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花瓷的源头在浙江还是在景德镇:明代景德镇青花瓷
我们很难考究清楚是什么时候?是谁领着骆驼运输神秘而又漂亮商品(丝绸、瓷器)?在茫茫无垠的沙漠缓缓步行进人西亚。西亚各族人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珍贵的商品,他们感到好奇、惊讶,实用而又美丽。于是想收为己有,纷纷用真金、白银与汉人交易。这条通道自古就有众多淘金的勇士和西征的将士命亡于此,白骨随处可见。最著名的有蒙古帝国西征波斯的故事流传至今。这条通道和景德镇有着诸多关联,一个是元朝青花瓷的产地,另一个是元朝青花瓷存世量最多的二个国家(伊朗和土耳其)。中国人称这条商业通道为丝绸之路。
瓷器起源于中国。
青花瓷又是起源于何时何地呢?它一直是全球学术界关注的焦点。关注这一焦点最前沿人物和机构有考古学家、收藏家、史学家、博物馆,他们以不同的方式,不同的角度都在叙述着人类的文明。
一、被哄抢的“青花”
2010年5月21日,瓷都晚报记者王勇先生写的《被哄抢的“青花”》一文章,过去曾被专家、学者们争议过的历史问题,现在又被掀起,是争夺青花瓷源头?还是争夺经济利益?猜测声风云四起。
文章介绍:2010年5月8日上午,上海世博会浙江馆工作人员对江西馆工作人员讲:“青花瓷起源于浙江,并不是像大多数人所认为的那样源于景德镇”。
文章介绍:支持青花瓷于元代创烧于景德镇的学者认为,西亚商人不远万里来到这座小镇进行来料加工订货,丰富而得天独厚的制瓷原料以及敢于创新的能工巧匠云集于此,使得青花瓷在短短40年时间里,就完成了产生到成熟的飞跃(景德镇陶瓷考古研究所所长刘新园在对土耳其、伊朗所藏的青花瓷进行考证后,认为这种飞跃过程只有15年到20年)。
这一爆炸性新闻一出现,在景德镇立刻引起震动。博物馆、科研所、大专院校的专家、教授们都在关注这一历史问题,我见到百姓手拿报纸聚在一起谈论的场面,它牵动了景德镇人民的心,有人还情绪激动、气愤,一时间认可、思考、质疑各种观点的声音都有。有人说是文xxxxx十年浩劫,反对学术权威,专家不敢工作,草率行事。又有人说,科研经费紧张,难以进行正常的考古活动。总之,景德镇陶瓷历史一直是一团乱麻,难解难分。我们地球村有众多专家、学者在研究这一课题,中国硅酸盐学会于2006年12月重印大型陶瓷发展历史学术专著《中国陶瓷史》时,还未弄清青花瓷源头问题,这一重大历史疑点问题就造成一大批学者编著陶瓷书时,胡乱著作。
二、马未都述说景德镇青花瓷元朝突然成熟
中国著名收藏家、北京观复博物馆馆长马未都先生在《马未都说收藏》陶瓷篇(上)一书中141页、143页分别介绍:“青花的创烧有宋代创烧和唐朝创烧说,但地点都不是景德镇,与景德镇没有传承关系,也没有因果关系。”另又介绍:“景德镇元青花之谜一突然成熟”,他说:“过去任何一个窑口的发展脉络,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元青花则不然,你看见的时候,就不是襁褓中的婴儿,而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当年我在杭州见到这本书时,看到马未都先生这一论述,我有些惊异,这符合科学发展规律吗?
鉴定一座城市文化历史可从考古发现、历史记载、民间珍藏、史说研究四个方面知晓。外国学者最早认识了中国元朝青花瓷。
三、世界上最早研究青花瓷的人
元朝统治中国虽有160多年历史,但却没有陶瓷史书传世,这是造成混乱的主要原因。然而就是这个帝国,瓷器发展却出现了一片繁荣,青花瓷、釉里红、红、蓝颜色釉瓷等名贵品种都进入快速发展和成熟。流入西亚、南亚、欧洲的元朝青花瓷则是通过丝绸之路和海上输出的。
1929年英国的霍布逊先生对达维特基金会所藏的瓷器进行了研究,元朝青花云龙图案象耳瓶,瓷高63.6cm的大瓷瓶,颈部有题字记载:“信州路玉山县顺城乡德教里荆塘社,奉圣弟子张文进喜拾香炉、花瓶一副,祈保合家清吉,子女平安。”至正十一年,四月良辰谨记(公元1351年)……,这件瓷瓶至今藏在英国达维特基金会。霍布逊先生对青花瓷的研究,并撰写了一篇论文,当时并未引起关注。
20年后,美国的波普博士以此瓶为标准瓷器,对照伊朗阿特别尔寺、土耳其伊斯坦布尔博物馆二国收藏的一批元朝青花瓷进行对比。根据瓷质、胎骨、绘画风格、青花料发色效果等特征系统地研究,这些青花瓷被分析确认为元朝青花瓷,并发表了两本书,消息一传出,全球关注中国瓷器的专家、学者、收藏家们开始认识了中国元朝青花瓷,也使得中外人士对元青花的研究进入了高潮。这两位外国友人帮助我们揭开了元朝青花瓷历史之谜,我们永远铭记并感谢他们。
四、中国考古发现和窖藏元朝青花瓷
1949年,随着中国考古工作者的进展,各地墓葬、窖藏元朝遗址中陆续出土了一批元代青花瓷,据初步统计约有百余件元朝青花瓷惊现于世。
1956年,湖北常德先后出土青花瓷3件。
1964年,河北保定窖藏出土青花瓷6件。
1971年-1973年,北京元大都遗址和窖藏出土青花瓷14件。
1980年,江西高安窖藏出土青花瓷19件。
1985年,江西萍乡元窖藏出土青花瓷10件。
还有江苏、河北、内蒙古、安徽、新疆均有出土元朝青花瓷,其中景德镇湖田窑遗址发现的元青花尤为重要。元朝青花瓷神秘面纱缓缓地被揭开。只要是景德镇出现元朝的一个小青花瓷残片、一小段历史文献介绍,国内外关注元朝青花瓷的人士都会珍爱。由于存世量稀少,分布在世界各地景德镇产的元青花瓷自然身价猛增。
元青花瓷存世量有多少?有人做过统计,所知青花瓷国外的大件数量多于国内,总数只有300余件,我近年来观察有几件小的元青花瓷出现在民间。
五、青花瓷历史悠久
青花瓷是彩瓷文化的始祖,它不是短时间内能研究烧制成功的,有着特别漫长的科学探索期和研究过程,中国到目前为止已经知晓的考古发掘,发现唐青花、宋青花。
1976年,江苏扬州唐城遗址发掘、出土晚唐遗物地层中有一块瓷枕残片,枕面釉下蓝绘菱形轮廓线……。
1983年秋冬,扬州文昌阁附近的三元里工地先后发掘,发现唐朝青花瓷残片三批11片,碗、盘、壶类。
1988年,扬州琼花路北侧出土一件唐朝青花瓷碗。
1990年,扬州文化宫唐朝遗址考古发掘、出土14件青花瓷残片。
注:扬州曾是中国商业中心,不产瓷器。
1983年,河南省轻工业研究所在巩县发现一件唐朝青花小瓷罐。
洛阳东北效的唐墓中,出土一件青花瓷残盒(841年-846年)。
长沙窑陶瓷史料书中我见到一件点线装饰手法画的瓷瓶,年代为唐朝。
陕西历史博物馆,我见过唐朝三彩马,铅釉中有青花色成分。
1922年,广州潮州驻军西南羊皮岗发掘,出土宋朝四座瓷佛和1件瓷香炉。佛像的冠、发、眉、眼、须用青花料描绘,现藏广东博物馆。
1957年2月,在龙泉县金沙塔塔基发现北宋初期的青花瓷残 片共13片,经拼对为3件碗类。
浙江绍兴环翠塔出土青花瓷残片(1265年)1970年冬拆除绍兴环翠塔在塔基内发现。
浙江河姆渡古陶,越窑青瓷成就很高,浙江白釉青花瓷出现在宋朝,业绩一般,只能说是昙花一现,不是最早的青花瓷源头。
在战国墓葬中,发现一些陶胎琉璃珠,这些琉璃珠上的蓝彩显然是钴料的呈色,这是目前为止陶器上发现钴料最早的文物,但不知产地在何处。
在景德镇我们无法知晓元朝以前有关青花瓷的文献资料,考古又没有发掘出元朝以前青花瓷,难道真是没有吗?不,我一直关注古代青花瓷的信息。从中国民间学者编著的瓷话书籍中常常见到景德镇唐、宋青花瓷的文字记载,而无实物照片。我经常听到景德镇民间收藏唐、宋朝青花瓷的消息。
六、全球博物馆收藏早期青花瓷件有几件?
香港中文大学、冯平山博物馆收藏一件白釉釉下蓝彩三足罐。
丹麦哥本哈根博物馆收藏一件白釉釉下蓝彩罐。主题装饰为点彩画的五条鱼纹。
美国波士顿泛美艺术馆收藏一件白釉釉下蓝彩碗。
南京博物院也有唐朝青花瓷。
景德镇陶瓷科技博物馆(筹)收藏秦、汉年间陶胎、白釉、青釉、原始青花瓷残片各一件(二件)。这二件原始青花瓷残片,刊登在2008年景德镇陶瓷杂志社,主编刘新元编辑的《盛世收藏》一书233页。
以上这些青釉、白釉青花瓷都不是成熟的青花瓷,是人类科学探索、试验阶段的产品,到了元朝终于成熟,可见人类是有多么顽强和敬业。景德镇宋朝青花瓷也有点彩装饰手法画的小件瓷器。可见中国有几个地区早期青花瓷都采用点彩手法,为什么会采用点彩,它美吗?我看不美。宋朝美术水平相当高,为什么会采用点彩方法,不理解,是什么原因,解不开这个谜。
白釉青花瓷虽不是成熟的产品,却有着极高的学术研究价值和收藏价值,它是人类走向文明的足迹,弥足珍贵。
从世界各地博物馆收藏早期青花瓷来看,景德镇陶瓷科技博物馆(筹)收藏秦、汉年间的原始青花瓷残片,历史年代最早,中间还有唐、宋青花瓷留存至今。
景德镇的乐平据记载有青花料,钴金属土矿资源,早期青花瓷可能就是采用了这里的青花料。
七、景德镇唐朝发明的灰釉,助推了青花瓷的发展
读者朋友们,我们来看《景德镇陶瓷全集》第一卷、第二篇、第八页的文字记载,“唐代(公元618年-907年)景德镇瓷业的发展有了长足发展。唐代武德年间,第一次出现窑的专称,镇民陶玉、霍仲初烧制的瓷器”,“莹镇如玉”被誉为“假玉器”且贡于朝,分别称为“陶窑和霍窑”。
在景德镇陶瓷馆和博物馆见不到唐朝“假玉器”瓷器,只有白釉瓷,可能是陶窑和霍窑二家老板为了经济利益,对瓷釉的配制采取保密措施,不公开配方。这样以来,产量不会很多。由于青花瓷处在探索期,自然遗存稀少。
只有瓷质如玉一般美丽,才可称之为假玉器。这种白中带有青绿色的瓷釉可能就是现代普遍烧制的青花瓷灰釉,宋朝的影青瓷釉可想而知是受唐朝瓷釉发展而来。
青花瓷是青花料画在瓷坯上用灰釉罩住,经1300多度高温烧制而成。从灰釉字面上理解是草木灰的“灰”字,灰釉有钙金属成份,烧出后透明性能良好。制瓷经验丰富人士、专家、学者都知道,白釉透明性能差,青花料上少罩些还可烧出青黑色,如果罩多了白釉,色会被遮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