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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去浮相见根本|为什么要撇去浮沫

发布时间:2018-12-25 03:53:12 影响了:

  储福金的小说有一种大清静。人自土里生出,经历红尘种种,最后皆披了一件羽衣往那空�处行去。文字柔韧异常,细实又不失轻盈之弹性,仿佛是河边青青草为那仙人所编。   作者写陈菁与冯曾高(《桃花床的故事》,江苏文艺出版社2008年出版),两者互为镜像,却是水珠凝成的镜子(镜子是一种很奇异的物质,来源于宗教、民俗、文学、艺术、魔术和科学之中。它是人们自我认识或者自欺欺人的工具,既能揭示真相,也可用它来掩盖事实),人间万象于此间化身一男一女,互相低声询问。“我不知道,我在望着镜子里的脸时,回望我的是什么样的脸……”什么才是我们真正的意图?或者说,什么才是我?日常生活犹如氤氲水汽笼罩下来,给了我们养分,也给出了那无尽的“如同循环小数般复现”的永恒轮回。
  陈菁原本的琉璃心因为冯曾高的到来变成了一团乱麻,欲望从肉身深处行来,张大嘴,她闭上了眼,等她再睁开眼时,这世界已不再是原来的模样。而冯曾高,这个谙熟卦象、气、老庄等传统文化的男人,也终在一个叫黄苏虹/苏艳红的女体上入了魔――天可怜见,他本怀着一颗慈悲心去度这个用肉身布施天下的女子,她自喻为锁骨菩萨,而他认定“她是入了魔界已深”,要拯救她。一切悲喜,在曲径交叉的园林里,犹如鸽子散落的羽毛。储福金的笔突破了日常生活的秩序,把事物的具象逐一撇去,让读者看清了那被遮蔽在“现实”之后的人存在的根本。这是一种轻,是擦着天穹滑过的风和云,是对我们这个正在变成石头的世界最精妙的阐释。
  《桃花床的故事》将细腻纯正的风格与流动的情感温暖熔于一炉,同时还依稀可见博尔赫斯式的迷宫和悖论。西方的与东方的,在最终极的点上合而为一。这个点,不是真理(真理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不是我们日益为科学所取代的态度。真理是此处可以抵达的最后的光辉(光辉迟早逝去)。它包括了自然的所有,数字、公理、地动说,以及各种政体之间的比较等。但,它的绝对,必然导致其内在结构的封闭性。那神圣不可一世的,曾激荡胸腔的,必然要沦为常识(这是人类的幸运),最后为无聊的废话所包裹(这是不幸的)。这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仿佛熵增。所有的原本撼动人心的影像与文字,都不可避免地沦为陈词滥调。
  真理是一种确切性,文学有对这种确切性的渴望,希望内身深处蕴藏着惊心动魄的犹如枪声一样的思想,它还更渴望着那些模糊的“没有用”的意义。这些没有用的东西,是负熵,是彼岸。所谓彼岸,并非彰显、启示、逻辑、思辨,它是细雨微风、明月大江,少女的乳房,耳边夹着桃花的大声唱歌的少年郎,以及两只在草地上放肆交媾的斑点犬。它是人心深处微暗的火焰,是“秋芝第一眼看到这张桃红床,立刻就想着要把它买下来”,是“有几次梦里,梦中情人的那儿展现着无花果的模样”,是“周方益的心中电光火石般地闪亮了一下”,是“齐雅真本能地、凶猛地挣扎着”,是“马昭昭说,女人都需要我。我给她们一点营养,她们才能活过来……”
  世界是一盆大火,万物焚身于其中。我已不再憎恨灰烬。惟有在灰烬中,我才能得到着落。所以当这本桃红色的书落在我案前时,我抓起它,打开它,跟随着这条饱含忧伤与疲倦的词语之河,慢慢地,一起忘却了那些毫无意义的事物的外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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