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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智慧的善良 善良与智慧

发布时间:2019-03-30 04:39:55 影响了:

  摘要:葛水平《裸地》探讨了太行山区乡村底层女性的生存状态与生存智慧,透露出对女性生存困境的关注,对女性平等与解放的期待,以及对女性光辉人性的挖掘与赞扬,彰显了一种富有时代性、地域性、民族性的善良和生存智慧。
  关键词:葛水平;裸地;女性形象
  2011年出版的《裸地》是葛水平的第一篇长篇小说。这一次她将创作的笔触再次深入生育她养育她的太行山区,“用一个世俗人的眼光”[1]写这片土地上“生事的人”。《裸地》的故事发生在太行山区荒僻辽远的三个乡村大户之间, 时间从1918年北方大旱写到新中国成立,跨越三十余年。小说讲述了暴店大户盖运昌一家与“抢”来的针娘女女之间复杂而真实的情感故事:山东人聂广庆在大旱之年带着半路捡来的女女逃荒到暴店,女女被洋人强暴后生下儿子大,被聂广庆一厢情愿的认定是自己的孩子,两人过着安稳的日子。大户盖运昌筹办迎神赛社需要长子上头香供盏,而自己的儿子体弱多病,他怕丢盖家脸面,便借来长相“怪异”的大充当长子。盖运昌看中女女的美貌与修养,逼聂广庆典妻,将女女“抢”来为其延续香火,却终其一生也没有子嗣继承家业,最终在女女的陪伴下死去。作家在《裸地》中描绘了围绕在盖运昌身边的近十名性格各异的女性的残酷无奈的生存状态,展示了作家在面对女性的生存困境和情感问题时所持有的态度和期望。
  一、认同与屈服——关注女性的生存困境
  虽然辛亥革命后一夫一妻的体制已经建立,但在荒僻辽远的太行山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传统思想深深植根在村民心中,靠药材生意发家的盖运昌不再胸怀做世界有用之人的抱负,他活着的最高目标就是生儿子来继承家业。
  作为明媒正娶的大太太原桂芝没能给盖家续接上香火深感愧疚,“她的愧疚这么多年来已经变成了对下边几房的细微照顾,她可以在满是狼藉的厨房里等待那一味汤药熬成浓得化不开的愁绪,只要哪一房的肚皮鼓起来,她就会觉得自己真是没有白来这世上,没有白照顾她们。”[2]她把整个人埋在盖家,为整个盖府着想。“一个家族,无论世道怎样,自有一份内在的端正和庄严,这端正和庄严一直隐在生活的后面,支撑着生活,不会让生活潦倒和败坏。只是,真要是有一天自己主不了内了,谁来主呢?”[3]二太太因长相出身逊于其他几房而得不到老爷的一丁点儿关心,每每都用自己编的梦来引起老爷的关注。四太太生有盖府唯一的男孩,却因儿子身体孱弱处于一个尴尬的境地。这些女性弱者形象,在思想上完全认同传统的三从四德、三纲五常,男性的压迫似乎天经地义。她们善良品格让人同情,他们的无奈遭遇让人悲哀。他们自觉认同着男性的压制,信服“宿命”,让人唏嘘感叹。
  二、呐喊与抗争——期待女性平等与解放
  面对生活的无奈与世俗的冷眼,女性不是一个委曲求全的代名词,在女性群体中,也有许多人在压迫中寻找着自己的尊严与价值。盖府三太太六月红是戏子出身,虽然盖运昌不喜欢家里人抛头露面,但仍然在六月红的坚持下答应了她当众唱戏。后来她加入天主教,思想得到解放,女性平等的意识已经在他心中觉醒。盖运昌的二女儿盖腊苗在省城读书,思想上接受了大城市的新潮流,面对父亲的做法她不以为然,时常露出“鄙夷的神态”[4]。她当街与天主教的神甫见面拥抱,反对为爷爷披麻戴孝,她的举动给这个偏远的小山区带来一股新思想新潮流。她敢于突破父权的绝对权威,为女性的生存处境呐喊。
  在创作谈中,葛水平说道: “写女人,不仅因为我是女人,更因为社会中劳苦功高的女人注定不能与男人平起平坐……她们最后总是淹没在历史中,留下惨淡的影子。时间不言不语无声无息地流逝了,而她们的曾经的抗争必将给暗淡的岁月留下一双黑色的眼睛。”[5]作家给予这几位女性真诚的肯定,在字里行间透露出对他们“黑色的眼睛”的欣赏、赞许和期待,正是一双双“黑色的眼睛”使抗争的精神显现出璀璨的光芒,给人以希望。
  三、坚忍与包容——挖掘女性的光辉人性
  在主人公女女身上我们能感受到“质朴的心灵在艰难生活的磨砺下闪耀出金子般的光泽”[6]。女女的一生是坎坷的,她目睹母亲因被父亲抛弃而自杀;自己被洋人强暴后怕丢父亲的脸而默默忍受,大灾之年,父亲将被洋人强暴怀孕的女女扔到破庙中,一走了之;本以为嫁给聂广庆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却被丈夫无奈之下典给盖运昌做针娘;进入盖府后,不仅要在盖运昌和几房太太之间周旋,还饱尝对丈夫儿子的相思之苦,“活着没有一天不在枷锁之中”[7]。尽管如此,女女没有丢失心灵的净土:她时刻记惦着老爷曾免过她家五年的田租,教育孩子要尊敬盖家人,自己在无奈之下成为盖家的“妾”却一直内敛谨慎;面对几房太太的冷嘲热讽,始终隐忍顺从;在盖府家产分光后仍对年老的盖运昌不离不弃,尽己所能照顾他;面对聂广庆,他始终不忘救命之恩。她身处无奈却不无情,让人悲悯却不悲哀。“在岁月的剥蚀挤压下,她们本能地挑战生存的艰辛无奈和人性的种种磨砺,精神上表达出强烈的生存欲念; 同时又在苦难中坚守着永不退色的人性美。”[8]在作家细腻轻灵的语言中,女女的善良、理解、包容彰显出苦难磨砺下人性美的力量,透露出一种时代性、地域性、民族性的女性生存智慧。在《裸地》的创作谈中,葛水平说“人不知敬畏和尊重,提高速度以消极方式取得盛气凌人的效果,自以为掐算掌控得最好,其实,数数可虚幻眼前的事物,就会明白人为什么不懂会心一笑。”[9]女女看似“无为”“无欲”,却用坚忍善良,用一种别样的生存智慧书写了一支凯歌。
  葛水平立足女性立场,关注女性的生存困境,期待女性能够抗争压迫,更呼唤女性包容理解生活。“中国女人在这块土地上生活是非常非常难的,容易被历史湮没掉,也容易被社会湮没掉。她做出再大的成功,付出再多的心血,常常被这个社会强烈的东西毁掉,或者说忽略掉。我维护女人的利益,我爱护、欣赏所有有素质的女人,尤其是在社会和生活当中善良的、能包容的女人。”[10]作为女作家,葛水平深刻的理解底层女性的内心世界,维护他们的利益,为其呐喊。她说:“善是一个不敢随便轻慢的词。我认为,过日子,闻鼓角而动的劲头谁都有,世海喧嚣,在驾驭生存与精神、现实与目的这两驾马车如何平衡的时候,我们心灵栖息之地的信念中,善肯定是生命存活的主因。”[11]《裸地》中塑造的女性,无论性格与地位,“善良”是她们内心的坚守,作品不仅给予人一种温暖和感动,而且令人回味和震撼。
  参考文献:
  [1] [9]葛水平:《投向苦难的黄土地——长篇小说〈裸地〉创作谈》,《光明日报》,2011年11月23日。
  [2] [3][4][7]葛水平:《裸地》,北京:作家出版社,2011年版,第53页,第185页,第42页,第186页。
  [5] 葛水平:《葛水平创作谈: 最后的温暖》,《中篇小说选刊》,2004年第 5期。
  [6] 贺绍俊: 《葛水平和晓航为我们做年度总结》,《小说选刊》,2005年第 1期。
  [8] 王锐,宋云:《葛水平乡土小说漫谈》,《当代文坛》,2008年第1期。
  [10] 《葛水平小说创作研讨会发言摘要》,《黄河》2004年第 6期。
  [11] 吴玉杰,葛水平:《有一种气场叫善良——葛水平访谈录》,《小说评论》,2011年第4期。
  (作者单位:济南大学文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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