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隔膜的由来要深思|隔膜压滤机
现在,大家逐渐感觉到青老年之间确实存在一些隔膜,但这隔膜到什么程度,产生这种隔膜的根源是什么,大家看法还不尽一致。 其实,这个隔膜可以说由来已久了。如果说林彪、“四人帮”酿成的十年大灾是造成这隔膜的根源,那当然是不错的,但还不够,因为还有更远一些的历史原因、社会原因在,这是有着痛苦的历史教训的。
历史上的灾难,常常要造成“一石两鸟”乃至“一石多鸟”的恶果。多年来,由于我们在有些方面落后于世界历史潮流,由于思想禁锢和现代的造神迷信,老一辈人中把许多学习和干事业的大好时光丢掉了,很多人变成了所长无多的万金油。这一辈人的青少年时代都是在烽火连天的战争中度过的,那时全身心地致力于殊死的斗争,绝大多数都缺乏现代科学知识的素养,革命胜利后又没有机会很好补上这一课,所以现在一些同志思想僵化,就有其历史必然性了。现在人老了,手脚不灵便了,头脑不敏锐了,可是偏偏又碰上了个海禁大开的时代,什么贝多芬呀、米开朗基罗呀、电子琴呀、计算机呀,连同喇叭裤、裸体画一齐涌进来。这真是老革命遇到了新洋务,说实话,真有点让人眼花缭乱。这是偶然呢,还是必然?是吉兆,还是凶兆?我们这些老头老太太许多人惶戚不解。何况有些青年人的行为也确实让人着急上火,让人感到岌岌可危。做老子娘的,数这个年头心事多了。教训呀,打骂呀,羞臊呀,常
常失去了效用,如在《救救她》这个剧中,那个沉沦的青年甚至连菜刀都不怕了!从这一面说,那些娘老子的担心又不是没理由的。
在“一石两鸟”乃至“一石多鸟”的历史灾难中,青少年受害更惨。相当多的青年失去了光阴,失去了知识。还有少数人失去了起码的道德教养,失去了鉴别真善美和假恶丑的能力,没有高尚的理想和情操,这就是所谓的信念危机,精神危机。“哈哈,我什么也不相信了!”“哈哈,我看明白了!”“哈哈,我看透了!”你看明白了什么?懂了多少?真明白了么?如果这就算对人生社会的大彻大悟,那可真算是自古以来的大奇迹了。其实,说这类话的人,正在糊涂着,只是自以为明白罢了。这是很可悲哀的。精神危机是一切危机中最可怕的危机。你不据有真善美,假恶丑就要拉你做朋友了。这样,迷路的危险就自然要发生了。
中国社会长期停滞在封建社会和半封建半殖民地的社会中。发生在一九一九年的“五四”运动,请来了“德谟克拉西”和“赛因斯”两先生,对传统的旧思想、旧意识进行了尖锐的批判。但接着就是革命对反革命的以武装形式为主的大决战,“五四”运动提出的历史课题没有顾得上很好完成。一九五六年,毛泽东同志和周恩来同志提出“双百”方针,讲知识分子政策,中共八大又提出了实现现代化的纲领,如果坚定地按照这些路线、方针走下来,本来是可以补上这一课,把问题很好解决的。
可是……
人们写文章,可以很轻巧地用许多“可是”“但是”,但在一个具有九亿人口的国家的巨大历史发展的逻辑中,来一个“可是……”就不得了!然而这毕竟已成了历史事实。所以在我们当前的四个现代化事业中,还有一个思想路线、精神生活的现代化问题,如讲求科学态度、民主作风等等。总不能搞“百花齐放,最后听老娘**的”那一套啊!
历史造成的不幸,在父母和子女两代人之间造成了麻烦。我们老一辈应该承认是落后了,甚至有些人有僵化、半僵化的问题存在。青年们呢,有的人也很可怜,无知,缺乏起码的鉴别能力;一些人的纯真的心灵被刺破了,信念泯灭了。有的人表现出来的是玩世不恭,其实其内心的空虚和痛苦是不言自明的。
前几天,一个杂志社印了一本美术年历,对其中两幅画产生了不同看法。一幅是鲁本斯(比利时)的《吕契普斯的女儿被劫》,另一幅是安格尔(法国)的《泉》。这两幅画本来是世界知名的名画,到处有它的复制品,但在我们这里却引起了惊异。有人担心本来“四人帮”培植的流氓犯罪就够呛了,还要印光屁股画!你们想干什么!这种担忧,不能说没有根据,这种画有可能产生些影响的。但这个矛盾怎么解决?不印这一类名画当然是容易的,可你知道,那种具有下流意识的人,联想能力是极强的呀,他看见小腿,看见脖子也要遐想起来,怎么办?说出这个道理的不是别人,正是我们大家都敬爱的鲁迅先生。当然我们对于一切黄色的文艺要禁止,要扫荡,这是毫无疑义的,但对鲁本斯、安格尔却不应禁止。其差别在哪里?其差别就在于,一是假恶丑,一是真善美。关于这样属于专门性质的问题,我们两代人当然也包括我自己,都还说不太明白,都还比较地缺乏鉴别力。无鉴别就无法制定方针政策。怎么办?办法只有一个,就是两代人一块上学,一块进四个现代化的补习学校,共同学习,提高鉴别能力。不要再打倒贝多芬了(笔者也干过这种蠢事),不要再打倒鲁本斯、安格尔了。如果你不懂,又不肯学,武断地要把健康的、美的东西同黄色的、丑恶的东西一齐扫荡,强迫人家听你的,其结果是要倒霉的,甚至导致悲剧。
十八、十九世纪的哲学家曾热烈讨论过两代人之间的问题,本质上是由中世纪(即封建社会)走上现代社会(资本主义)的伦理问题。现在,两代人之间的隔膜,在更复杂的情况下出现在我们面前。在社会主义的新长征中,使两代人之间的全新的友爱的伦理关系尽快培植起来,这也是实现四个现代化必须同时连带着解决的重大课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