迷不悟?我说,我只想超过卢金地。他听后神经质般大笑起来,卢金地是谁?我怎么从未听说过他。我没有笑。我觉得这没有什么可笑。我看着郑军,忽然发现在他的口袋外耷拉着半截女人的长筒丝袜。丝袜是肉色的。我想那丝袜肯定是许小丽的。看到那半截丝袜,我想到了许小丽那两条修长而性感的大腿,想到了她走路时所展示出的万般风情。他把许小丽的袜子揣在口袋里干什么?他是不是要把头蒙起来,跟电影里演的一样。我收回目光,什么也没说。
后来郑军喝多了,在酒精的刺激下变得口无遮拦,前言不搭后语地絮叨着。我对他所说的那些话并没有放在心上,甚至有些厌倦。一个人一旦结婚怎么就彻头彻尾地变了呢?俗话说打江山易,守江山难。许小丽是个美人。她要上班、要交际、要接触周围的人,你总不能把她关起来吧。古人还说满园春色关不住呢,何况许小丽是一个人。你郑军这么做是不是有些神经过敏?你想独享美色,这可能吗。
2
郑军的老婆是个美人,要是我娶了像他老婆那样漂亮的女人也会和他一样整天严加防守,时时刻刻提防着突然杀出一个第三者。一个男人找一个漂亮女人做老婆是一件很累人的事,你得时刻提高警惕,稍有点风吹草动就神经过敏,而且你必须有钱,要不然你就当官。郑军没有钱,也不当官,他要想管住自己的老婆,防止她红杏出墙是需要花费一些精力的。有一段时间,他怀疑妻子有了外遇,就整天跟踪她,那副鬼鬼祟祟的样子简直就像电影里的一个特务。他说刘长江搞了他的老婆,我不知道他是捕风捉影,还是确有其事?如果事情是真的,那他可以当场把他们捉奸在床,他可以在当时狠狠地敲刘长江一笔钱,而不是在事后拿了**去刘长江家寻滋生事。那天,我回到家后把事情的经过回想了一遍,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来。当时要是刘长江在家,郑军会怎么着?他会不会一气之下掏出**,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不顾后果地把刘长江给杀了?他要是杀了刘长江,那我也脱不了干系。我想郑军要是个聪明人的话,那他就不应该去干傻事,杀人偿命,就算你有天大的理由也逃脱不了法律的严惩。他最好敲刘长江一笔钱,如果这样做还难解心头之气,那他就点到为止,教训他一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