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身体结构图上全身 [论场所的时间维度与结构维度]

　　内容摘要：文章指出，影响人们感受场所的因素除了我们平常所说的一维、二维、三维以外，还有四维维度――时间维度，但更重要的是五维维度――结构维度。正是有了这五个维度的综合作用，才使得场所的艺术情感得以升华。
　　关键词：场所 时间维度 结构维度
　　
　　场所是指有人活动的空间加时间的有限部分。①构成空间的要素有点、线、面、体，也就是我们平常所说的一维、二维、三维，它们都有各自的特征，通过自身的语义传达给人们，从而引起人们的某种审美情趣。但是，建筑艺术不同于绘画艺术和雕塑艺术的一个重要特点就是它的时间性，也就是相对论中所说的四维概念。同时，场所还具有第五维度――结构维度。
　　
　　一、时间维度
　　空间是物质的广延，时间是物质运动过程的持续和顺序。空间和时间是无限与有限的统一。就宇宙而言，空间无边无际，时间无始无终，但对于我们研究的一定范围的人造环境和在其中生活的人而言，空间和时间都是有限的。②时间维度影响场所的感受分以下两种情况：
　　1.时间的持续性
　　一切物体不仅在空间中存在，而且也在时间中存在。物体在持续，在它的持续时期内的每一时刻都可以出现不同的样子，而且和其他事物发生不同的关系。③同一场所在不同时期给人的感受是不一样的，原始建筑之粗犷美、古建筑之破旧美，都与时间的持续性有关。一些东西经过了时间的洗礼后，不再保持原来的特性，而是加入了时间的信息或其他的一些信息， 从而给人不同的审美感受。到过长城的人大多有这样的感受：维修过的长城给人以宏伟的震撼美，但失修的长城却给人以沧桑的凄凉美，让人感受到岁月的无情和战争的残酷。
　　后现代主义建筑师注意到时间转化的道理，提出可以在历史的仓库中任意挑选。有一些作品正是在新的建筑中加上了一些“过时”的东西。④
　　在不同的时辰、不同的季节、不同的年代，由于经历、审美观、修养、心情等的改变，都会引起感受的不同。
　　2.时间的顺序性
　　“尽管在空间中发生，但它们对观众的效果都是在时间中发生的……在许多并列的部分中，我们一次能生动地认识到的却极少，所以就需要有时间去把这巨大的空间看遍，逐步把其中丰富多彩的东西认识完。” ⑤
　　建筑美是空间美和时间美的统一。建筑美的空间性不仅表现在它是真实存在着的空间实体，是一个空间环境，有空间美也有环境美，而且表现在它给人以视觉的、听觉的、触觉的多种感受。它所引起的是生理快感与心理美感的统一。建筑美的时间性表现在众多的空间总是在时间序列中展示出来。建筑美的展开，总是由空间到时间、由室外到室内或室内到室外动态的四维时间感觉，有时在文化中，给人以审美享受。⑥这就是建筑艺术的魅力所在。
　　如明十三陵是我国古代建筑艺术史上的杰出代表，其序列之长可称世界之最。以长陵为例，其空间序列是由神道和建筑本身的一部分所组成，神道是入陵的引导部分，设置神道的目的是在到达陵的主体部分前创造一个肃穆庄严的环境。神道是以一座雕刻工整、轮廓线坚强有力的石牌坊开始的，为五间六柱十一顶全石结构，夹柱面四面雕龙，座顶为麒麟，为进入陵区起了一个引导和暗示的作用。通过它的色彩、造型和隐喻，体现出陵墓的属性。一进来就见到陵区大门――大红门，祭奠先祖的人们，即使是皇上也得在此下马，然后步行进入陵区；然后是比例严谨的碑亭，内为龙首龟映的石碑，亭外四角立白石华表；绕过碑亭，道旁纵深排列着石人石兽18对，石兽坐立交替，姿态沉静，后面配以苍山远树，气氛肃穆；穿过这群石像，再过一座石牌坊――龙凤门，才踏上通往长陵之路。在龙凤门以前的一段路上，每段视线的终点都适当布置建筑物、石像生来控制每一段空间，使人在时空中的运动一直被笼罩在谒陵的气氛中。长长的神道，有利于后人对前人的追思和情绪的酝酿。在这个空间序列中，除了前三维艺术的应用外，更重要的是充分利用四维艺术的特点，将陵区的特有气氛营造了出来。⑦
　　但是，在任何场所中，单纯讲空间和时间或者说四度空间造型，而抛开感受的主体――人，是不够的。没有场所，人不能活动；无人活动的场所，无所谓视觉形态，也就更谈不上精神感受。著名的意大利建筑美学家布鲁诺・赛维指出：“建筑的特性使它与所有其他艺术区别开来的特征就在于它所使用的是一种将人包围在内的三度空间‘语汇’……建筑则像一座巨大的空心雕刻品，人可以进入其中，并在行进中来感受它的效果。”⑧场所正是通过自身的语言信息与在其中活动的人进行信息的交流，从而让人感受到场所的特有精神内涵。
　　
　　二、结构维度
　　1.场所意境
　　设计艺术除了满足人类的基本使用以外，还要满足人类的精神需求，这就要求设计必须有“意”，只有场所有“意”，才能让其中的人体会到这种“意”，才能满足人们的精神需求。
　　意境是中国古典美学的一个重要范畴，宋代苏轼提出的“写意论”，把“意”提高到决定艺术作品艺术价值高低的重要地位。柏拉图把“意”叫做理念，黑格尔在《美学》中又对理念作出了辩证的解释――理念就是概念。他认为美学意义上的“意”并不是单纯的主观、理性、内容，而是主观与客观、理性与感性、内容与形式的统一。所以，黑格尔对美做出了“美就是理念的感性显现”的界定。⑨
　　后现代的场所设计常常采用一个虚构的文本，在这个虚构的文本中引入各种共时性或历时性因素，将之组构于一个文脉结构之中，从而表现出某种主题性的语境，在这个文化语境中场所精神的内核蕴含其中，超越其上。它给感受主体的不再是一种形式层面的视觉愉悦，而是一种内涵层面的精神关怀。由于语境的营造是因人而异、因时而异、因地而宜的，这就使得场所的语境话语并非是泛泛而谈，而具有强烈的主题倾向。人的精神世界是极其复杂而微妙的，这就使得后现代的场所设计从表面上看似乎有宽泛的折衷性，从内涵上看则呈现出复杂的语义，它需要与人的经验积淀联动起来，从而在主题的层面上求得场所本质的真实――场所精神。
　　2.结构维度
　　人对场所的主观感受实际上是外部物质世界在主体心灵世界的主观观照。在人类进化的漫长历史过程中，人的心理结构如同一架精密的仪器，其中不仅包括着人对世界的客观知觉，而且也蕴藏着包罗万象的心理定势、经验积淀等约定俗成的人文内容。“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的情感正是这种心理体验的证明。这就是说，当客观的物质对象一旦构成某种文脉结构的序列时，便能引起人的某种主观体验，而场所感正是这种主观体验之一。从结构主义语言学的角度出发，场所的维度除了相对客观的时间维度和空间维度之外，应该还存在着一种结构的维度。从时间和空间来说，场所传达给人的主要是形式的或者说视觉的内容，当然也包括一些片断和零星的主观内容，但还不足以引发心灵的共振。这就是中国画中所谓“画境”的境界，也就是说把握住了时间和空间维度即可完成从“生境”向“画境”的跃迁。但从“画境”向更高层次的“意境”的跨越则需借助结构的维度才能完成。
　　究竟结构是什么呢？结构是来自于现代语言学研究中的一个重要概念。结构主义语言学认为，“单字”“片语”虽然重要，但在完成语义呈现时，它们的作用远不如结构那么重要，比如“人”字，在汉语中表为“人”，在英语中表为“human”，因此，从此意义上来说，各种语言体系中的单词只不过是一种有“能指”意义的符号，同样的所指在不同民族或种族，在不同的文明或文化背景中其“能指”符号是不一样的。这就是说，单词在本质上具有任意性，单靠它不能传达语义。那么主导意义传达的因素究竟是什么呢？结构主义语言学认为是结构，各种语言体系中的“单字”被组合在一定的结构中，却能传达完全相似的语义。由此可见结构对于语义传达的重要性。
　　场所感是作为主体的人的一种主观体验。在长期的历史进程中，人的心理形成了许许多多能对外部客观世界产生主观体验的心理结构。当外部世界的物质形成某种文脉的或文化的结构序列时，映射到人的心灵世界，就能引发某种情感体验。从此层面上说，外部的文脉结构似乎与内部的心理结构能形成一种相对固定的映射，比方说人在墓园看到十字架就能自然联想到死亡与追思等。但事情远非那么简单，因为人的心理是非常微妙而复杂的，从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学中就不难看出，这种复杂性如弗罗伊德把人的心理分为意识、潜意识、下意识等不同的层次，意识往往易于把握和理解，但潜意识、下意识的科学机理，至今仍是含糊和晦涩的。人的精神动机，尤其是大部分主观活动的深层心理原因都来自于潜意识与下意识，也就是人往往事先并不知晓自己会对怎样的外部结构发生怎样的情感反映。内部的心理结构虽然不乏其外显的内涵，但更多的还是其潜在的内容。艺术家的重要任务之一就是对之进行不懈的挖掘与展现。
　　从上面的分析和讨论中，我们已认识到场所结构维度正是场所精神的精髓所在。更确切地说，场所的结构应该是一种文脉的结构，这种结构是精神认知过程中一种必需的界体。
　　
　　结语
　　时间维度和结构维度是空间范围中较高层次的维度，正是由于场所具有第四维度和第五维度，才能使深入其中的人们体会到场所所表达的含义，从而强烈地感受到空间的艺术氛围。因而空间艺术的成就离不开这五个维度的运用，只有充分认识到这五个维度的重要性并加以运用，才能更好地加强场所的空间感染力。
　　注释：
　　①②⑨邓焱.建筑艺术论[M].安徽教育出版社，1979：60，22.
　　③⑤莱辛・拉奥孔[M].人民文学出版社，1979：83.
　　④邓焱.建筑艺术论[M].安徽教育出版社，1979：42.
　　⑥顾永芝.审美概论[M].江苏美术出版社，1994：103.
　　⑦来增祥.室内设计原理[M]. 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2005：51.
　　⑧布鲁诺・赛维.建筑空间论[J].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2006：193.
　　作者单位：陈波，武汉工程大学艺术设计学院
　　曾毓隽，湖北工业大学土木与建筑学院
　　（责任编辑：王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