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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奥斯丁 从《诺桑觉寺》看简·奥斯丁关于“创作”的三重焦虑

发布时间:2019-07-19 03:58:50 影响了:

  摘要:《诺桑觉寺》从写作到出版历时近20年,由这部作品出发,探究奥斯丁作为职业女作家面对“创作”之事所产生的焦虑与困惑,显然十分恰切。女作家的焦虑及其原因来自三个方面:首先,来自写作本身的焦虑;其次,为作者身份的焦虑;最后,是金钱、出版给作家带来的焦虑。三种焦虑既体现出奥斯丁认真看待“创作”之事,又表达了女作家不畏权威,对自我信念的肯定与坚持,从而凸显了某种带有“革命”气质的浪漫情怀。
  关键词:《诺桑觉寺》 简·奥斯丁 创作焦虑
  中图分类号:I106.4 文献标识码:A
  一 《诺桑觉寺》的出版波折
  1816年秋,简·奥斯丁(Jane Austen)对《诺桑觉寺》进行全面修改之时,她在给外甥的信中这样谈论小说创作——那不过是“在一小片象牙上的精巧绘画,付出大量劳动却收获甚微”,而她写的仅仅是“乡村三四户人家的一小段生活”,“一小片象牙”上的“一小段”乡村故事。不难看出,简·奥斯丁的话中隐隐透露出一丝焦虑与无奈——“付出大量劳动却收获甚微”。联想起她在小说中那种极富调侃的口气,小象牙、小乡村、小故事恐怕都不无讽刺的言外之意:付出了大量的辛苦劳作,成果如在象牙上雕刻般精巧绝伦,却被视为无用游戏之作!
  《诺桑觉寺》的写作大概始于1797或1798年,原名《苏珊》,1799年完成,1802年奥斯丁对小说进行了修改,1803年卖给伦敦书商理查德·克罗斯比(Richard Crosby),但未获出版。1809年5月,简·奥斯丁致信克罗斯比,称要买回小说的版权,并在落款署名“阿什顿·丹尼斯夫人”(Mrs Ashton Dennis),缩写即“狂怒”(M.A.D),愤怒的情绪跃然纸上,可直到七年之后才由她的哥哥亨利(Henry Austen)买回版权。随后,奥斯丁着手再次修改小说,1817年去世前大致完工,1818年终获出版。这部小说从开始创作到出版耗时20年之久,一个作家在漫长而又波折的写作、修改、等待出版、再修改、再尝试出版的过程中经历了怎样的不安与焦虑?作为作家创作的第一部小说,出版周期最长、完成的作品中最后一部出版的小说,《诺桑觉寺》最突出的特点为从开篇至结尾,作者都不断地发出“权威的声音”,她在对小说为何物,小说家、批评者、读者之间存在着何种关系一一展开讨论。因此,以《诺桑觉寺》为依托考察简·奥斯丁关于小说写作有着怎样的焦虑,这些焦虑又是如何形成的,显然十分恰切。
  二 关于写作本身的焦虑
  亨利·奥斯丁在《诺桑觉寺》的序言中提到,“简从幼年起就能领会文学风格的魅力,并且十分积极地锤炼自己的语言”,“她的作品虽然写得又快又好,但她还是不肯相信自己的判断力,迟迟不肯把作品交给读者,直到经过了一段时间,她反复加以阅读,认定新作品对创作者所具有的迷惑作用已经消失为止”。兄长的三言两语,勾勒出一幅在起居室里苦思斟酌,不停地琢磨自己文学技艺的勤奋女作家的图像。
  《诺桑觉寺》从写作到出版历时近20年,先以《苏珊》(Susan)为题,Q·D·利维斯(Queenie Dorothy Leavis)认为这是简·奥斯丁从早年习作(1789-1793年)中的一部修改而来,之后在1802-1803年又开始重写,然后再交付出版商。1816年至1817年,奥斯丁再次修改《苏珊》,打算更名为《凯瑟琳》(Catherine),最终在1818年由亨利以《诺桑觉寺》为名出版。可以说,奥斯丁几乎没有一部作品不是经过反复修改磨琢而成,以致利维斯夫人由衷地感叹:“她是每部长篇都得思考和操劳多年才能写成的、稳扎稳打的专业作家,对待自己的小说十分认真。她的方法其实很辛苦,所以难怪她花了二十七年工夫才拿出六部长篇,而且最后一部尚未定稿。”对于奥斯丁来说,每一部作品都是一场浩大的工程,而且她又是一个每一砖每一瓦都经过严格挑选、仔细堆砌的勤奋而又踏实的匠人,在享受阅读和创作的审美愉悦之外,她必定也承受着艰难梳理、尽心雕琢的苦吟之痛。在一个日渐以敛财逐利为首要目标的商业化、都市化社会里,欺世盗名之徒大有人在,低俗剽窃却能赚快钱赚大钱的草包也比比皆是,奥斯丁的确是一个费力不讨喜的作家,她有生之年出版的作品从未卖出高价,也未能靠写作收入挽救家人经商的失败,然而我们却在其中发现了一种难能可贵的理想主义浪漫情怀——真诚面对自己和自己的事业,“重要的不在于价值的知识,而是价值的创造”。
  三 关于作者身份的焦虑
  “你在读什么呢,小姐?”“哦!就是一本小说!”……或者简言之,只不过是一部表现了思想的巨大力量的作品,一部用最贴切的语言,向世人传达对人性的最彻底的认识、并对人性的种种表现作最恰当的刻画,传达洋溢着最生动的才智与幽默的作品。
  阅读小说似乎是一件让人难以启齿的事情,尽管这位小姐用了一连串“最”来解释小说的优秀品质。虽然,小说的文学地位在奥斯丁所处的时期逐步得以提升,甚至在出版数量上远远超过了诗歌和戏剧,但是从主流价值观念来看,承认小说是一种“艺术”还需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并且,奥斯丁在这里讨论的不仅仅是小说读者的窘境,更重要的是为小说家的劳动被低估叫屈喊冤。这一段充满了反讽的意味,“只不过”是小说,看“一下”已经太多,如垃圾一般扔掉绝不会令人惋惜,然而它却体现了人类的精神、才智和趣味,难道这不是整个人类社会追求的至高境界吗?小说表现了“巨大”的思想力量,使用了“最贴切”的语言,传达对人性“最彻底”的认识,刻画“最恰当”、“最生动”的才智,幽默之辞洋溢其间,还有什么比小说更富意义、更有价值的呢?回顾在奥斯丁忙于修改《诺桑觉寺》打算第二年付梓出版时,那些学养深厚的批评家正在对小说尤其是诸如威廉·葛德文(William Godwin)、M·G·刘易斯(Matthew Gregory Lewis)、众多情色女作家的作品进行着毫不留情的严厉“审判”——“错误的”、“败坏道德的”、“没教养的”、“助长私奔和通奸的”、“亵渎宗教的”、“有颠覆国家嫌疑的”……似乎只有剜除小说这颗毒瘤,英国社会才能归于平静和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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