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与俗 [戏剧的雅与俗]

　　说到“雅俗共赏”，这是一个老话题，然而在今天文艺作品多元化的时代，在充满文化“快餐”的时代，依然有必要说说雅与俗。 　　其实雅有雅的风姿，俗有俗的味道，俗与雅正如百姓所说，萝卜白菜各有所爱。然而作为大众喜爱的戏剧，“俗”自然有它可爱之处。我主演的汉剧小戏《嘻爹嘻事》就是因为“俗的故事和语言”才获得满场笑声，才获得观众和专家的认可，才夺得文化部群众文化“群星奖”。
　　“雅俗共赏”说容易，做到难，因为雅俗之间往往是难解难分的，无怪有先生说：“大俗即大雅。”还有人将高雅戏剧称为“严肃戏剧”。戏剧一严肃还有戏剧吗？严肃一词的本身就不是一个艺术的概念，好像它与政治、法律更贴近一些，解释文艺问题还是不用为好。毛泽东同志在《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中提出了“下里巴人”与“阳春白雪”的概念。他既提出审美整体主要是人民大众，又对仅仅是适应人民大众而没有提高的文艺作品表示不满。也许，毛泽东提出的就是雅与俗相统一的问题，进而论述了普及与提高的关系，实际是俗与雅的关系。
　　中国的戏剧艺术一直是沿着俗与雅两条轨道发展。中国戏曲有三百多个剧种，都产生于民间。应该说，在有文人介入戏曲艺术之前的很多年间，都是通俗的。由于文人墨客的积极参与，于是《西厢记》、《牡丹亭》、《桃花扇》等剧相继问世。这些剧目，不能在勾栏瓦舍演出，因而成了上层统治阶级独赏其美的尤物。它“阳春白雪”般的雅致，形成了中国戏曲雅的格调，同时也具有了浓郁的都市文化色彩。但以农业文化为依托的民间通俗戏剧仍然如火如荼，形成了俗与雅两条线相协调的蓬勃发展态势。
　　建国以后无论是戏曲还是话剧，由于编剧的专业化水平不断提高，基本操持着一种高雅的格调。就剧种来说，主要体现在京剧、话剧两种样式上。而地方剧种多数保持通俗的风格，难于步入大雅之堂。近年来，戏剧理论界提出的“精品戏剧”，应该看成是雅戏剧的别称。
　　从以上分析我们可以看出，戏剧的俗与雅像两条不落的彩虹，飘翔于戏剧的长空。那么，既然有俗雅之分，它们之间究竟有哪些区别呢？首先，是文化形态的区别。通俗戏剧是同农村文化孕育出来的，统统带着泥土的芳香；而高雅戏剧更多地依存于都市文化。历史上由于文人加入编剧行列，使戏剧高雅化，甚至艰涩难懂。像《张协状元》达到几十出，剧本中富丽堂皇的词藻，平民百姓根本看不懂。由于编剧、导演、表演、舞美设计的专业化，使后台呈现琳琅满目、雅趣十足，这是粗陋的农村舞台无法比拟的。第二，是选材的区别。通俗戏剧一般选择生活中家长里短的生活琐事敷衍成篇；而高雅戏剧则选择大的社会矛盾、人物的激烈冲突与情感的大起大落作为创作的依据。前者与生活更贴近，而后者要高于生活。第三，戏剧元素的区别。通俗戏剧重故事的民间性，轻视人物开掘；高雅戏剧则重视人物的深刻性与审美表达。第四，审美意向的不同。通俗戏剧多表现为喜剧，体现其娱乐功能，予人感官上的美感享受；高雅戏剧多表现为正剧或悲剧，体现为社会的忧患意识及其认识功能。第五，通俗戏剧往往是生活现象的游戏，人们可以在无意识状态下进行观赏；而高雅戏剧是对生活现象的种种诠释，逼迫你从无意识进入到有意识，从而悟出人生的种种禅语。一般来说，通俗戏剧主要的审美客体是农民与城市平民，这个服务领域十分广大。 不是说农民欣赏不了高雅戏剧，而是客观条件的限制。没有哪一个农民专门来城里看戏，而高雅戏剧走向农村又有几个？至于小品，受欢迎，多数是含笑量极高的晚会小品。这与他们喜欢的地方通俗小戏有类似的思维系统。高雅戏剧的服务领域主要是城市里的知识分子阶层及其有一定文化修养的市民阶层。总之我认为，俗的要有度，要提高，雅的要让人看懂，先要娱乐观众，才能引导观众。这样二者方能“共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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