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监制,我容易吗?|监制
演员当监制,在国内已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了,很多前辈都做得相当出色。对于我来说,做一部20集电视连续剧的监制,还真是头一回。在1993年我已经做了电影《头发乱了》的监制,但那毕竟是电影,相比之下单纯多了。这次拍《一路上有你》,从最初脑子里的一个想法,到最后完成这幅美丽的图画,其中经历了很多酸甜苦辣,拍一部电视剧是如此的艰难,艰难的程度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
P拍摄《一路上有你》的设想得以成型,要感谢这部片子的制片人林琦先生。林琦先生为本剧设计了最初的框架。《一路上有你》是由中瀚企业和中铁电视网络有限公司投资的,林琦先生希望剧本的故事情节以铁路为主线,把各个城市连接起来。最好还要将铁路延伸到国外。整个20集由十个故事单元组成,这就有了本片最原始的蓝图。
我找到了电影学院毕业的年轻编剧徐娜。她很快为该剧设计了5个主要的贯穿人物,基本故事大纲和人物的感情走向。在即将进入剧本的编写阶段时,我的合作者导演黄祖权先生一个又一个紧急电话把我们从北京催到深圳。因为那个时候,黄导正带领一个电视剧组在深圳拍戏,整天从早干到晚,有时还要熬到三更半夜,很少碰到他的面。白天,我和徐娜闷在宾馆的房间里苦思冥想,构思每一场戏,晚上无论等到几点,只要看到黄导的房间灯光亮了,我们就拿着写好的文字冲下楼去给他看。拍了一天戏,精疲力竭的黄导手捧着一沓写满密密麻麻文字的稿纸,常常看着看着就看串了行。没有办法,我和徐娜就轮流一场戏一场戏地念给他听。每天都是这样,我们几乎没有出过宾馆的门,连吃饭都是别人送进来的。作为编剧,徐娜倒是很适应这样的生活,可我平时爱玩爱闹爱逛街,没有特殊的事儿,很少能在一个地方静静地呆上3个小时以上。让我整日闷在屋子里,简直比关监狱还难受。我们就这样,在深圳度过了半个多月。回到北京时,我的嘴上起了一溜小泡。现在回忆起在深圳写剧本的那段日子,真是不堪回首。
距离开机的时间越来越近,这时黄导又出国拍戏去了。筹备剧本的任务就全部落在了我的身上。为了加快进度,回到北京后,我又找了三个编剧分头写,几乎每天都要同编剧们去谈,同时又要开始筹建剧组。我记得那时候我只要一回到家,就望着天花板发呆。有一次出门,被朋友提醒才发现自己的墨镜是倒着戴的。最离谱的是有一天晚上,我开着车沿着三环路从燕莎去北影,到了北影门口,我莫名奇妙的被一辆从后面赶过来的110警车拦住,下来几个警察,严厉地要我下车,出示证件,我真的给弄糊涂了。他们生气地说,我们都跟了你一路了,说我一直在骑着分道线开,他们闪大灯警告,按喇叭,我都置之不理,所以他们说倒要看看谁有这么大的谱。我听完以后,真的乐了。其实我真的一点都没有发觉到,甚至我都想不起来这车是怎么开到北影的。现在回想起来真有点儿后怕。
说起这部戏的演员阵容,我想一定会引起观众兴趣。邵兵、程前、何家劲、吴大维、毛宁、傅艺伟、巫启贤、胡东等众多明星齐聚一堂,可谓是星光灿烂。那段时间媒体都说《中华第一保镖》是邵兵离开《笑傲江湖》后的首部作品,其实在这之前他已接拍了《一路上有你》。名模胡东也为此片献上了自己的处女演技。这些演员并不是在开机之前,一次性都谈好的,经常是拍完一个故事单元后,我们就得开始打电话,通过各种关系去联络,每拍一个故事单元就和重新拍一部戏一样。有的演员直到开拍头一天才定下来。那段时间我一边演戏,一边找演员,组里还有各种事情要处理,几乎每天睡眠不到三个小时。体重从108斤一下降到90斤,在上海拍戏的时候,爸爸妈妈来看我吓了一大跳说都快认不出自己的女儿了。
国内部分的拍摄终于结束,我们马上转入了下一个景地马来西亚。我们从北京飞到吉隆坡,已是夜里11点多,下了飞机,又马不停蹄地坐了十几个小时的汽车来到一个海岛。天已大亮,我们行李都来不及卸,马上就开始拍戏,一直拍到天黑。当时整个人的感觉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样。
8月份在靠近赤道的丛林中,静静地呆着,汗水也会顺着脸一颗一颗地往下淌。而我们身着全套美军装备,每天在丛林中摸爬滚打,还要忍受蚊虫的叮咬。每天拍完戏回到宿舍后,才发现厚厚的美军制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仿佛经历了一场军训。有一场戏,有一个漂亮的镜头是我划着木筏顺着河流往前漂。在镜头上看,我非常自如地划着木筏,其实非常危险。当我把木筏刚刚划过摄影机的时候,水流突然变急,我的杆子怎么都勾不到岸边,眼看着我和木筏就要被湍急的河水冲走,幸亏当时有一位马来西亚的枪械师勇敢地跳入河中,拉住了木筏,否则我真不知道会被河水冲到什么地方。
我们拍摄的最后一站是加拿大。由于前几个单元拍摄时间太长,加拿大的物价又很贵,在加拿大的拍摄相对就比较艰苦了。这一单元是以美食文化为基础的。我们是选择在餐厅内实景拍摄,为了不影响餐厅的正常营业,我们只能等到餐厅下班之后才能去拍,连续一个多星期,我们都是从晚上九点拍到第二天早上十一点,下午还要出去拍外景,几乎没有睡眠时间,现在想起来真是噩梦。
人的一生会遇到很多事情,人生本来就是一段旅途。对于我来说,这段长达半年的旅途也是我生命中一场难忘的经历。很苦、很累,也有无尽的欢乐。不知道《一路上有你》会不会得到观众的掌声,可无论怎样我都无怨无悔,因为她是我用心去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