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连长_连长是什么军衔
连队只有政治指导员,哪有政治连长?有的!五连连长罗玉锋,人家就叫他是政治连长。并非五连有这个特殊的职务,而是罗玉锋虽是连队军事指挥员,却凡事突出政治。他把突出政治,叫作连队干部的“共同课目”,叫作抓“最大战斗力”的工作。因此,就得了这个政治连长的称号。五连连长罗玉锋,突出政治搞训练,突出政治搞管理,突出政治搞生产,突出政治搞……他突出政治的故事一串串,说不完。且讲一个突出政治处理训练事故的故事。
事故发生了
今年六月的一天下午,五连组织今年春天入伍的新战士练投实弹炸地堡。连队来到了训练场地,值星排长喊了声“枪靠右肩坐下”,连长罗玉锋作了简单的现场动员:“同志们!约翰逊老小子在越南脱光膀子亲自动手杀人了。其实,他那些虾兵蟹将,别说几万,就是几十万,也不够越南人民收拾的。可是,咱们也不能轻敌麻痹,帝国主义这个东西,有虚弱的一面,也有凶恶的一面。我们要赶快把打仗本领练好,必要的时候给他点辣的尝尝。今天我们就要扔带响的手榴弹,练炸地堡。这是二百米内的过硬功夫,美帝国主义在朝鲜战场上的十怕,其中有一怕就是怕这个。要领、方法大家都知道了,我就不再搞烦琐哲学了。现在马上就开始!”
“连长,叫我打头一炮吧!”
连长刚说完,一个战士在队列里站起来。大家一看,是六班战士潘纪根。听他要求先投,好些同志嘴上不好讲,心里直摇头。为啥?下文自有交代。可是,你看他的神色,听他的话音,坚决得很。让不让他先投?指导员到上级机关开会去了,凡事只好自己决定。他正在考虑,六班长姜文良提出了意见:
“连长!我同意潘纪根打头一炮!”
让潘纪根打头一炮,不光是个先后次序问题,里面有政治思想。连长已经想到这一层,又听姜文良这么一提,就点头同意了。当下,连长连讲带比划,对潘纪根作了详细交代。这些问题,平时预习时,连长讲过多次,在过去,潘纪根早烦了,干吗罗里罗嗦,把耳朵都磨出老茧了。可是,今天出奇,从来没见到他这般认真,好似头一次听讲这些问题,连连点头,声声称是,最后还表示态度:
“连长,请相信我!”
为啥提到相信不相信的问题,也在下文交代。
一应事项,准备完毕,潘纪根开始炸地堡了。只见潘纪根跑到地堡跟前,贴到地堡射孔一旁,拿出手榴弹,拧开盖子,抠出拉火绳,小心翼翼地把拉火环套到右手小指上,用力一拉,右手把手榴弹猛力向射孔扔去。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因为他的身体太靠近地堡壁,投弹的角度就太斜了。手榴弹碰到了射孔边上,又加上他用力过大,咚的一声,碰了个回头,落到离潘纪根三四米远的地方。其实,连里早已预防到这一手,旁边挖有防护壕,转身几步就能跳进去,可他没跳。不跳也没关系,转到地堡背面,身体一蹲也没事。可他也不躲,反而向手榴弹跟前跑去。那手榴弹在哧哧地冒烟,他弯下腰就要拣。连长一看不好,两手一按壕沿,想跳出去救他,谁知被背后的姜文良一把拉住,他倒顺劲跳出去了,猛向那边冲去,飞起一脚,把手榴弹踢出五六米远,又转身把潘纪根下劲一推,把他推倒,接着,扑到他的身上。“轰———”手榴弹响了。
干部们一齐涌上前。姜文良腿上、背上两处受伤,潘纪根身上连点土都没迸上。卫生员给他迅速包扎,连长扶着他的头,叫了几声:“六班长,六班长。”
姜文良刚睁开眼睛,忽然有急事一般问:“潘纪根, 他,他……伤了没?”
“班长,我,我……”潘纪根早被感动得热泪满眶,又听班长醒过来第一句话就关心自己,便控制不住感情,眼泪扑拉扑拉地落到班长的身上。
姜文良听说潘纪根没伤着,脸上露出了笑容,拉着潘纪根的手,轻轻地摇动了一下。一股暖流,从班长的手上,流遍了潘纪根的全身,也流到全连每个同志的心头。
团部的急救车开到了。大家轻轻地把六班长抬上车,连长听到潘纪根在身后请求他的排长:“排长,叫我去送送班长吧!”
连长罗玉锋走到潘纪根跟前,把自己身上背的水壶取下来,递给了他,说:“革命战士没有掉泪的传统。背上,路上好用!”罗玉锋讲话一向如此,听起来相当严厉,品起来真是亲切。
潘纪根连忙上了车,在汽车开动的时候,他大声喊道:“连长,处分我吧!”
责任
连长罗玉锋把六班长送走,这才想到要马上抓部队。他走到连队跟前,向全连扫了一眼,只见行是行,伍是伍,队形一丝没乱。大家枪靠在右肩,坐在草地上,一点没变架子。但是大家的眼睛里,却流露着痛心、关切、不安、埋怨的神色。
今天的训练课目不能进行了。连长要副连长把部队带回,他把排长、党支部委员留下,作了简短的布置,要大家马上了解战士反映,掌握部队情绪,晚上开支委扩大会议,研究正确处理这件事故问题;还告诉大家,对这件事故怎么看,研究以后作结论。就是天大的坏事,也要让它转化;怎么转化,要突出政治。
罗玉锋回到连部,正碰上副连长给团里打电话,报告事故经过,现在正在讲责任问题:“……是啊!我们都组织得很好,也采取了预防措施。可他那个时候昏头了,还要去拣手榴弹……对!谁知他怎么搞的?……”
“我讲几句!”罗玉锋从副连长手里接过电话听筒,“司令部值班室吗?我是罗玉锋。这件事故,主要是我的责任,组织不严密,交代不清楚。潘纪根,我看没啥大问题。等晚上我们开完支委扩大会,统一了认识,马上给团里写事故报告……是的……好……行!”
罗玉锋打完电话,又叫文书去告诉俱乐部体育委员,晚饭后组织一、三排赛篮球,他自己担任裁判。又找到值星排长,交代他对战备措施做认真检查。这才一头扎进了六班。
六班的战士都呆呆地坐在床沿上,一声不响。只有六班副在给大家读《为人民服务》。他喊声“立起”,敬过礼,便坐下不再念了,等着连长作指示。罗玉锋原想听听大家的意见,可是许久没人讲话。
“怎么,一手榴弹把咱们炸哑巴了?”罗玉锋为了打破沉寂,说了句笑话。“这是个事故,可也别大惊小怪。大家谈谈自己的想法嘛!”
沉默,还是沉默。这与平时开会大家争先恐后发言的情景很是不同。
“小李子,你先打冲锋!”罗玉锋只好点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