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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海的海怎么那么混浊【混浊之海】

发布时间:2019-02-12 04:06:14 影响了:

  黄海,中国三大边缘海之一。北起鸭绿江口,南以长江口北岸到韩国济州岛一线与东海为界,西以渤海海峡与渤海相连。南北长870公里,东西宽约556公里,面积37.86万平方公里,平均水深40米,最深达140米。为一半封闭型的大陆架浅海。因受长江及淮、沐、沂等河的影响,含沙量较大,近岸海水呈黄色,故名黄海。
  ――《辞海》
  
  序言
  
  从2010年6月起,这片本已混浊泥淖的海域,被一场军事演习翻搅得更加风生水起、浊浪滔天。
  6月1日,韩联社援引军方高层人士的话称,韩、美将在黄海海域举行军事演习,时间预计为6月21日至24日。韩国媒体进一步宣称,美国“乔治・华盛顿”号航母将参加韩、美在黄海海域的联合军演。随后,韩、美黄海军演的时间被一再推迟。
  7月1日,解放军总参谋部副总长马晓天对美、韩黄海军演明确表态反对,他指出:“因为是在黄海,距离中国领海很近,举行这样的演习,我们是非常反对的。”中国外交部也于7月6日对韩、美军演表示“严重关切”。
  7月8日,外交部发言人秦刚就韩、美军事演习正式表明了中方立场:“坚决反对外国军用舰、机到黄海及其他中国近海从事影响中国安全利益的活动,并希望有关各方保持冷静克制,不做加剧地区局势紧张的事。”
  其后,中国外交部先后多次就韩、美军演问题重申中方态度。中国国内民众对此也反应强烈,群情激昂。在接下来的数日内,美、韩多次暗示,“乔治・华盛顿”号航母可能不进黄海。
  7月20日,韩、美两国国防部长会晤后正式宣布,将在日本海(东海)举行代号“不屈意志”联合军演,“乔治・华盛顿”号和F-22“猛禽”战斗机均将参演。不过,韩国国防部官员“意犹未尽”地宣称,美、韩今年将举行10次军演。航母究竟来不来黄海,韩方没有给出答案。
  黄海海面上的帷幕再一次被多只大手徐徐拉开――其实,一百多年以来,这道大幕几经启闭,从来没有真正合拢过。
  这一次,是因为一艘叫“天安”号的军舰。
  
  “天安”舰沉没
  
  2010年3月26日晚9时45分许,一阵剧烈的爆炸声打破了黄海白翎岛西南海域的静寂,韩国“天安”号警戒舰爆炸沉没,46人遇难。这是韩国海军历史上第一次护卫舰以上的大型战斗舰只沉没。
  事件发生后,韩国上下处于一片嗜杂与混乱中。搜救舰上人员、安慰遇难者家属、惩戒失职官员、提升军队戒备等级……韩国民众在心痛之余惊愕地发现,以前被媒体渲染为规模、战力均超过朝鲜百倍的海军,竟也犹如脆弱不堪一击的“阿喀琉斯之踵”;经常在电视镜头中身披朝霞、脚踏碧涛,英雄气十足的海军官兵,临乱之时竟会那样惊慌失措,把炮弹向无辜的乌群倾泻:而以往威风八面、神采飞扬的海军军官,事到临头却无一做到与军舰共存亡,舰长几乎在一夜之间成为了“怕死鬼”的代名词(事件中,以舰长为首的高级军官全部逃生,遇难的都是士官和士兵)。
  当然,对于韩国来说,最重要的是查清事件真相,不致让46名遇难者死得不明不白,成为海底冤魂。
  客观地说,韩国政府在事件发生之初,反应还是相对克制的。韩国总统府官员曾表示,事发海域没有朝鲜舰艇活动的迹象。曾直接指责朝鲜击沉韩国军舰的电视台也遭到了政府和民众的谴责。但随着调查活动的逐步展开,韩国政府和军方开始把矛头指向一直保持沉默的朝鲜。
  5月6日,韩国大国家党党首郑梦准表示,调查人员在搜寻工作中找到了鱼雷碎片,证明“天安”舰系遭鱼雷攻击沉没。
  5月18日,韩联社宣布联合调查团搜集到了朝鲜鱼雷攻击“天安”舰的确凿证据。此前一天,朝鲜首次表态,“天安”舰事件与朝鲜无关。
  5月20日,“天安”号军民联合调查团公布正武调查结果,指出综合各种证据来看,韩国海军的“天安”号警戒舰系遭朝鲜小型潜水艇发射的鱼雷攻击而沉没。调查团并提供了所谓的“决定性证据”,包括在“天安”号沉没海域搜集到的螺旋桨等鱼雷零部件,与朝鲜生产的CHT-02D鱼雷设计完全一致;在鱼雷内部发现的朝鲜文“1号”也与朝鲜其他鱼雷使用的字体相同;朝鲜在西部海域海军基地的部分小型潜水艇等在事发两三天前离开基地,在“天安”号遭受攻击两三天后才返回等。
  同日,朝鲜国防委员会宣布,拒绝接受韩国宣布的“朝鲜潜水艇发射鱼雷袭击‘天安号”’的调查结论,并表示将派检查团到韩国。韩国随即宣布拒绝朝鲜检查团。
  5月26日,朝鲜中央通讯社发表评论员文章,逐条反驳韩方的证据,认为“天安”舰事件是韩方自己造成的事故。
  周边各国也纷纷卷入。美国总统奥巴马表态将全力支持韩国;日本政府决定与美、韩两国保持密切协作,共同应对这一事件;俄罗斯则呼吁朝鲜和韩国双方保持冷静,避免引发战争;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多次就“天安”舰事件表示,中方真诚希望有关各方务必冷静克制,妥善处理有关问题,避免局势紧张。
  从客观的角度看待韩国联合调查团的调查结果,确有令人难以信服之处。即使是韩国民众自己,也有两成以上不相信这个调查结果。而正式出炉的调查报告居然出现了鱼雷设计图有误这类低级错误,更使调查结果欠缺说服力。抛掉炸药成分、朝鲜文编号、鱼雷残片等技术性细节,韩国调查团始终无法圆满解释两个问题:第一,当时“天安”舰并非在海上闲溜达,而是正在参与美、韩联合举行的反潜演习(关于这一点,韩国国防部直到6月7日才正式承认)。除了“天安”舰外,尚有多艘美、韩舰艇和一艘韩国潜艇参与演练。演练科目就是反潜,发动袭击的居然也就是潜艇。作为当事者的“天安”舰,虽承警戒舰之名,却行护卫舰之实,反潜本就是它的重要使命之一。1989年11月服役的“天安”舰装备了PHS-32型舰壳声呐、MK-36反潜鱼雷、MK-9深水炸弹发射器等多项反潜设备。更何况事发地原本就是朝、韩海上分界线的重要水域,双方舰艇每次进出都是提足了十二倍的小心(事后韩国军方承认,当时“天安”舰的主动声呐系统处于开启状态)。那么,几乎被世界海军界公认的性能落后、噪音极大、战术水平受到严重制约的朝鲜潜艇,怎么可能不被韩、美性能优良、严阵以待的水上水下各类舰艇的声呐和雷达所发现?
  第二,调查报告对鱼雷残片等细枝末节极尽渲染,但却对朝鲜潜艇是如何发动攻击的这个重要环节语焉不详。如果真如联合调查团所称,“天安”舰是被朝鲜“鲨鱼”级(325吨)或“鲑鱼”级(130吨)潜艇发射CHT-02D鱼雷击沉的话,那么世人必然对朝鲜海军的战斗力刮目相看了。因为按照联合调查团的说法,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朝鲜的小型潜艇携带上世纪60年代技术水平的鱼雷,或是突破韩、美舰艇的重重封锁,或是提前几天埋伏在阵位待机,最后抓住时 机向倒霉的“天安”舰射出一枚(注意,只有一枚!)直航式鱼雷(CHT-02D鱼雷是被动声自导型鱼雷,但当时“天安”舰的航速过慢,无法进行被动自导,只能以直航形式攻击),一击命中后,“华丽”地转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无论从哪个角度说,这样大胆的袭击方式和这样高的命中率的确是超出一般人想象的。无怪乎俄海军潜艇专家米哈伊尔沃尔任斯基直截了当地宣称,如果“天安”舰真是被朝鲜潜艇击沉的,那么“只能说舰上的人不是海军而是饭桶”。
  调查结果没有十足的说服力,这也是7月9日联合国安理会发表的主席声明,仅仅是对调查组有关朝鲜应对此事负责的结论“深表关切”,而未直接进行谴责的重要原因。世界舆论也对此次事件众说纷纭,虽有不少政府或组织表态坚定支持韩国,但也不乏怀疑论者和阴谋论者。古巴革命领袖卡斯特罗甚至发表意见称,“天安”舰是美国弄沉后嫁祸朝鲜的。
  
  风起云涌的“海上分界线”
  
  “天安”舰事件爆发后,许多人的第一反应是打开地图,寻找这个一夜成名的白翎岛的位置。而找到后的第一反应则是这个小岛不是紧挨着朝鲜吗,怎么会是韩国的?数十年敌对的双方,枕戈待旦的军队,又有这几个位置特殊的小岛,想不擦枪走火都难!
  1953年7月27日,中、朝代表团首席代表和“联合国军”方面谈判代表团首席代表在板门店正式签署停战协定,历时3年的朝鲜战争终于在满目疮痍的朝鲜半岛落下帷幕。朝鲜和韩国依据1945年美、苏临时划定的北纬38度线确定了军事分界线――但严格地说,只是确定了陆上的军事分界线。对于海上的军事分界,由于美军依靠其强大的海上优势,造成了对朝鲜西岸部分岛屿实际占领的既成事实,中、朝方面只能予以承认。协定规定“在黄海道与京畿道道界以北及以西的一切岛屿,除白翎岛、大青岛、小青岛、延坪岛及隅岛诸岛群留置联合国军总司令的军事控制下以外,均置于朝鲜人民军最高司令官与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的军事控制之下”。这样,“西海五岛”归于美、韩军队控制之下,但周围海域的划分却未敲定,为日后的纷争埋下了伏笔。
  1953年8月,针对西海海域岛屿归属的特殊情况,美、韩单方面划定了所谓的“北方分界线”,自汉江河口的末端开始,沿联合国军控制的岛屿向西延伸,到了大、小青岛折而向北,在画了一条近乎直角的折线后,将自翎岛收入囊中,继而再行向西,一直画进黄海深处。
  对于这条“北方分界线”,朝鲜一直没有给予承认。1976年,朝方针锋相对地提出了“西海海上军事分界线”,该分界线以黄海道与京畿道陆上分界线的海上延长线为标准划定,并宣布了12海里的领海管辖权。这条分界线除把“西海五岛”划给韩方,并留出狭长水道以供进出外,其余水域均划归朝方。关于这条分界线,朝鲜先后在1999年和2009年两次重申确认。
  双方主张的分界线出现了不可避免的重叠,也就带来了不可避免的冲突。
  1999年6月15日,朝、韩双方海军在北方分界线海域爆发激烈冲突,这是双方海军自1953年停战以来的首次交火。在这次冲突中,双方海军先是使用舰体冲撞,随后互相开火射击。短短14分钟的海战,一艘朝鲜鱼雷艇沉没,数艘受损,据韩国报道,朝方有30余人死亡,韩方7人受伤。
  2002年6月29日,朝、韩海军在延坪岛附近海域再次大打出手。韩方4人死亡、1人失踪,22人受伤,1艘高速巡逻艇沉没;朝方1艘警备艇被击中起火,30余人伤亡。此次战斗,韩方在舰艇数量、吨位、火力方面均居绝对优势,但吃亏不小。
  2009年11月10日,北方分界线海域迎来了又一次冲突。在持续两分钟的炮战中,朝方一艘警备艇严重受损,1死3伤,韩方无人员伤亡。韩国媒体宣称,韩军在这次冲突中获得“完胜”。
  “天安”舰的沉没,已经是北方分界线附近第四次严重事件了。值得一提的是,在1999年朝、韩第一次冲突中,“天安”舰是韩方的主力舰只之一。当时“天安”舰以强大火力支援冲锋在前的己方巡逻艇,颇有建树。十一年的轮回,莫非世上真有宿命?
  一次又一次的战火硝烟,把本来寂寂无闻的北方分界线推到了世人眼前。
  这是一片富饶的海域。长期以来的严重对峙,使得双方渔民很少到这一片海域捕捞,数十年的休养生息孕育了黄海地区少见的渔场,螃蟹更是个大味美,成为这片渔场的“标志性产品”。除渔业资源外,石油和海底矿藏也十分丰富。
  这是一片相对寂寥的海域。朝鲜与韩国在海上虎视眈眈,中国与两国隔海相望。美、韩划定的北方分界线,恰巧堵住了朝鲜从西海岸各主要港口南下的通路。海面上,大多数时候,除了捕捞季节少量冒险闯入的渔船外,只有双方的军舰万分警惕地穿梭。
  这是一片不容退却的海域。从朝方来看,北方分界线已经深入到西岸近海,驻“西海五岛”的韩军直接威胁到朝鲜腹地,战时以这些岛屿为依托,甚至可以直逼平壤。这几座岛屿和由此产生的北方分界线已经成为朝鲜的肘腋之患。而韩方已实际控制“西海五岛”数十年,建立了势力范围和控制海域,无论是军方部署还是民众舆论,更使历任政府处于一种退无可退的境地。
  世界关注着朝、韩双方历时数十年的兄弟相争和骨肉相残,并时不时地用一些要么火气十足要么不成不淡的话来煽风点火或者息事宁人。人们似乎都忘了,在黄海,同样不能退却的,还有中国。
  
  从历史深处走来的黄海
  
  7月初,中国军方和外交部分别就韩、美黄海军演正式表态后,韩国舆论对中国的“敏感反应”纷纷发出不解和抱怨。7日,《朝鲜日报》网站刊登文章称“韩、美西海军演激怒中国,军部媒体强烈抗议”,对中国的强硬态度颇有微词。9日,《东亚日报》发表社论,认为任何国家都可以在领海内进行演习,中国反对韩、美军演是侵害韩国主权的行为。15日,《朝鲜日报》发表文章,抱怨中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美国媒体也加入了舆论战,20日的《华尔街日报》发表题为《黄海上的信号》的文章,认为美国不能接受中国如此露骨地剥夺美国海军在国际海域的权益。
  喧嚣嘈杂的韩、美媒体有意无意地忽略了一个事实,黄海不仅仅是朝鲜半岛的边缘海,更是中国的边缘海,这片黄色海洋的每一把泥沙和每一朵浪花,都承载了中国人记忆中太多的辛酸与悲怆。
  “世间万物抵春愁,合向苍冥一哭休。四万万人齐下泪,天涯何处是神州?”这首让人心碎的诗是晚清维新派政治家谭嗣同在甲午战争后挥泪写就。1895年2月17日,日本舰队驶入降下龙旗的威海卫,李鸿章苦心经营多年的北洋舰队全军覆没。京津门户对日军洞开,清政府被迫与日本签署了空前卖国的《马关条约》。滔滔黄海,目睹了北洋将士的壮烈和无奈,也见证了一个庞大帝国走向衰败和灭亡。
  甲午的硝烟战火,对于黄海来说, 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
  1840年8月,英国舰队驶入黄海,这是自明朝倭寇犯境后,外国武装势力首次大规模渗透到中国近海。与倭寇不同,这支舰队背后,是如日中天的日不落帝国。一封《致中国宰相书》送到了道光皇帝面前,明明白白地告诉他,“番邦蛮夷”此次不是来朝贡的。
  1858年4月,英、法舰队再次驶过几乎不设防的黄海,与上回不同,侵略者长驱直入塘沽、天津、北京,带给中国的是屈辱的《北京条约》和圆明园;中天的火光。
  1894年11月,从朝鲜大同江口出发的日军横渡黄海,在辽东半岛登陆。11月22日,日军攻占旅顺口,全城百姓除36人幸存外,全部被屠杀。
  1900年6月,八国联军通过黄渤海侵华。
  1904年2月,日本舰队突袭旅顺,日、俄战争爆发。
  1914年9月,日军在山东登陆,向驻青岛德军发动进攻。
  1928年,日军登陆青岛,随后窜犯济南,制造“五・三惨案”。
  我们已经很难准确地统计从近代到现代,列强究竟有多少次进入黄海,后人所能铭记的只有外国军舰的每一次进入,都在中国赤裸的胸膛上重重地划上一刀。
  1994年10月,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45年后,美国太平洋舰队“小鹰”号航空母舰战斗群驶入了黄海。不久前,朝鲜刚刚拒绝了美国提出的对其核计划进行核查的建议,“小鹰”号对朝鲜的示威意图相当明显。但接下来,“小鹰”显然搞错了示威的对象――它发现一艘正在返航的中国核潜艇,并起飞了s-3“北欧海盗”反潜机对其跟踪,编队一度进入中国领海。中国战机随即起飞,迎向“小鹰”号。
  直至今天,这起事后被美国军方高层称为“二战后美国海军在西太平洋区域最具爆炸性的海上接触”事件,尚有许多细节待披露。人们只能从事件发生双方的言行举止中揣摩些许端倪――1994年11月,时任美国国防部长切尼访华,商谈建立双方“海上航行通报制度”。再就是,从那以后,再没有外国军舰敢于像“小鹰”号那样如此深入到中国近海。
  这次事件也许还有一个比较长远的影响,就是中国海军实力的持续快速发展,如美国保守智库企业研究所高级研究员十大年声称(尽管有些夸大其词),“中国海军的现代化已经超出最夸张的预测”,“我还从未见过像中国海军发展速度一样快的军队”。
  其实对于此次韩、美军演中国的强烈反应,某些日、韩媒体还是说了一些公道话。韩国《每日经济新闻》报道称,“华盛顿”号航母一旦进入黄海,凭借其先进的预警机和侦察设备,可以“像看自己的手掌心一样查看中国主要海军基地和战斗力”。日本《行政调查新闻》网站也报道称,黄海是“中国最碰不得的地方”,是“北京的喉咙”。
  的确,100多年来的惨痛教训,拱卫京畿的门户海域,历史和现实使得中国无法不对黄海给予更多的关注。其实只要设身处地想一想,如果中国海军舰艇编队驶入日本海或在靠近美国西海岸的公海上进行军事演习,日本和美国会是怎样爆炸性的反应,就不难理解中国的强硬了。
  
  博弈
  
  7月25日,韩、美联合军演在日本海正式开始。陆、海、空三军8000余人,20艘舰艇,200架飞机参与了这场34年来最大规模的演习。4架F-22“猛禽”战斗机也投入了演习。韩国舆论一片欢呼,颇有扬眉吐气的感觉。《朝鲜日报》认为,美国投入F-22是在向中国“传递某种信息”。
  就事论事来说,也许韩国人没有说错。美国确定将联合军演改在日本海后,也许是感到有些丢面子,美国人先后公布了若干举措,并撂下了部分狠话。除了扩大联合军演的规模,出动最先进的舰机外,美国国务卿希拉里在东盟地区论坛外长会议上宣称美国在南海有“国家利益”,“支持所有提出主权要求的各国展开合作与协商”,“反对任何国家使用或威胁使用武力”。美国开始正式介入南海争端,颇有一种“失之黄海,收之南海”的感觉。
  的确,关于韩、美联合军演,中、美之间的交锋你来我往,让人感到眼花缭乱,也难以准确把握双方后续的“招式”。但韩国舆论的欢呼似乎有些底气不足,某些关于中、美关系处于1972年以来最严峻的局面的评论更属夸大其词。数十年恩恩怨怨的交织,世界上最大的债权债务的往来,地缘政治范围内彼此之间的排斥和协作,贸易体系的依存和互补……可以认为,中、美关系是世界上最难把握和处理的双边关系。也正因为如此,中、美双方在处理矛盾和争端时会愈加小心翼翼,绝不会轻易毁了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双边关系”(美驻华大使洪博培语)。追溯起来,里根上台时在台湾问题上制造的麻烦、1989年两国关系的低谷、“银河”号事件、中国驻南联盟大使馆被炸、南海撞机等等,每一次危机都似乎难以抵御,但最后都被双方轻轻化解。拿这一次韩、美联合军演来说,现在人们关注的都是中、美之间的过招,大多数人好像忘了联合军演主要针对的是朝鲜。如果没有中国助力,东北亚各方势力,谁敢说有把握搞定朝鲜这个每每不按常理出牌的国家?至于南海,美国的突然插手确实有些出人意料,但是细细考量,美国此举更多的是在做表面文章。东盟成立至今,几乎从未在对外事务上采取完全协作的态度。别的不说,东盟10国,参加本次地区论坛的27国,美国能否挑出一个敢于“冲锋在前”和中国就南海问题叫板的?
  说到底,这毕竟是大国之间的博弈。
  谈到大国博弈的问题,我们还得回头看看韩国舆论近期观点的变化。从6月初宣布韩、美联合军事演习的消息到演习正式举行,韩国舆论走过了从理直气壮,到瞻前顾后,再到怨气冲天,最后到心理满足的过程。《韩国先驱报》的社论失意地表示,中、美是左右朝鲜半岛形势的力量,国际社会的这种现实对韩国来说是没有办法的。也许这种言论受到情绪左右有些偏颇,但却道出了一个事实:在东北亚,涉及到有关朝鲜半岛的复杂问题,绝不是单方、甚至双方、三方就能解决的。
  其实,朝、韩关系走到今天,和李明博政府上台后奉行的强硬路线有直接关系。前总统卢武铉当政期间,继承金大中的“阳光政策”,致力于建立南北和解的韩、朝关系,主张以和平方式,通过对话解决朝鲜核问题,并向朝鲜提供了大量经济援助。他还在任内同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日实现会晤,这是其总统任期内的最大亮点。但李明博当选总统后,认为前任政府过于低姿态,“只有胡萝卜没有大棒”,金大中和卢武铉当政的10年是“失去的10年”。他根据所谓的“有原则的实用外交”,对朝鲜采取了种种强硬措施,停止了粮食和化肥援助,甚至表示除非能确保目前的朝鲜无核化工作取得成功,韩国政府不会争取正式结束朝鲜战争。这种近似威胁的态度理所当然地引起了朝鲜的愤怒。
  不光是对朝关系,在2009年6月李明博访问印度尼西亚时提出,过去韩国外交偏重于与大国的交往,而在新的 外交政策下,韩国要将外交活动扩大至全亚洲地区,合作领域也将扩大,使韩国成为“领袖国家”。这种过份的心理优越感连台湾的《中国时报》也看不过去,将其称为“不自量力”。联系到李明博在任首尔市长期间,将“汉城”的中文名字改为“首尔”,在筹建新首都时将其定名为“世宗”,再联系到中、韩民间有关历史问题的争论,人们不难看出,李明博的心理优越感是有很深背景的。
  信心满满的李明博政府一路走来,直到“天安”舰发生后,才有些惊慌地发现,面对“不怕失去,因为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朝鲜,韩国尽管占据军事、经济和后台的极大优势,却基本无牌可打。就是沿着三八线重新竖起的搞宣传的高音喇叭,也迟迟不敢发声。只能满足于与美国防长、外长的“2+2”会谈,和美、日盟友的坚定支持这些虚荣。事实上在联合军演方面,一直是韩国官方和媒体在自说自话,宣传美国航母将赴黄海,而美国方面在最后安排确定之前,对航母问题始终保持沉默。两相比较,韩国在外交领域欠缺的经验和眼界可见一斑。甚至朝鲜的退一步进两步,“一发导弹一个要价、一次试验一轮会谈”的三板斧,也比韩国的“有原则的实用外交”收获要大。
  说到这里,不妨再看看中国的相关举措。有人说,中国在黄海划下了不许美国航母进入的红线。必须要说,现在就此言之,为时尚早。不过,韩、美联合军演由事发地的“北方分界线”移到了日本海,具有西太平洋最强战斗力的美航母编队远离了中国海岸,这本身就是一次重大胜利。近年来,中国不急躁冒进、不抱残守缺,稳扎稳打地维护自己的核心利益,并大多得到相关方面认可。海军编队也数次突破第一岛链,渐趋常态。各方势力往往在事后方才惊觉,但也只能默认事实。日本政府除了说一些“海上自卫队也可以穿越台湾海峡’的空话来发泄怒气外,只能采取向与那国岛等西南岛屿派遣少量士兵等技术性手段。
  美国华盛顿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学者科萨反思说,“我们正在开启一个不好的先例,并允许中国扩大对其核心利益的定义,这样,下一次我们去黄海的时候就会更加困难,更容易引起争议”。美国海军作战部长拉夫黑德上将则就中国海军的发展冒了一堆问号:“他们正在发展海军,但是这支海军的意图何在?他们要让这支海军做什么呢?……他们的意图有些不透明。”恐怕任何一个中国人都会对这位美国将军的问题嗤之以鼻。美国海军的势力范围从当年纽约河口到今天的遍布全球,美国人向谁解释过意图?日本海上自卫队今天的规模和质量远远超出了自卫的水平,更在全力制造以“日向”号为代表的直升机驱逐舰编队,打造全球攻防能力;韩国动辄向亚洲频频炫耀其“亚洲最大”的“独岛”号两栖攻击舰、“除美国外性能最强”的“世宗大王”级驱逐舰――这两个国家可曾向邻国解释过什么意图?
  当然,中国在维护自己的国家利益方面,必然要受到掣肘,要与已有的传统利益范围发生冲突(比如美国此次在南海问题上的表态),这就要求中国必须以更大的智慧和策略去解决问题,任重而道远。
  韩、美联合军演已经结束,相关各方的角力也进入了一个新阶段――在东北亚,这种角力往往只有手段的高低,而不能轻言结局的胜负。在第一阶段,应该说高下已判,2010年下半年局势如’何发展,世人将拭目以待。现在可以断言的是,相关各方仍然相互需要,尽管这种需要有时是那么不情愿。至于战争,虽然被当事者常常挂在嘴边,但在旁观者眼里,却总是那样遥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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