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为紫砂狂 谁为软件狂?
软件无处不在,无处不有,它所产生的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远远大于它自身的产值。 20年了,中国软件产业从无到有,从小开始长大。今天,她仍然年轻,仍然需要各界的关怀和呵护。
一个健康发展的产业应该是多元化的、互补的。软件产业走向成熟的过程中,各种生态链不仅要相互依存,还要建立良性循环……
场景一:
“IDC研究数据显示,2003年中国IT市场增长最快的产品领域是软件和服务,达到了24.0%和20.6%。我国软件和信息服务市场在过去五年的复合增长率为37.5%,而未来三年内,我国软件产业的市场增长率将超过20%……所以,目前我国软件产业正面临千载难逢的大好发展时机。”
台上领导讲得慷慨激扬,台下听众颇感激动:我国的软件发展形势喜人哪。边上老记给了一个白眼:2003年中国软件销售额知道多少吗?还不抵人家潘石屹两楼盘呢。
场景二:
采访某国产软件企业,老总对着下笔如飞的记者们滔滔不绝:今年又签下多少单子,某客户是如何的重量级,公司又是从众家竞争对手破围而出的……最后还有什么问题么?
举手示意:“请问这笔单子多少价钱?”
“嗯,这个么……”老总沉吟,“我们看中的不是金额……”
这些场景有点尴尬,但这种尴尬可以一笑而过。可要深究起原因,那就不是那么轻松了。
软件企业生态怪圈
长不大的规模?
1984年,中国软件行业协会的成立,标志着软件获得了相对独立的产业地位。因为国内直到上世纪90年代才有独立的软件产业统计数据,所以没人能说清20年前我国软件产业到底有多大。有人猜测当时产值大概只有两三千万元人民币。
2003年我国软件产业销售额399.6亿元。该数字与当年不可同日而语。但据赛迪顾问数据,我国软件和服务仅占据世界版图的2.5%左右,全球排名仅第24位。
为什么中国软件行业做不大?为什么中国最大软件企业的话题被人质疑?倪光南院士认为,中国软件企业和跨国软件企业相比,最大差距是规模和实力,因此中国企业开发投入不足,人员难以稳定,市场开拓不力,不能保证持续发展。
国内最常见的是“小作坊”式的软件企业,我国已经认定的8582家软件企业中,80%左右都是50人以下的小企业。用友目前是国内最大的ISV,而其年销售收入不到7亿元。在中国软件企业中,年销售额超过10亿元的只有6家。造成这种现状的原因是,目前企业还没有更为有效的盈利模式,来帮助企业实现可持续的快速发展。
说起来,软件企业也曾有段令人怀念的淘金期。可如今,软件卖不出成了大问题。最终用户对软件及其价值的认识造成了软件不值钱的观念,客观因素不可忽视,但企业更有必要反躬自身。
“无论从管理、用人机制还是市场拓展能力,中国软件企业都有缺陷。”赛迪顾问股份有限公司计算机与软件咨询事业部总经理郝建青说,“目标产品的定位是企业发展中出现的问题,最初有单就拉,后期维护却跟不上。”
“根源在于中国软件企业的‘守摊思想’上,这是东西方创业者的不同之处。”SUN中国研究院院长宫力认为。
企业在创立伊始没有找到突破点,而企业的生存和发展更需一个理想的商业运作模式来支撑,目前所有企业的盈利模式还是依靠商业软件的发展。开放源代码是终结商业软件垄断的有效途径,但从国内目前发展现状看,它仍不能改变我国软件企业的命运。
如果没有与跨国大公司进行正面竞争的能力,中国软件企业就有依赖性。中国软件企业必须走出这个怪圈。
扶不起的“阿斗”?
软件产业的特殊性在于它必须强调自主知识技术,这是因为它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一个国家信息安全和综合国力。相比于美国企业提供了97%的软件的统计数字,中国33%左右的比例显然不能保证国家信息安全。除却商业意义之外,政府采购选择国产软件在很大程度上也是出于扶持民族产业的考虑。
“可以说,政府的各项扶持政策已经不少了。在具体执行中可能存在问题。”郝建青说的“有问题”,恐怕外资公司最有体会:从国外运来的仪器设备在海关一放就是两个月。但政策倾斜还是让本地软件企业感到浓浓暖意,没有什么行业像中国软件业一样对政府采购政策如此敏感。金山总裁雷军曾说,包括金山在内的国产软件厂商现在处在一个最好的生存环境中。
数以百亿的采购资金足以缓解国内软件企业的燃眉之急,却不是国内软件产业壮大的内驱力。政府采购给了较难招募到风险资本的软件企业积累资本的捷径,但多种形式的资金支持治标不治本,市场份额的数量增加并不等于产品质量提升和企业实力增强。
有些厂商太急功近利,大打价格战,使利润丰厚的市场日益单薄,无疑违背了政府采购的本意。政策倾斜以及一系列相关的扶持条款都只是一种辅助力量,在民族软件业的振兴之旅上,担任主角的始终是软件企业自己。2010年是政府采购给予软件业保护的最后期限,留给中国软件企业依赖的时间只剩下了六年。
走不出的“丑妇”?
面对着60%国内市场份额都被国际厂商占有的现状,无论是企业提升竞争力还是产业保持发展速度,都要求把走出国门提到战略高度。可国际化走什么样的路?
打技术牌,走美国式垄断之路?“因为没有大公司,所以国内企业采取的是‘跟进’政策。创新的思路和技术都是人家的,从产品去突破有难度。相对来说,中国软件企业的集成和服务是国外公司暂时无法比拟的。”Teradata中国区副总经理王闯舟说。国内市场上中国软件企业最有出头机会的是针对行业的应用,这在某种程度上解释了为何几千中国软件企业都眼巴巴地饕餮一顿政府大餐。
国际化的突破口选择外包,本身无可厚非。“软件业是一个国际性产业,中国软件企业要发展就要在国际市场上占得一席之地。出口不是最终目的,我们通过出口实现和国际标准的衔接,通过外包实现了解国际上最新技术、最新产品和用户需求,最终达到真正提高国际竞争力的目的。”中国软件行业协会理事长陈冲这样评价外包的意义。但走外包之路,铆足劲要与印度一决高低,国内软件企业行动上和思想上的统一,暴露了其心态的不成熟。仅以赶上印度为目标,那么作为软件立身之本的自主知识产权的核心技术、产品和创新能力最终将扼住中国软件企业发展的喉咙。
企业规模小、高端软件人才的缺乏、软件出口体系的不健全、语言思维的隔阂、与国际标准接轨不力等原因,使国内软件企业的资信度不能得到国际认可,这些都是中国软件外包的障碍。
停不了的“炒作”?
20年软件市场几经浮沉,格局早已不知换了几重,与之呼应的是迭出的软件概念。“说到底,软件包括产品与技术、管理与服务……关键是看焦点在哪里。”王闯舟的说法获得大多数人的认同。如今,“软件是服务”正当道。
“软件是服务”为何兴盛?王闯舟的观点很直接:“缺乏核心技术、产品,因此提倡服务。”相比较而言,外包的量较大、市场推广费用低但利润较小;做产品则需要对市场大力推广。目前还是做行业应用回报比较显著。
点击科技总裁王志东的说法则委婉得多:“软件目前有产品服务化与服务产品化这两种趋向。软件产品需要产品与用户的需求结合,这就产生了产品的服务化。有了互联网之后,这二者的统一成了关键。”
倪光南院士给出了三点意见:“第一,软件服务需要强大的技术支持;第二,软件在向服务转化;第三,开放源代码的服务尤值得强调。”服务是个大概念,软件服务包括维护与支持服务,还有专业化服务和网络化服务等,有时人们将系统集成也作为服务。最具代表性的是IBM,将自己定位成一个做IT服务的企业,提供全方位服务。这背后是其强大的技术后盾作为支撑。
另一种趋势是软件在向服务转化。例如,微软曾想将销售软件变为出租软件。从互联网和软件技术的发展来看,软件可放在网络上、根据用户的使用时间来收费,除了已有的L(Licence)、S(Support)、E(Education)、C(Consulting)四种运营模式,新近出现的第五种营运模式On Line有合理的地方。但因害怕被锁定在微软产品中,人们对新方式表示疑虑可以理解的,如无垄断危险的话,这种方式并不坏。如果这样,软件就变成了一种服务。
对于开放源代码软件来说,其发行版销售价格往往很低,企业主要靠服务来盈利,所以开放源代码软件的服务比在一般软件的情况下更为重要。
在“软件是什么”的讨论里,人们对纯概念似乎并不感兴趣,也没有想把答案最后标准化的意思。中国软件行业协会理事长陈冲的说法颇有意味:“软件的含义是与时俱进的。”
对目前尚不成熟的中国软件行业来说,概念多元化并不是坏事。但“炒作”很容易滋生浮躁心理,如果“炒作”真的成了完全意义上的炒作,那对于中国软件行业和软件企业的成长就完全没有正面作用了。
场景一:
2002年1月1日,某地方利税龙头企业在当地规格最高的酒店召开“企业ERP项目一期上线发布会”。金碧辉煌的会场里气氛热烈。伴着刺眼的闪光灯和不停的“咔咔”声,企业一把手走向主席台中央的演讲席。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企业ERP项目一期已经成功上线。我们将在接下来的六个月的时间内,完成ERP项目二期和三期的建设。”
三个月后,该一把手退休,ERP项目的二期和三期,从此再无音讯……
场景二:
信息中心主任正在向集团董事长汇报工作。
“董事长,根据上次会议精神,我和市场上最著名的管理软件公司进行了沟通。他们关于集团财务系统软件产品的报价是500万元,咨询、实施和服务的费用是300万。”
“服务!服务怎么还另收费呀?我们只买软件就行了。”信息中心主任听后一脸愕然……
信息化给我们带来了什么,企业为什么要进行信息化建设?许多用户并不明白,因此,软件的价值也就难以得到广泛的认知。
信息化几多疑惑
重结果还是重过程?
对于用户来讲,实施信息化是为企业的主营业务服务,这一点勿庸置疑。但国内大部分企业对信息化的认识仅仅局限于此。目前,企业对信息化的错误认识主要分成“冷淡派”和“过激派”两种类型。
所谓冷淡派,或者认为信息化建设时机未到,或者认为信息化建设成本过高,并不能为企业带来实实在在的变化而图有虚名。国内中小企业数量巨大,他们大多创立不久,经营理念和业务流程非常不规范,挣钱活下去是现阶段首要任务,往往没有足够的资金和精力去投资信息化建设。
至于过激派,数量不占少数,他们的共性就是急于求成。企业并没有对信息化的概念、建设应用系统能解决企业什么实际问题以及信息化与企业内部管理之间的关系等问题理解到位,对信息化建设提出了不可能实现的要求,要求信息化建设必须在短时间内见到成效。
企业信息化是一个复杂的过程,涉及到企业方方面面,应该先分析企业的现状,进行全面规划;选定软件之后,企业应该与软件提供商建立长期合作关系,密切配合,以使所购的软件在企业能充分用起来,用得好,为企业解决实际问题,带来直接的经济效益。用户最关心的是软件系统应用后的效果,但信息化过程决定了结果。
重需求还是重面子?
“今年你信息化了没有?”、“今天你ERP了吗?”这样的发问颇有打趣意味。但是,在前两年企业信息化风潮刚刚在国内冒头的时候,很多企业领导的确都以“已经建设信息化”为荣,为“没有实施ERP”为耻。面子工程,自然难以避免。
虽然我国信息化基础设施已经比较完备,政府和企业对信息化足够重视。但是,社会信息化的成效却不是很理想,国家信息化整体水平还很低。究其原因,“信息化门面”现象表现尤为突出。
企业绝不能为信息化而信息化,引导企业信息化正确方向的应该是企业的实际业务需求。只有能够和企业的业务流程切实地捆绑在一起,软件才能够真正体现其全部效能。企业要保证信息化建设的成果,准确把握信息化需求是最为关键的一步。一个企业的战略层、运作层,业务部门和信息部门,往往对信息化有不同的认识和需求。每个部门每个等级对于信息化的需求之间存在着内在联系,因此,分析信息化需求时,必然要理清需求间的逻辑关系,对所获取的需求进行优先级排序,以指导信息化的规划和实施。另外,企业信息化的需求不是一成不变的,随着企业的不断发展,企业对信息化的需求也在不断地发生变化,对于企业来讲智能化的动态需求管理也就必不可少。正是出于这种认识,郝建清认为,软件在企业内部应用范围会越来越广,但是软件功能会切实随需而变,并与企业业务流程更好地融合起来。
重软件还是重管理?
“三分技术,七分管理,十二分数据”是信息系统建设过程中不成文的规矩。软件技术的发展和应用,为企业带来的是前所未有的管理理念、经营模式的变革。“企业信息化要从管理入手,优化企业运营模型。”新疆财智经济发展研究中心执行总经理王少辉这样总结自己在管理咨询顾问工作中的心得,他认为虽然单个软件在企业内部的适用群体是固定的,但是信息化的整体规划必须围绕企业的长短期战略而制订,软件的价值体现在推进企业管理创新。
信息化是企业的大事,是企业生死存亡的大事。对于独立软件开发商或者系统集成商的销售来讲,完成企业信息化项目的重要部分就是帮助企业的管理者以信息化的手段实现战略构想,以及在信息化建设中融合企业流程和软件产品所蕴含的理念。国内企业在实施信息化的过程中,往往会涉及到业务重组,甚至要撤消一些部门,因此会遭遇很大阻力。换句话说,只有企业的一把手才能够在信息化承担着统领全局,充分协调资源的重任。如果他的思路比较开放、变革意识较强、对自身素质和知识的提升又比较重视,对信息化成功实施无疑是非常重要的。
另一方面,企业信息化有层次之分,不同的层次对企业的要求也不尽相同。从信息化推进层次来看,信息化第一层次是实现业务自动化;第二层次则是分析层次即分析原因,如今许多企业已经触及到这个层次;而信息化的最高层次正是商业智能。企业在做决策时,通过软件系统的应用获取自包括竞争对手、政府、行业、合作伙伴、客户等在内的周边环境的变化数据,在对数据的分析上做出尽可能合理的决策。信息化的最高境界就是实现智能决策,因此可以说,企业信息化的根本目的还是对企业管理更高层次的支撑。
重服务还是重技术?
信息技术的发展已迈入新概念频出的阶段。现在,市场上软件的功能种类愈来愈多,企业经常听到各种式样的新名词。企业如何完成信息化选型,既找到适合自身特点的软件系统,又不至于掉入“概念陷阱”,成了用户不得不潜心研究的学问。
加入WTO以后,市场经济给企业提出了快速应变的挑战,过去购买一套财务软件可以支撑企业运转好几年的现象不会再出现了。
企业在发展过程中,总是会发现原有软件不能满足的需求,这就需要软件供应商提供服务。软件产品应尽可能满足企业发展的需要,而功能欠缺只有依靠售后维护和服务来弥补。正如陈冲所说,“无论多么完美的软件,都存在或多或少的错误,这是难以避免的。毕竟没有一个软件的设计是完全符合企业实际业务流程的,只有服务可以帮助拉近软件与企业业务流程的距离。”对于企业管理并不规范的绝大多数国内企业,服务显得更为重要。
王闯舟对于面向客户的理解非常到位,他说“由于多数企业对信息化的认识比较有限,信息化的实施工作往往就成了一个学习软件的过程。这时候对于企业信息化过程中产生的问题,就不单单是用技术可以解决的,而是需要服务。国内软件供应商应当有长期的经营战略,能够跟踪技术的发展和客户的要求,不断对软件进行版本的更新和维护工作。这样才能在推动客户应用成功的同时,增进自己的技术实力、服务质量,以图做大做强。”
如果要为我国软件产业链把脉,就不得不回顾产业链的形成历史。
作为一种实用科技技术,从二进制软件程序,到单机版桌面软件、C/S架构应用软件,再到基于互联网技术的B/S架构的应用系统,软件技术发展突飞猛进,同时也带动了产业链的从无到有。
产业秩序的再思考
软件产业遵循自然法则
如同自然界的规律一样,软件产业历史充满了“优胜劣汰、繁衍生息”。
由于早期用户的理解局限,停留在技术期的软件隐身在硬件背后,是一串代表着意义或者动作的数字序列,发挥“头脑”作用却被硬件抢占风光。软件技术的发展以及它与其他技术的结合促进了软件理论的发展,实践应用促动技术链的生成。技术走向成熟就是产品,技术的丰富推动了产品应用的发展,从单一的字表处理到办公室自动化软件再到办公自动化系统,产品逐渐丰富,交互性愈强。技术融合的结果就是产品链的产生。但“产品”的界定限制了软件发展,内涵更丰富、外延更宽广的产业链拓宽了它的天地。
产业链的产生最终是由技术的融合趋向所带来的。软件在发展,与软件结合的硬件在发展,内涵也需要扩展,嵌入式软件的“身份不明”就充分说明了问题的急迫性。与此同时,软件的发展促动了用户的发展,于是出现了“领域”之分,这是产品与用户的沟通结果,是“个性化”的提升。为用户创造价值,体现出软件仍是实用性技术为主导的产业。
不能说20年产业发展可单纯地以“技术-产品-产品链-产业链”四个阶段来划分,它们之间没有明显的界限,但在产业链的成熟过程中,由于软件产业对其他产业的高渗透性和中介服务性,价值链沿贯始终。每个过渡期都产生了一次价值链的重新洗牌。
长期以来,软件业价值链的特征都是以产品为导向,公司把战略限定在某个产品及系列上,技术对应用的限制使产品价值与应用难以保持一致,产业链难以有效有序地进行价值的传递。当社会转向体验经济时,单纯以产品性能、功能为核心的价值链很难满足社会应用的需求。如今,中国软件行业正处于一个价值链再造期,企业面临着一个重新站队的机会。
良性循环需要流程再造
一个产业要走向成熟,各种生态链不仅要相互依存,还有建立良性循环。“如果要问中国软件产业与别人的差距,那就是在中国软件产业的形成过程中,总比别人慢一拍。”陈冲这样认为。改变这个差距,需要付出许多努力。
首先就要高蹈“创新”精神,不在乎公司的规模大小。倪光南认为,软件产业有很大的创新空间,适合于后来者赶超先行者,实现超越式发展。如微软Office办公套件已相当成熟,永中Office就另辟蹊径,站在数据和应用集成的高度,采用Java语言重新开发,虽然只有三年多时间,但在某些方面可与微软Office一拼。
飞速的技术更新给软件产业带来无限活力。更重要的是,创新支撑这个产业链的发展。网络技术、组件式开发技术、平台概念等都支持着不同软件之间的集成与结合。近年来,把软件开发成可以多次重复被使用的零部件,跨平台、多数据库、应用软件平台等这些新软件技术的出现,为产业链的形成提供了最基本的条件。
其次,要善于取舍,瞄准自己的强项。独力承担软件项目开发的所有环节而没有一个优势领域的软件企业,很难解决自己的成长问题。资源分散也使得产业缺乏龙头企业,缺乏品牌,缺乏与国外企业抗衡的能力。企业应把开发工作做到最少最精,把成熟技术用到最多,把时间和精力花在树立自己品牌上。王志东强调:“美国软件企业是‘一招鲜’,而国内软件企业常常是‘大而全’。针对产品定位的不同,应有纯服务型的企业,也应有产品型、平台型、应用型的。健康发展的产业应该是多元化的、互补的。”专注是软件企业最重要的因素,即便规模变大,其扩张也需围绕固定核心。如:微软进入手机领域是为了卖操作系统,进入游戏领域是为了卖软件;IBM最强的领域在银行。
然后,要学会融合。在国外,既竞争又合作的企业非常多。“如果大家都自做自的,饼就这么大该怎么分呢?外国公司从专项做起的,甲骨文的地盘Sun不会去争,而会与之合作来运行自己的系统。”宫力说,“中国企业观念上还要进一步打破某种非友即敌的固定模式,学会分工。”
国内软件企业的独立性强,换句话说,就是合作意识不够。国内软件企业很看重与国外公司的合作,可是对“自己人”却往往不放心,甚至有“我不行你最好也不行”的心理。如果要形成产业链,就必须有分工和合作。理想状况就是国内的每家软件企业都做自己的核心业务,然后取长补短,组成软件大联盟共同抵抗国外企业的压力,这也是一个完全可行的解决方案。如:由东软、达梦、人大金仓和神舟航天四家国产数据库软件公司倡议的“中国国产数据库产业技术联盟”,就是希望能在促进形成国产数据库技术研发、行业应用和市场推广的一体化平台上发挥民族软件的优势。
软件服务带来历史机遇
“当初软件是从各个产品行业独立出来,而如今它似乎又回到与其他产业的融合中去。这两种融合中,软件的地位与当年大不同。从附庸变成了‘服务’。我个人认为,现在软件产业又发展到了一个巅峰期。”陈冲如是说。
倪光南持相同看法:“某种意义上说,软件比硬件更重要。如Intel在发展64位CPU方面走了一段弯路,‘安腾’不如Opteron受欢迎,这不是硬件性能问题,主要是‘安腾’不能兼容32位软件的缘故。总之,现在更多的是软件带动硬件的发展。”
软件怎么带动其他产业的发展?服务就是一个契机。至少,“服务”概念刚刚形成、正在完善过程中。目前,服务不仅是中国软件企业的利润来源,也是使企业革新变化的工具或手段,反过来又促进整个产业的发展。
从软件发展历史来看,只有拥有自己的技术、产品,才能教用户技术和管理,才能打出自己的服务品牌。IBM就认为,一个IT企业赢利空间由三部分构成,从下到上为技术开发、有形产品制造销售、服务提供,企业技术开发和服务提供创造的利润空间远大于有形产品制造销售,IBM软件策略的转型打包其丰富的产品线;而李开复放言微软完全成为软件服务公司、2010年盒装软件业务为零的畅想也是基于Windows垄断性地位之上。
因此,软件的根本要素还是技术,要把尊重知识产权放首位,尤要摒弃“填补xx空白”的误区,它让人自鸣得意而遗忘自己缺乏独有技术;然后是服务,软件始终是工具,要让用户用出价值。此外从产品技术到实施过程再到后续服务,还需诚信来保证质量。
服务带来的市场调整,仍然会保持一定数量的中小企业来弥补市场空间。而市场变化带来的价值链变化,对于中小企业为主的中国软件企业来说,是个成长的好机会。目前中小企业的出路大致有三:一是和大型软件企业合作,如基于IBM、甲骨文等平台来开发一些产品,这要求较高,需通过各种认证,对中小企业不太现实;二是通过软件集团来整合,组建有有行业优势的集团,这是个双向选择的过程;三就是通过优胜劣汰的市场机制。
在战略上,郝建青认为,初期目标是为自己定位,有技术和资金基础的可做产品研发,或与大企业合作提供服务;中期目标是通过各种资质认证,借助各大软件出口联盟,做软件外包,抓住与国际接轨的机会;长期的目标是通过大型软件集团,建立出口型软件基地,实现持续发展的途径。
20年信息化进程回顾
1985年广州与香港等地开通电子邮件。
1986年中国学术网(CANET)启动。
1987年中国第一个国际互联网电子邮件节点建成。
1990年3月中国信息协会成立大会。
1993年12月国家经济信息化联席会议成立,“金”字工程正式启动。
1997年6月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CNNIC)组建。
1998年3月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批准成立信息产业部。12月23日,国家信息化工作领导小组成立。
2000年6月《鼓励软件产业和集成电路产业发展的若干政策》颁布。
2001年3月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四次会议做出了“以信息化带动工业化”的战略决策。9月7日,《信息产业“十五”规划纲要》正式发布。
2002年1月国务院信息化工作办公室和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在京成立了电子政务标准化总体组,全面启动电子政务标准化工作。7月,国家信息化领导小组第二次会议审议通过了《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个五年计划信息化重点专项规划》、《关于我国电子政务建设的指导意见》和《振兴软件产业行动纲要》,并以“47号文件”的形式下发了电子政务建设规划指导性意见。
2003年9月中日韩三国信息通信部长会议签署了《中日韩三国信息通信领域合作安排》。
2004年3月国务院总理温家宝主持召开了国务院常务会议,讨论并原则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草案)》。4月,“首届中日韩三国IT局长OSS(开放源代码软件)会议”在北京召开。
软件产业遵循自然法则
如同自然界的规律一样,软件产业历史充满了“优胜劣汰、繁衍生息”。
由于早期用户的理解局限,停留在技术期的软件隐身在硬件背后,是一串代表着意义或者动作的数字序列,发挥“头脑”作用却被硬件抢占风光。软件技术的发展以及它与其他技术的结合促进了软件理论的发展,实践应用促动技术链的生成。技术走向成熟就是产品,技术的丰富推动了产品应用的发展,从单一的字表处理到办公室自动化软件再到办公自动化系统,产品逐渐丰富,交互性愈强。技术融合的结果就是产品链的产生。但“产品”的界定限制了软件发展,内涵更丰富、外延更宽广的产业链拓宽了它的天地。
产业链的产生最终是由技术的融合趋向所带来的。软件在发展,与软件结合的硬件在发展,内涵也需要扩展,嵌入式软件的“身份不明”就充分说明了问题的急迫性。与此同时,软件的发展促动了用户的发展,于是出现了“领域”之分,这是产品与用户的沟通结果,是“个性化”的提升。为用户创造价值,体现出软件仍是实用性技术为主导的产业。
不能说20年产业发展可单纯地以“技术-产品-产品链-产业链”四个阶段来划分,它们之间没有明显的界限,但在产业链的成熟过程中,由于软件产业对其他产业的高渗透性和中介服务性,价值链沿贯始终。每个过渡期都产生了一次价值链的重新洗牌。
长期以来,软件业价值链的特征都是以产品为导向,公司把战略限定在某个产品及系列上,技术对应用的限制使产品价值与应用难以保持一致,产业链难以有效有序地进行价值的传递。当社会转向体验经济时,单纯以产品性能、功能为核心的价值链很难满足社会应用的需求。如今,中国软件行业正处于一个价值链再造期,企业面临着一个重新站队的机会。
良性循环需要流程再造
一个产业要走向成熟,各种生态链不仅要相互依存,还有建立良性循环。“如果要问中国软件产业与别人的差距,那就是在中国软件产业的形成过程中,总比别人慢一拍。”陈冲这样认为。改变这个差距,需要付出许多努力。
首先就要高蹈“创新”精神,不在乎公司的规模大小。倪光南认为,软件产业有很大的创新空间,适合于后来者赶超先行者,实现超越式发展。如微软Office办公套件已相当成熟,永中Office就另辟蹊径,站在数据和应用集成的高度,采用Java语言重新开发,虽然只有三年多时间,但在某些方面可与微软Office一拼。
飞速的技术更新给软件产业带来无限活力。更重要的是,创新支撑这个产业链的发展。网络技术、组件式开发技术、平台概念等都支持着不同软件之间的集成与结合。近年来,把软件开发成可以多次重复被使用的零部件,跨平台、多数据库、应用软件平台等这些新软件技术的出现,为产业链的形成提供了最基本的条件。
其次,要善于取舍,瞄准自己的强项。独力承担软件项目开发的所有环节而没有一个优势领域的软件企业,很难解决自己的成长问题。资源分散也使得产业缺乏龙头企业,缺乏品牌,缺乏与国外企业抗衡的能力。企业应把开发工作做到最少最精,把成熟技术用到最多,把时间和精力花在树立自己品牌上。王志东强调:“美国软件企业是‘一招鲜’,而国内软件企业常常是‘大而全’。针对产品定位的不同,应有纯服务型的企业,也应有产品型、平台型、应用型的。健康发展的产业应该是多元化的、互补的。”专注是软件企业最重要的因素,即便规模变大,其扩张也需围绕固定核心。如:微软进入手机领域是为了卖操作系统,进入游戏领域是为了卖软件;IBM最强的领域在银行。
然后,要学会融合。在国外,既竞争又合作的企业非常多。“如果大家都自做自的,饼就这么大该怎么分呢?外国公司从专项做起的,甲骨文的地盘Sun不会去争,而会与之合作来运行自己的系统。”宫力说,“中国企业观念上还要进一步打破某种非友即敌的固定模式,学会分工。”
国内软件企业的独立性强,换句话说,就是合作意识不够。国内软件企业很看重与国外公司的合作,可是对“自己人”却往往不放心,甚至有“我不行你最好也不行”的心理。如果要形成产业链,就必须有分工和合作。理想状况就是国内的每家软件企业都做自己的核心业务,然后取长补短,组成软件大联盟共同抵抗国外企业的压力,这也是一个完全可行的解决方案。如:由东软、达梦、人大金仓和神舟航天四家国产数据库软件公司倡议的“中国国产数据库产业技术联盟”,就是希望能在促进形成国产数据库技术研发、行业应用和市场推广的一体化平台上发挥民族软件的优势。
软件服务带来历史机遇
“当初软件是从各个产品行业独立出来,而如今它似乎又回到与其他产业的融合中去。这两种融合中,软件的地位与当年大不同。从附庸变成了‘服务’。我个人认为,现在软件产业又发展到了一个巅峰期。”陈冲如是说。
倪光南持相同看法:“某种意义上说,软件比硬件更重要。如Intel在发展64位CPU方面走了一段弯路,‘安腾’不如Opteron受欢迎,这不是硬件性能问题,主要是‘安腾’不能兼容32位软件的缘故。总之,现在更多的是软件带动硬件的发展。”
软件怎么带动其他产业的发展?服务就是一个契机。至少,“服务”概念刚刚形成、正在完善过程中。目前,服务不仅是中国软件企业的利润来源,也是使企业革新变化的工具或手段,反过来又促进整个产业的发展。
从软件发展历史来看,只有拥有自己的技术、产品,才能教用户技术和管理,才能打出自己的服务品牌。IBM就认为,一个IT企业赢利空间由三部分构成,从下到上为技术开发、有形产品制造销售、服务提供,企业技术开发和服务提供创造的利润空间远大于有形产品制造销售,IBM软件策略的转型打包其丰富的产品线;而李开复放言微软完全成为软件服务公司、2010年盒装软件业务为零的畅想也是基于Windows垄断性地位之上。
因此,软件的根本要素还是技术,要把尊重知识产权放首位,尤要摒弃“填补xx空白”的误区,它让人自鸣得意而遗忘自己缺乏独有技术;然后是服务,软件始终是工具,要让用户用出价值。此外从产品技术到实施过程再到后续服务,还需诚信来保证质量。
服务带来的市场调整,仍然会保持一定数量的中小企业来弥补市场空间。而市场变化带来的价值链变化,对于中小企业为主的中国软件企业来说,是个成长的好机会。目前中小企业的出路大致有三:一是和大型软件企业合作,如基于IBM、甲骨文等平台来开发一些产品,这要求较高,需通过各种认证,对中小企业不太现实;二是通过软件集团来整合,组建有有行业优势的集团,这是个双向选择的过程;三就是通过优胜劣汰的市场机制。
在战略上,郝建青认为,初期目标是为自己定位,有技术和资金基础的可做产品研发,或与大企业合作提供服务;中期目标是通过各种资质认证,借助各大软件出口联盟,做软件外包,抓住与国际接轨的机会;长期的目标是通过大型软件集团,建立出口型软件基地,实现持续发展的途径。
软件是什么
“软件是一种知识,是构件化的知识。知识的概念是严谨的,不能重定义的。软件中蕴含的知识应该是可管理的,企业CIO的任务就是建立构件化的易管理的知识系统。”
―普元公司总裁刘亚东
“软件本身就是技术,或者是管理,但是最终随着软件市场转向以客户需求为导向,软件就变成体现管理变革的一种工具和服务,因此可以说软件就是‘服务’。
“影响软件变化的因素是多方面的,如管理思想的变革、技术创新的变革、业务模式的创新、客户需求的变化等,但这一切都改变不了软件‘服务’的本质。”
―北京奇正总经理叶继骏
“软件是基于预定义逻辑关系的服务,它包括各种形式的服务,如会计、管理、信息等。人们正在体验这些服务的益处。某种意义上讲,服务和软件是融为一体的。”
―微软公司唐朝晖
“软件终究还是一种工具,只是相比前些年它与行业流程和特征结合更为自然和紧密。软件是现代管理和服务过程中人机交互的’机‘的部分,归根结底还是要靠‘人’的参与和发挥才能真正发挥效益。”
―某系统集成公司技术总监朱海光
“软件是一种工具,管理软件是辅助企业提升管理效率的信息化工具。”
―速达公司市场部朱海涛
“‘软件’是一种‘规范’、‘持续改进’的态度,是一种‘变革‘的勇气。做’软件’的过程其实就是做’品牌‘的过程,绝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Soft Tech市场部马建辉
“软件是管理,计算机是一种工具,也是管理理念的载体。”
―公司普通职员陈杰
“软件是一种工具,正如过去人们种地需要锄头一样,人们可以通过软件这种工具去实现自己心中的目标。这个工具又和以往的工具不一样,以往的工具只能简单的执行人的思想,而软件具有再创造的能力。”
―系统工程师李建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